藍霸宗。

玉元震面色鐵青。

堂下的玉天恆遍體鱗傷,此時正跪在地上,低著腦袋不敢抬頭。

“混賬!”

玉天恆的父親玉明峰暴怒,罵道:

“讓你接近獨孤雁,幫宗門爭取到毒鬥羅,你就是這樣接近的?”

“毒鬥羅說你分手之後連句道歉都沒有,你還有把宗門的話放在耳中嗎?”

“還有那個毒鬥羅的弟子,誰讓你去招惹他的?招惹了也就罷了,偏偏打架還沒打過,你讓我們藍霸宗的臉往哪放?”

玉天恆跪著哭訴道:

“父親,這不能怪我啊!”

“我之所以和獨孤雁分手,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那獨孤雁跟柳白眉來眼去的,早就已經變心了!”

“再者說……”

玉天恆到這邊有些支支吾吾起來。

玉明峰咆哮道:

“你這混賬,連話都說不明白嗎?”

玉天恆猛的一咬牙,當即從地上站起來,湊到父親耳邊道:

“父親,這件事涉及到獨孤家的一個隱秘,碧磷蛇毒不僅會反噬魂師自身,還會傳染給伴侶!”

“此事絕對不能讓毒鬥羅知曉,否則他得知我洩密,兒子恐怕就沒幾天好活了!”

玉明峰大驚,又連忙告訴了玉元震。

玉元震先是驚訝,隨後露出思索的神情,忽然恍然大悟。

“難怪,難怪獨孤家的人總是那麼短壽,而獨孤博的性子又乖僻到這種程度。”

“如此看來,即便拉攏了獨孤博,也很難創造多少價值。”

“反而若是得罪了他,沒準什麼時候就會和宗門玉石俱焚。”

玉天恆見爺爺和父親都震驚於他爆料的這個訊息,沒有再怪罪他,心中很是鬆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

玉明峰便再度怒喝:

“你這混賬!就算獨孤雁的事情怪不了你,那你好端端的為何去招惹那柳白?”

玉天恆憋屈道:

“就算我不要獨孤雁了,可這小子沒兩天就跟獨孤雁攪合在一起,我心中實在是憋不下這口氣!”

“爺爺,父親,你們知道這小子是誰嗎?”

“他原是柳姨的堂弟,看在柳姨的關係上,宗門才讓他當了外門弟子,前陣子被二叔逐出宗門!”

“誰都可以搶走獨孤雁,但憑什麼是這個小子?倘若他還在宗門,按規矩我是能讓他給我行禮的!”

這便是玉天恆怒火的來源。

妒忌。

尤其是看見自己身邊原本比自己地位低的人,忽然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

嫉妒的火焰幾乎要將他吞噬殆盡!

玉天恆追獨孤雁追了這麼久,才最終接近獨孤雁,可這小子和獨孤雁認識才幾天,獨孤雁的臉上就綻放出了從未對他綻放過的笑容。

他的確是按照宗門的要求接近獨孤雁,但心中何嘗不對高冷的獨孤雁抱有喜歡?

獨孤雁對柳白的態度,讓他憤怒!

玉明峰聞言,不由得看向了他的二叔玉羅冕。

在場的人都知道,柳二龍是玉羅冕的私生女,因為天賦很好,所以被接到了宗門之中。

玉羅冕皺了皺眉。

“既然是二龍的堂弟,為何要將他逐出宗門?”

玉天恒大叫道:

“是因為這小子打了二叔!還汙衊說二叔剽竊他的武魂理論,所以才被二叔一氣之下逐出宗門!”

其實玉小剛早就沒有將外門弟子逐出宗門的權利,因為他自己就是藍霸宗的棄徒,當初還是讓玉天恆幫他操作的。

玉羅冕對於這件事情並不關心,畢竟哪怕是柳二龍這個親生女兒,若不是天賦尚可,玉羅冕也幾乎不會看上一眼。

“逐出宗門就逐出宗門了吧,反正也不姓玉,本來就不是我們玉家的人,不過是施捨他,才讓他當的外門弟子罷了。”

玉羅冕明顯不想摻和這件事。

玉元震卻是沉吟道:

“天恆,你說這小子打傷了你?他多大歲數,多少級?”

“如果和你同齡還能戰勝你的話,應該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玉天恆面色驟變。

爺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還要拉攏柳白?

“爺爺,那柳白現在已經是魂尊,但他並不值得投資啊!”

“他的武魂,是和二叔一樣的離體武魂!”

離體武魂?

這四個字一出,玉元震的臉上頓時閃過失望之色。

他對離體武魂的印象太深刻。

自己的親生兒子玉小剛,耗費了宗門無數的資源,最終卻止步29級,乃至於他這個宗主為了平息眾怒,都只能將兒子逐出宗門。

先入為主的觀念,讓藍霸宗所有人都對離體武魂不屑一顧。

包括玉元震這個宗主在內,也對柳白喪失了興趣。

上一個擁有離體武魂的還是宗主兒子呢,還不照樣被逐出去了?何況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柳白。

玉元震看向玉羅冕。

“老二,你讓二龍和那小子談談。”

玉羅冕無奈點頭。

……

旅館內。

柳白如往常一般修煉。

同時召喚出龍寶,讓龍寶大快朵頤魂獸肉。

但門外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高跟鞋踏踏踏的,格外熟悉。

柳白睜開了眼。

“咚咚。”

柳二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柳白?你真是要氣死我不成?”

“你又和人打架了?還和藍霸宗的玉天恆,你知不知道按輩分你都是他叔叔了,你還把人打成那樣!”

柳白冷笑道:

“原來這孫子還知道我是他叔叔?”

“二龍姐,你不說我都忘了。”

柳二龍還在不停的拍著門。

“柳白,給我開門!”

“我帶你回藍霸宗,你和玉天恆坐下來好好聊聊!本來就該是一家人,有什麼說不開的?”

柳白聽著急促的敲門聲,心中愈發煩躁。

柳二龍未免太過可笑。

假如真跟著去了藍霸宗,到了別人的地盤,自己還不是隨便被怎麼拿捏嗎?

她要是真的有誠心,怎麼不帶玉天恆來負荊請罪?

又是這樣。

又是把事情的過錯全都歸結到自己的頭上!

我欠你的不成?

柳白平淡聲音傳出,透著疏遠。

“二龍姐,我想你忘了一件事,在你沒覺醒武魂之前,玉羅冕可曾看過你和我小姨?”

“你只是因為天賦太好,所以才勉強被當個人看罷了,否則,又有誰會在意你呢?”

“你真把藍霸宗當自己家了?”

“小姨去世前難道很快樂嗎?”

“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反正姓柳不姓玉!和玉天恆更是沒有半點血緣關係!八竿子打不著!”

“二龍姐,別再來煩我了,你要是實在喜歡藍霸宗,幹嘛不改名叫做玉二龍呢?”

正在不停的拍門的柳二龍手掌頓時僵住了。

殺人誅心!

柳白的話語簡直比刀子捅人還狠,而那疏遠的語氣,更是往柳二龍血淋淋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柳白淡漠的補上最後一刀。

“二龍姐。”

“你知道小姨為什麼早早逝去了嗎?”

“玉羅冕奪了她的身子,給她錦衣玉食的生活,卻始終不曾給過她真正的愛,哪怕一刻。”

“家裡養的花自殺了,遺書寫道:‘一生不愁吃穿,唯獨缺少陽光和愛。’”

砰!

門外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沉悶的撞擊,聽得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