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長平之恨終有解,軍功舊制將成塵
政哥:我家老六,咋成千古一帝了 暗月之火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現實,章臺殿內。
嬴政,還有大秦朝堂的群臣,瞬間就因為邯鄲之戰,爆發出喝彩。
“此戰之精彩,不亞於一統六國之戰!”
很快,嬴政給出了評價。
他一統六國,依靠的是大勢,大秦歷代積累,所留下的深厚底蘊。
如同煌煌大勢,化作驚濤駭浪。
大秦面對著六國,因而也遭遇到了激烈的抵抗,而他先是用縱橫,離間之策,瓦解六國反秦之心。
自此,才徹底橫掃六國,定鼎如今天下。
但是贏辰,也就是天幕的昭武帝面對的局面就不同了,比起歷代先君來說,可謂是更困難的劣勢。
六國在起義下盡復,雖然根基未穩,依舊不是大秦能夠對抗的。
所以,贏辰才選擇了分而破之的策略,而針對每個叛亂的六國故地,他採取的策略都不盡相同。
以微小的局面,撬動整個全域性大勢。
哪怕是秦始皇自己,都不一定覺得有些地方,能夠比起贏辰做的好。
指揮六國統一戰爭,本是嬴政最大的功績。
這讓嬴政覺得,若是由贏辰代替自己,或許一統六國,比起當初更加容易也說不定。
贏辰最為厲害的,就是對於人心之謀了。
“如此以來,不論是德行、功績,他都有希望超越朕了!”
他抬起頭來,望向了天幕的畫面,隨即苦思了下,又隨即搖了搖頭。
“不論六國人心,還是總攬全域性的謀略。”
“他的才能,幾乎不亞於朕,朕能夠做什麼才能……”
他嘆道。
嬴政沒有說下去,一統六國以後,似乎再次消散的雄心。
因為天幕的昭武帝,也就是贏辰再次燃起來了。
他找到了全新的人生目標,那就是比之那昭武帝,更加偉大的千古一帝。
即便是昭武帝是自己兒子又如何?
他能夠允許的是昭武帝和自己並肩,但是不允許昭武帝超過自己。
始皇帝。
皇帝的開始,他自號是始皇帝,自然是有著前所未有的雄心壯志的。
不過。
在實現這樣的理想面前,他要解決大秦面臨的‘滅亡’危機才可。
下意識的,嬴政的視線就落在了好兒子贏辰的身上。
那和善的目光,讓贏辰心中狂跳。
“這老頭子,該不會又想差使自己做點什麼事情吧。”
就在贏辰驚疑不定的時候,天幕的畫面來到了李信率領的秦軍。
秦軍就在擊潰張耳和陳餘的主力後,就把邯鄲徹底圍得水洩不通。
而城內,趙王歇則是和一眾殘存的貴族,更是被嚇得魂飛魄散,惶惶不可終日。
生怕秦人打進來,血洗邯鄲。
而城外,數以萬計被俘虜的趙地降卒,黑壓壓的跪在地上。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著絕望和恐懼。
長平之恨,歷歷在目。
在他們看來,等待他們的,必然是秦人慣有的、冷酷無情的審判。
不是坑殺,就是被貶為刑徒,永世為奴。
整個邯鄲城,都有一種末日降臨的死寂籠罩。
誰都想不到,作為此次大戰主將的李信,並沒有如同趙人所想的那樣坑殺趙卒。
被俘虜的趙卒和貴族,則是被押到了城下。
秦軍整齊列陣,陣容肅穆。
李信拿著皇帝早就準備好的詔書,當眾朗聲代詔。
“皇帝詔曰!長平之戰,趙卒四十萬喪命。此罪歸於何人?”
“肇始於孝成之昏;國破之衰,歸咎於遷與郭開。”
“趙王室世代無道,殺良將李牧,使趙地淪亡。”
“今有張耳、陳餘之輩,又為私利挑動內亂,使趙民陷入塗炭之苦。”
“此豈非趙王室德行喪盡之明證乎!”
詔書的言論,瞬間就讓趙人想起來,昔日趙王室昏庸、德行喪盡之過。
城頭百姓議論紛紛,有人怒罵王室,有人沉默低泣。
不過,顯然都沒有誰對於這個有絲毫疑問。
詔書將長平之恨,巧妙的轉移到了趙王室的身上。
而詔書當中,還宣告了第二件事情,那就是劃刑徒,分田地。
“凡趙軍俘虜,若簽署投降書,承認罪責,則免為刑徒,編為秦軍輔兵,軍功可得土地!”
“凡邯鄲百姓,若開門迎秦,立即施行均田令!貴族之田產財物,優先分給合作之人!”
“凡城中貴族,若獻上張耳、陳餘首級,即赦其罪,其子弟可察舉入仕,任職咸陽!”
一連串的政令丟擲,砸的邯鄲乃至於趙地的百姓,直接暈頭轉向。
那就是,他們不僅不會死,也不用當刑徒。
只要簽了投降書,還能編為秦軍輔兵,分得田地。
百姓黔首更不用說了,分田的實利,更是巧妙化解了趙人對於秦人的怨恨。
俘虜面露掙扎,有人偷偷在罪己詔上按下手印。
百姓低聲交談,眼神漸漸轉向城內貴族宅邸。
貴族神情陰沉,彼此互相戒備,趙人在一種奇妙的氛圍當中,被秦人徹底瓦解了反抗的意志。
自此,趙地再次歸復秦國。
而天幕上,畫面中也在此刻做出了相應的總結。
“昭武帝清楚,趙人的仇恨,是一時半會是解決不了的,所以他聰明選擇了轉嫁矛盾。”
“更是以‘實利’籠絡了中下層,消化了趙人戾氣,給予了趙人作為秦人的希望。”
“同時告知:此希望只存在於一個前提之下——那便是,作為大秦的臣民而活。”
…
現實,章臺殿內。
王翦與蒙武,亦在低聲交談,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震撼。
“老將軍,”蒙武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敬畏,“您可曾看清了?天幕上昭武帝策略的深意。”
王翦緩緩點頭,老眼中閃爍著犀利的光芒:“看到了,何止是看到了,簡直是……不可思議啊。”
蒙武深吸一口氣:“他這是……要將我大秦的軍功爵制,徹底推行於六國黔首之中!”
王翦的聲音變得愈發低沉:“不錯,這一步棋,看似是為了平亂,實則,卻是在挖軍功舊貴的根!”
“此話怎講?”
蒙武心中狂跳,他隱約當中有些猜測,但是沒有想到會是如此。
“您是說,他是藉此機會……讓趙人也能夠享受軍功爵制帶來的益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