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陌死死的盯著那扇塗刷這紅色油漆的門框,上面人為勾勒出的一道道原木一樣的紋理是那樣的熟悉,這是他在剛剛盤下古玩店時親自僱人塗刷的。

這家古玩店開了好幾個月,每扇門都是一樣的塗鴉,哪怕是沒有刻意的去記住,沒有專門地去注意這一扇又一扇門繁雜的花紋,顧陌也依舊把這些花紋爛熟於心。

可今天,他仔細地盯著這扇門看,才猛然發現,這一道疊加著一道道仿實木花紋,怎麼看都像是一隻又一隻眼睛,搭配著木門原本暗紅的底色,通紅的血絲,觸目驚心。

顧陌沉默的看著門框上面塗鴉的花紋,又看了一會兒門後漆黑一片的危機四伏的充滿未知的黑暗世界。

片刻後,他轉過了頭。

既然黑暗中那些嘶吼咆哮暴躁哀嚎的怪物沒有追出來,沒有衝出他們所寄居的黑暗來到電燈下光明的世界和自己肉搏一番,就足以證明他們適應不了光線下的環境,自己只要伸出光明,那就是安全的。

顧陌暗自下定決心,在自己有了一戰之力後,一定要把這些怪物一個一個,一隻一隻地從黑暗裡打成殘廢,斷胳膊斷腿,扒皮抽筋然後扔到陽光下面去暴曬三天三夜。

酷刑都不足以解顧陌心頭之恨。

他熄滅了還在通話記錄介面的手機,往裡面走去。

這是前半部分和後半部分的交界地帶,相當於中間的一道走廊,所以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無非就是擺放一些花花草草,牆上掛著一些名人字畫而已。

而這扇走廊裡可以通向另外兩個地方。

一個就是買賣東西的前臺,擺放著一些勉強能夠拿得到檯面上來的古玩字畫,還有很大一部分顧陌從民間蒐羅來的遺落在凡間的法器。

至於說為什麼要把法器擺放在這麼顯眼的位置,難道不怕別人眼饞然後偷竊去了嗎?

根本不可能。

每一個法器,顧陌都在擺放他們的位置施展了各種各樣的法陣,每一個位置都至少要有兩三個法陣疊到一起發揮威力。

有能夠遮蔽氣息的,可以掩蓋他們作為法器身上濃郁到靈氣,這是標準配置。

有檢測來人的氣息的,是和保護法陣配套的,除了顧陌之外的人伸手過去會被稍稍的點選一下,力度不大,但足夠對方感覺到疼。

有些特定的寶貝不可以*經外人的手,具體是那些東西顧陌都跟許司欽交代過,有人被點了就解釋說是店裡的安保系統就行了。

許司欽也很靠譜,保護法陣根本沒有被觸發過,根本用不著顧陌多操心。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防潮的法陣搭配防火的法陣來保護一些經文,有祛除煞氣的法陣來封印一把妖刀。

刀是好刀,可惜血氣太重,前幾任主人著他的時候,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顧陌把經文和刀擺在一塊兒,有佛經有道藏,壓壓刀的血氣。

至於另一邊的,則是剛剛被自己踢碎好幾箱子古玩的倉庫,裡面一部分是店裡花錢收來的古玩,還有一部分,是許司欽自己從各種地方收來的古玩,託人東奔西跑的同時也花了不少錢,他的工資基本上都花到這件事情上來了。

這個倉庫幾乎就是他大半輩子的心血了。他自己平時寶貝的跟什麼似的,晚上睡覺都恨不得跟它們一起睡。

這就是為什麼,顧陌在倉庫時碰到散落在地面上的箱子會十分吃驚。

因為以許司欽的性格,別說亂擺亂放了,就算是這些古玩粘上點灰,他都得拿著毛巾好生地擦拭,唯恐他那一群寶貝有什麼閃失。

一邊是顧陌的法寶,還有各種各樣的法陣保護著,基本上可以說是萬無一失,另一邊是許司欽自己心心念念當成是兒子一樣寵愛的古玩,要去哪裡找許司欽,這根本想都不用想好吧,答案呼之欲出。

顧陌直接掉轉過頭,面對倉庫的方向跑了過去。

臨到倉庫門口,他突然想起來了一件很嚴峻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剛剛出倉庫的時候,順手把燈給關上了。

所以,自己現在要是想要回去的話,就要摸著黑進去開燈。

自己剛剛第一次進倉庫的時候沒發生什麼事情,也沒有哪兒跳出來一個鬼怪來刀自己一刀,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nn的,剛剛那個假冒許司欽的癟犢子在後面唱童謠,搞得後面一陣暴亂,就跟動物園裡的猴子要造反了似的。

鬼知道倉庫裡面原本有沒有沉睡著的鬼怪?

自己先前進去的時候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完全可能是因為他們還沒有睡醒,而現在,後面的兄弟姐妹們都已經醒了,那倉庫裡面的那些……

他撓著腦袋想著辦法。

他僅僅只是謹慎,謹慎!不是因為他怕黑,完全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一點點也不可能是因為他顧陌怕黑,不可能!

顧陌反過手腕,準備叉著腰思考一下對策,一下子就摸到了自己兜裡的手機,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我就是個睿智!

顧陌一拍腦袋。

剛剛在後面的時候怎麼沒想到?

他掏出手機,有重新掃了一眼手機右上角顯示的電量,還有五十六格。

夠了,完全夠,十全十美地夠!

這一次,顧陌不僅僅是想起了自己的手機,還響起了自己儲物戒指裡面剛剛剛屯進去的一個好東西。

他伸出手指在儲物戒指上面稍微一抹,一個手電筒一樣的東西就出現在了顧陌的手掌心。

這是老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面翻出來的小東西,製作他的初衷其實不是為了應對類似於吸血鬼的現在這種情況,而是純粹地用來照明。

據老陸所說,他們三個一塊研究這玩意,純粹是因為一次機緣巧合,執行部不知道哪個玩兒電的人練功出了點兒岔子,關鍵是那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大半夜地蹲在科技樓後面的樹林裡練功。

那個樹林旁邊就是整棟樓的總電閘。

結果不出意料,花了整整一天半的時間才把電路搶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