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麥被結束通話,但溫良對於剛剛那個男孩的結果並不是很樂觀。

就像是出門遇到了王心凌或者劉亦菲,對方還願意跟你回家,管他為什麼呢,先領回家再說……

將心思從剛剛男孩身上收回來,溫良沒再聊這個問題,而是連麥下一位。

“主播,我加到了喜歡的人的通訊錄號碼,但不知道他對我什麼態度,怎麼才能試探一下他是否對我有想法,我不想我的喜歡變成騷擾。”

【舔狗沒結果的】【聽我的,兄弟,咱別試。】【兄弟,大膽點,反正結果不會再壞。】……

溫良看到評論區都是在洩勁的,微微皺了皺眉,不過也不好說什麼。

如果不是當過舔狗和備胎,也不太可能有這種習慣性的想法。

“你能看到對方的朋友圈嗎?對方是否有發朋友圈的習慣?”

“可以的。偶爾會發一條。”

“那你可以在對方某條你感興趣的朋友圈下面評論一個捂嘴笑的表情,就是系統備註是偷笑的那個表情。

因為偷笑這個表情,除了表示你看到這條朋友圈之後心情不錯,並沒有其他什麼含義。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對方還願意回覆你,說明對你的興趣,或者說好感還是蠻高的。

只要對方回覆了你,只要不是罵你或者語氣不好的,就可以直接開啟通訊錄聊天介面,開始找話題聊天。

至於怎麼找話題,去刷那些情感主播的短影片吧,他們說的挺詳細的,而且容易學。”

“找話題我倒是會,起碼聊幾句是沒問題的。謝謝主播。”

說完,對方便主動結束通話了連麥。

溫良則是又補充了句:

“其實如果你加上一個女孩或者男孩後,發現對方有經常發朋友圈的習慣,並且沒有遮蔽你,那基本上就是不拒絕和你接觸的,不用糾結太多,大膽一點就好。”

話剛說完,溫良立刻找補了一句:

“男女銷售除外。”

在評論區的歡笑聲中,溫良再次連麥。

“主播,我想讓你幫我看一下,我的男朋友到底喜不喜歡我?”

怪異的腔調一出來,溫良瞬間挑了挑眉,對方的母語是英語。

不是靠口技,而是靠經驗。

我們聽到外國人說話,或者外地人說話,有時候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對方腔調裡的怪異,主要是因為大家的發音習慣不同。

比如我們習慣的普通話,有一聲,二聲,三聲,四聲和輕聲五個音調。

而英語,只有一聲、四聲以及輕聲三個音調。

就比如我們說的你好,母語是英語的人說出來就是妮薅或者妮浩,因為他們的世界裡就沒有三聲這個音調,他們哪怕聽到了,一時半會也發不出這個音。

如果意識不到這點,華國人試圖模仿英語人說漢語,可能聽上去會更像霓虹語。

所以透過對方語調,溫良便能直接判斷出對方的母語。

而隨著對方聲音的出現,評論區也是立刻出現一些奇怪的話。

雖然外國人並不罕見,但大多數人其實沒有在生活裡見過外國人,只能透過電視或者網路去了解外國人。

而能在眾多資訊裡脫穎而出的外國人,尤其是外國女人,幾乎都是極為符合華國人審美的。

所以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提到外國妹子,都是有美女濾鏡的。

尤其是在對方聲音還挺好聽,直播間發評論的人又多,大家感覺自己說點什麼也不會有事的情況下。

“你是外國人嗎?”

“不是,我是華國人,但小時候在鷹國長大。”

“哦,明白了,我說呢。那你詳細說說。”

“我們是在網上認識的,對方是一個留學生,也是做主播的。”

溫良能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到濃濃的怨念和不捨,見對方停頓了下,也是抽空問了一句:

“他長得帥嗎?”

