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無奈的瞥了荀彧一眼。

“文若叔,你是軍師欸!

這種問題問我有什麼用?”

“哈哈哈,子脩,這叫集思廣益嘛。

大家一起討論討論,才能讓計策更完善嘛!”

“呵呵。”

曹昂眼觀鼻,鼻觀心,想讓荀彧知難而退。

卻低估了荀彧的決心。

曹昂不開口,荀彧就一直盯著他。

而且還面露微笑,甚是慈祥,讓曹昂都不好意思動手。

曹操待了一會兒覺得無趣,找夫人生孩子去了。

一炷香後,曹昂終於忍不住了。

“文若叔,你幹嘛纏上了我啊。

曹營里人才濟濟,我就一個白身,沒什麼好想法。”

荀彧搖了搖頭。

“子脩,你能瞞得住你父親,卻瞞不住我。

若你真的無能,盧子幹怎麼會讓你跟隨在他身邊,做關門弟子呢?

再說了,今日我問過了程仲德,他和盧子幹並沒有交集。

你深居曹府,卻能舉賢薦才,怎麼會是一般人物?”

見曹昂還不願意吐露自己的想法,荀彧又說道:

“我觀子脩,貌似是那種討厭麻煩的人。

要是子脩信得過我,可以和我合作,我幫子脩跑腿,解決麻煩。”

曹昂:???

還沒等他出手尋找小弟,跑腿的就來了?

莫非自己就是及時雨曹子脩?

“文若叔,你看,你也太客氣了。

說吧,你想要啥?”

荀彧一拱手。

“請子脩與我一同匡扶漢室,救民於水火之中。”

“不對啊,這話你應該跟老曹說啊。”

“我也和明公說了,子脩作為明公的長子,曹家的下一代,自然也要再說一遍的。”

曹昂直呼好傢伙。

這荀彧對漢室是真的忠心。

生怕曹操半路有二心,提前拉攏下一代了啊!

“文若叔,不瞞你說,我對皇帝,那可謂是忠心耿耿啊!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只要文若叔能替我解決麻煩,我必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還百姓一個太平天下。”

“好一個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子脩放心,有事儘管吩咐!”

荀彧以為自己找到了同道中人,激動之下忽略了曹昂言語中的漏洞。

曹昂發了半天誓,隻字未提漢室。

至於百姓,大魏的百姓也是百姓嘛!

有了知己,荀彧也變得隨性起來。

“子脩,對於出現在兗州境內的黃巾軍,你有啥何辦法?”

“咱先不提這個,反正最後能滅了他們就是了。

文若叔,正巧我這裡有幾件事,得麻煩你跑個腿。”

“哦?”

荀彧好奇的問道:

“什麼事情?曹府的奴僕不能解決嗎?”

“他們都是老曹的人,我幹個啥事都瞞不過老曹的眼睛。

文若叔你就不一樣了,藉口有事外出,老曹不會派人跟蹤你。”

荀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看來大公子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啊!

“文若叔,你去趟陳留,幫我帶個人回來。

然後再去趟譙郡,還有常…………”

“停停停。”

荀彧趕緊打斷曹昂。

好傢伙,再讓曹昂說下去,自己真就成信使了。

“子脩啊,你看我年紀也不小了,等給你跑完腿,感覺可以直接入墳了。”

“不至於不至於,文若叔可是有人脈的。你指使誰去都無所謂,把人給我帶回來就行了。”

………

一場大戰過後,曹操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夫人,今日我又收服了一位大才啊!”

丁夫人不屑的說道:

“確定是你?不是我兒子舉薦的嗎?”

“你懂什麼。子脩天天窩在家裡,哪裡知道人才,我猜測是盧子幹告訴他的。

你也是,這麼寵溺那小子,早晚會出問題。

我告訴你昂,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投靠我曹操的人才可不認得大公子!”

丁夫人擔憂的捏住了被子。

作為曹家的第一繼承人,要是曹操去世後,偌大個曹家豈不是要四分五裂?

“夫君,等昂兒接手曹家之前,你可千萬不能死啊!”

曹操驕傲的說道:

“怎麼?這時候知道我的厲害了?”

“嗯!給昂兒三年的時間,我催促他收攏你的部將。

等他得到屬下的擁戴後,你再死也不遲。”

曹操:???

“其實我可以不用死的。”

“你不死我兒子咋上位?”

曹操一時間竟無法反駁丁夫人的反問。

不過他的話倒也提醒了丁夫人。

等曹操第二天出門後,丁夫人找上了曹昂。

“子脩,你在家休息夠了沒有?”

“娘,我才躺了三天欸。”

事關兒子的前途,丁夫人強硬的說道:

“不能再等下去了,子脩,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一旦你爹出現什麼意外,你得確保能接手曹家啊!

昨天夜裡我用美人計,讓你爹給你批下來一千人馬。

你即刻去軍營,藉口學習兵法,跟曹家的部將處好關係。”

“我不去。”

曹昂剛說完,就看見丁夫人開始挽袖子。

“娘,你要幹嘛?”

“呵呵,給你補一個完整的童年!”

曹昂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擺爛歷程結束的如此之快。

熬過了曹操,卻沒躲過丁夫人。

沒辦法,忍痛告別溫暖的被窩,在丁夫人特派的侍女監督下,曹昂來到了軍營中。

得到曹操命令的夏侯淵早已在此等候。

“子脩,這是你的一千兵馬,五十名騎兵,剩下的全是步兵。

你跟著我學學排兵佈陣之術,然後我給你找些孱弱的山匪練練手。”

“不用這麼麻煩,妙才叔,我趕時間,下次再走流程。”

說完,曹昂風一般的跑入軍營。

盞茶功夫不到,帶著本部的一千人馬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夏侯淵傻眼了。

啥意思?

不是跟我學兵法嗎?

怎麼部隊都開走了?

“來人,牽過我的馬來,我得向曹公稟告此事!”

心急火燎的夏侯淵沒等跨上馬,又發現曹昂一個人風風火火的回來了。

“子脩,我跟你說,你這樣子是不………”

“妙才叔,哪個是樂進?”

“文謙出去了。子脩你聽我說,曹公把你託付給我………”

曹昂一指夏侯淵身旁的將領。

“你是誰?”

“都伯于禁,奉濟北相之命,送信給太守大人。”

“于禁?就你了。”

曹昂拉上于禁,兩人一騎朝遠處駛去。

原地留下了滿臉幽怨的夏侯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