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時分,夏縛拖著佝僂的身軀慢慢返回,身後跟著兩輛馬車,裡面堆得滿滿的都是硝石。

“公子,不負眾望。”

夏縛對著出門迎接他的白仲拱手。

“夏老出馬,我自然是放心的,有了這麼多硝石,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只需要製冰就行了,這硝石的量夠我們用上一陣。”

白仲內心欣喜,這兩大車硝石是比他預想的要多的,有了這麼多的硝石,除了製作冰塊外,他也有多餘的量可以試著製作一些冰製品,比如冰飲或者冰淇淋之類的。

雖然現在的條件不可能像後世一樣好吃,但勝在新奇,只需要簡單的材料進行結合就可以了。

“王平,以後你就是製冰的負責人了,我把技術交給你,你看著每天製冰的產來那個,不要太多。”

“啊?我?”

“不行公子,我還是想待在你身邊,不待在你身邊,我感覺人生都失去意義了。”

王平先是欣喜,但隨後連連搖頭拒絕,若是他做了那什麼負責人,那麼以後他就沒有時間跟在白仲身邊了,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唉,你,算了。”

白仲搖搖頭,也是有些無奈,他又不是要拋棄王平,只是想讓他暫時看管一陣。

不過念在王平如此真誠的情況下,他還是同意了王平的請求,畢竟身邊每個人跟著使喚,他也有些不習慣。

“將這些硝石囤好,注意不要受潮了,放在乾燥的地方。”

“是,公子。”

將硝石屯好,白仲又在醫館的隔壁盤下了一間屋子,專門用作製冰用,當然租房子的錢是嬴畫瑤代為墊付的,用白仲的話來說,反正都欠三十萬了,債多不壓身。

而嬴畫瑤也想看看白仲最後能變成個什麼樣子,很爽快的答應了,她還不忘提醒白仲,他們先前的賭約,白仲可以要求她做一件事。

“任何事都行?”

白仲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起嬴畫瑤的身軀。

經過這麼多時間的觀察,他認定嬴畫瑤的身材不會差,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遮住身軀臉龐。

要不用這個賭約讓她解下面紗?

不不不,那樣也太浪費了,還是再想想吧。

在白仲的打量下,嬴畫瑤已經有些後悔了,不知道當時的自己為什麼會那麼衝動,答應了白仲的賭約,現在哪怕白仲的目光再赤裸,她也無可奈何。

咬咬牙,嬴畫瑤帶著一絲憤恨:“絕不食言。”

“那就...先留著吧,本公子還沒有想好。”

白仲擺擺手,在他身後是咬牙切齒的嬴畫瑤。

這件事一天沒有結果,嬴畫瑤就感覺自己身上有螞蟻在爬一樣,始終放不下心,但是她拿白仲也沒有辦法,只好忍受著。

晚飯過後,白仲還在琢磨土法煉製硝石的方法,雖說現在的硝石足量,但那也只是針對部分人而言,若是想擴大銷量,這點硝石肯定是不夠的,而且自然析出的硝石不僅純度低,而且少。

要想把製作冰塊當做一個產業來做,那麼提煉出純度更高的硝石是肯定繞不過去的,白仲如今就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不過還沒等他思考好,卻突兀的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白公子,歇息了嗎?”

屋外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婉約。

“還無,有什麼事嗎?”

在屋外的衛朵聞聲呢個,鬆了一口氣,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緋紅,“公子,能進去說嗎?”

“自然。”

白仲起身,為衛朵開啟了門。

“荊夫人,是荊嗣那邊有什麼事嗎?”

“不是。”

衛朵坐在桌邊,略帶幾分拘謹,畢竟這麼晚的時間,她卻來到陌生男子的房間,還是孤男寡女,她不由得會多想了些。

“夫人有話可以直說,若是能幫得上忙的,仲定會伸出援手。”

“倒也不是要緊事,只是公子既救了家夫,又為我們母子尋了居所,讓我們一家得以團圓,而我卻一直懷疑公子用心,實在羞愧難當,不知道能做些什麼報答公子。”

衛朵咬著唇,手指絞在一起。

白仲打量著這位美婦人,在燭火的照耀下格外美豔動人,身材依舊窈窕,粗布麻衣貼身,勾勒出誘人的曲線,透露出熟婦的韻味,像是成熟的水蜜桃一樣,鮮美多汁。

兩人不經意間的對視,更是讓衛朵低下了頭。

“夫人,如今夏日炎熱,你感覺到了嗎?”

“嗯。”

衛朵輕哼一聲,腦海中浮想聯翩,兩隻手搭在腿上,手足無措。

“天氣一熱,人就容易上火,夫人平時是怎麼瀉火的?”

“我....”

察覺到衛朵不好開口,白仲還以為是她沒有用過冰塊,所以也就沒為難她一定回答,而是選擇了切入主題。

“我這倒還真有一個需要夫人幫忙的地方。”

“公子請說。”

“這幾日我打算製成一些冰塊售賣,只不過我要上門推銷,夏無且他們還要治病行醫,所以這製冰一事,便想找個人幫我看管著,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聽到白仲的話,衛朵緊繃的心總算鬆了下來,“我最近倒是沒什麼事,樂意為公子效勞。”

“既然如此,明日製冰一事就拜託夫人了,至於銷售冰塊的收益,我會算上夫人一成。”

“不不不,這是我報答公子的,又怎麼能收公子的錢呢。”

“一碼歸一碼,不收你就是在為難我了。”

“這,好吧。”

衛朵看向白仲,眼前這個丰神俊朗的年輕人,屬實讓她有些看不懂,若是換做別人,恐怕早就仗著恩情要求她做牛做馬了,可眼前這個人不僅沒有,甚至會給她錢財。

一時間,她心裡百感交雜,一開始敲響白仲房門的忐忑也消失不見。

話已說完,白仲見衛朵還留在原地發呆,不由的調侃道:“夫人可是要留下過夜?”

“啊!我.....”

衛朵登時被嚇了一跳,臉色緋紅,不過在燭火下倒是看的不真切,只有隱約的朦朧。

“哈哈哈,某開個玩笑罷了,荊兄還在隔壁等著夫人回去呢。”

“妾身告退。”

衛朵慌張的行了一禮,隨後快步走出了房間。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心臟砰砰的狂跳,好久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