“要不是看臉,我也不會上這麼大當。”

“噗……抱歉,沒忍住,你繼續說。”

溫良一般是不會笑場的,但聽到對方操著明顯的英腔漢語說出來這麼句話,確實沒繃住,直接笑出了聲。

對方倒也沒在意,繼續說著。

“我們聊了一段時間,我就說我來華國有兩三天的時間,可以去找他,然後我們就從線上轉到線下了。

見面以後覺得感覺還不錯,然後就變成男女朋友了。

但是我們變成男女朋友之後,他就不主動找我了,都是我主動找他。”

溫良聽到這後,嘴角微微上揚了下,然後又標稱標準的微笑臉。

歐美那邊和華國在性和愛的觀點和華國人是有一定區別的。

倒不是說會隨便和誰都能過夜,而是隻要看對眼了就會先過夜試試,然後再決定是否建立一對一的親密關係。

而且那邊的女性更喜歡在事後談條件,就是確定關係了以後,才會嘗試去約束對方的相關行為。

所以,對面這妹子說的成了男女朋友,和一般意義上我們理解裡的成了男女朋友是不太一樣的。

有了這個理解後,再聽她下面的話,就比較容易理解其中的原因了。

不過這也是溫良自己心裡想的,並沒有說出來,畢竟只是依據經驗得出的猜測,不好直接說出來。

“然後我就忍不了了,他長得高,腿長又怎麼樣,脖子下面開始分叉了,我也要跟他攤牌。”

有些走神的溫良聽到這句話,腦海裡立刻就出現了一個人脖子下面全是腿的模樣,好在反應比較好,及時低頭掩飾表情,同時說著‘是的’表示認同。

“我就去找他,想問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不滿意的話就直說,不要這樣。

但是見面後他又表現的很喜歡我,很貼心,很在意我的感受。

所以我就很想知道,他到底是喜歡我,還是不喜歡我。”

聽完對方的描述,溫良便轉身在身後的白板上寫下了‘喜歡’兩個字,然後又繼續寫下了‘身子’。

稍微停頓了下,又寫下了‘異域風情’、‘獵奇’兩個詞。

乍看上去這個女孩好像有點傻,直播間的觀眾們也都是這麼認為的,因為這簡直不要太明顯,是個人就能看出來。

但這又涉及到了東西方文化的不同。

對方小時候在鷹國那邊長大,思維方式也很明顯偏向西方。

而在西方,男女雙方除非結婚了,甚至有的哪怕結婚了,雙方的經濟也是完全獨立的。

如果在經濟上不能獨立,那這樣的男人或者女人是不可能結婚的,沒人會娶或者嫁一個經濟不能獨立的人。

他們之間形成親密關係,其實真的主要看那方面是否合得來。

這也是為什麼西方的主流思想裡,‘性’是組成婚姻的必要條件的原因。

在知道這個原因的情況下再去看對方的話,就是我們見面後又睡了一覺,他很熱情,很主動,會在愛的時候照顧我的體驗,我感覺很棒。

在對方的經驗裡,這就是愛的表現。

如果是個純正的華夏女孩,溫良顧忌對方的感受,寫下來讓對方看到就好了,不會太直白的說出來。

不過對方明顯是習慣了西式思維的女孩,倒不會因為這個有什麼不好意思,因為她們是真的認為,只要確定關係後不和其他人親密接觸就好。

所以溫良也是一邊寫,一邊說了出來,對方也理解了他想說什麼,很直白的詢問:

“你的意思是,他沒見過這麼外國的華國人?”

溫良點了點頭,還豎起了大拇指,又補充性的問了一個問題:

“另外,你看他直播的時候,有沒有送過禮物?”

“沒有,哈哈~”

“所以說那就更直接了,就是衝著你身子來的。”

聽對方後面那個笑聲就知道,雖然她之前確實是喜歡的不得了,但得到對方只是想和她睡覺的答案後,並沒有什麼太傷心的表現,甚至因為知道原因了,還挺開心。

按照西方的思維去考慮的話,溫良十分懷疑對方之前糾結的其實不是對方是不是還喜歡她,而是糾結對方是不是對她的技術和身材不滿意。

現在知道了對方對她的這方面是滿意的,甚至還有點經不住誘惑的感覺,她可能還蠻高興的。

因為接下來她沒有因此而決定離開這個男的,而是又問了一個問題:

“我當時也說了,我不會在華國呆太久,我們之間就是很現實的相隔萬里,沒有辦法保持長久的關係的。

他的回答是,他對我是非常認真的,將來一定是要和我在一起的,他過去讀書的時候就會來找我,這個可信嗎?”

溫良還沒回答,評論區裡就刷滿了‘餅’,對方明顯也是看到了評論區的話,十分疑惑的詢問餅是什麼意思。

“就是畫餅,最近幾年才流行起來的一個詞,意思就是給你畫了一張特別符合你口味的餅,但因為這個餅是畫出來的,並不是實際存在的,所以你看的到,但吃不到。”

“哦,這個我懂,就是吊在毛驢前面的那根胡蘿蔔?

那他說他就這這樣的性格,是個專一而且有什麼說什麼的人,也是屁話了?”

溫良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進一步說明了一下:

“不僅是屁話,還在吹牛b。”

“屁話?吹牛b?為什麼要用這個形容說大話,是因為他不可能真的去吹牛的”

使用者‘依丹莎爾’已被靜音。

緊跟著便是諸葛悠的解釋:“那個不能在直播間裡說,會被扣分的,分低了我們就不能直播了。我解開了啊,你可以繼續說話了。”

使用者‘依丹莎爾’已被解除靜音。

“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溫良也知道對方不是故意的,而且又沒真的導致扣分,自然不會太介意。

“沒事,畢竟這邊的平臺規則和那邊不一樣。

而且你們大膽的說,相信我們家場,額,你們還是別那麼大膽了,我怕她把你們都封了,現在我看著後臺的永久封禁名單已經有312人了。

要知道永久封禁之前是有一分鐘,一小時,一天三個階段的。

不過你們也不要去嘗試,因為在我說出這句話以後,封禁規則就改了,一次不當,直接永久禁言,改不恰當的使用者名稱,永久禁止進入直播間。”

說完,溫良對著諸葛悠笑了笑。

諸葛悠卻是下意識微微低下了頭,有點開心。

因為超憶症,所以當她看到不好的言論,檢視對方的數字id時,會不自覺的去回憶他是否是初犯,或者犯過幾次,再決定封禁時間。

在這個過程中,她的大腦會迅速的把之前所有看到過的不好的言論以及對應的id過一遍,現在數量還不算多,但以後就不一定了。

但現在,溫良這個一次不對,直接封禁的規則,徹底的避免了類似情況的出現。

因為看到不好的就直接封禁就好了,不用卻回憶之前如何,所以便不會因為再看到對方發言而回憶起那些不好的東西。

溫良倒是不知道自己這個舉動對諸葛悠一位著什麼,只是擔心自己的話導致諸葛悠增加一些沒必要的工作量。

因為當人們知道第一次違規只會被禁言一分鐘之後,肯定會有大量的人去試探一下,溫良這句話是不是真的,諸葛悠又能否真的封禁每一個違規發言的人。

所以提前打個預防針,別因為自己一句誇讚的話,導致不好的結果。

回到直播。

之前的問題好像是這位女士最後的問題,在道歉之後便結束了連麥,不過溫良也沒有立刻連麥下一位觀眾,而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華國和外國在愛和性上觀點的不同。

也解釋了一下,為什麼那位明顯經濟條件不錯,智商應該不低的女士,會連這麼簡單的事都看不清。

【原來是這樣?】【長見識了。】【主播的經驗很豐富啊。】【這得談過多少個外國人】【主播,老實交代】【主播你不是才22麼】【難道是電競圈的原因?】【沒準啊,長得帥,遊戲打得又好,按照主播的說法,他好像確實很容易和外國女孩發生關係】【破案了破案了】

溫良有些懵逼的看著評論區的評論,這都能聯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