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朗見範金玉一副志在必得表情,衝她冷冷一笑道:“好啊!你想舉報儘管去!老子就算一輩子不結婚,也絕不會跟你這種狼心狗肺的女人在一起!”

于慧慧在一旁聽了,連忙走過來伸手推搡範金玉:“都說了想舉報隨便去,你還賴在這幹什麼?”

“我女兒的婚禮不歡迎你,以後你也別想破壞我女兒婚姻,你有什麼壞心眼儘管衝我來,別動我女兒!”

看著于慧慧像是老母雞護崽似的張開雙臂擋在歐陽朗和王志梅面前,又見歐陽朗眼神冰寒看向自己。

範金玉眼眶裡溢位淚水!

接連被兩個女人攪合的婚禮註定不可能有很好的結果。

儘管陸晶晶和範金玉被趕出婚禮現場後,婚禮司儀繼續進行婚禮的流程,但剛剛發生的一幕幕就像是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一對新人以及所有來賓的頭頂。

婚禮儀式草草結束後,新娘本該回到新房等眾親友晚上鬧洞房。

但新娘王志梅執拗讓司機送自己回孃家。

新娘結婚第一天就回了孃家,洞房花燭之夜也是一個人孤孤單單在孃家過夜,這讓新娘的母親于慧慧氣的要死。

她給歐陽朗下了死命令:“不管你用什麼法子都要把王志梅哄回去!”

歐陽朗卻沒心思哄誰。

以他對範金玉的瞭解,她在婚禮現場說要舉報自己就肯定會真的舉報。

反正兩人已經撕破臉!

只要範金玉手拿兩人上床的證據,舉報自己一邊跟別的女人結婚一邊跟她在一塊鬼混,說明自己有嚴重的作風問題。

正俯機關領導怎麼可能允許道德敗壞的幹部?

一旦她舉報得逞,意味著自己不僅可能被擼掉烏紗帽,還會一夜之間名聲變成一堆臭狗屎!

這種時候他顧不上王志梅那點小情緒。

小李對歐陽朗婚禮上的變故憂心忡忡。

他看著身穿一套新郎裝坐在新房裡的好兄弟,滿臉擔心問,“你倒是跟我說說,你現在要怎麼辦?”

歐陽朗扔掉手裡快吸完的一支菸,淡淡語氣,“涼拌!”

小李生氣從背後懟了他一拳:“到底誰才是今天的新郎?大喜的日子新娘跑了,你他麼坐在這跟沒事人似的,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歐陽朗回頭看了他一眼,看半天嘟囔一句,“別吵,煩著呢!”

能不煩嗎?

好好的一個婚禮被攪合的支離破碎不說。

範金玉當著數百名來賓的面播放個兩人不雅影片,雖說只播了不到一秒就被掐了,但就那一秒的影片已經足夠讓人看笑話!

“哎,我說王志梅萬一生氣跟你提離婚怎麼辦?”小李一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模樣,湊到歐陽朗跟前問。

“離就離唄,反正要不是因為她懷孕這婚也結不成。”歐陽朗雲淡風輕語氣。

小李滿臉震驚:“你說王志梅懷孕了?”

歐陽朗斜楞他一眼,“女人懷孕有什麼好奇怪的?又不是男人懷孕,至於把你吃驚成這樣嗎?”

小李衝他沒好氣:“我說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冷血呢?人家王志梅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你低頭去哄哄怎麼就不行?”

歐陽朗沒吭聲。

過了半晌。

小李聽見歐陽朗重重嘆了口氣說:“我現在總算明白時候皇帝為什麼會一心廢了正宮娘娘生的太子,一門心思想立寵妃的兒子當太子。”

“男人要是喜歡一個女人,就算她養了一條狗男人都會愛屋及烏,要是不喜歡一個女人,那真是……”

話沒說完,被小李一巴掌打在後腦勺上。

“你他麼快醒醒吧!”

“就你這慫樣,趙欣怡一輩子都不可能嫁給你!”

“自己什麼出身,心裡沒點逼數啊?”

“老婆都懷孕了還他麼想著外面那些鶯鶯燕燕!”

“我看你早晚栽女人身上!”

面對好友的冷嘲熱諷,歐陽朗心無波瀾。

今天晚上陸晶晶和範金玉先後在婚禮上鬧事的時候,他不僅半點不緊張反而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要是王志梅一怒之下跟自己分手倒也不錯!”

為了孩子,他不得不負起一個男人的責任,但……

當他今天站在婚禮的舞臺上整個人總覺的不得勁,本該高興的他卻一點也樂不出來,腦子裡總想著,“如果我娶的女人是趙欣怡該多好!”

可惜!

這世上沒有“如果”,只有“結果!”

小李見歐陽朗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也懶得勸他,叮囑說,“你要是不願意去接王志梅趕緊洗洗睡吧,明天還有事呢。”

歐陽朗見小李從地上爬起來往洗手間走,猛不丁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如果王小萌再回來找你,你會跟她重修舊好嗎?”

王小萌是小李刻骨銘心的初戀,也是傷小李最深的女人,當初因為嫌棄小李不能給她想要的生活扭頭嫁了個大款。

小李的背影明顯一震!

他在原地遲疑了兩秒,沒說話,很快抬腳進了洗漱室。

雖然小李什麼都沒說,但歐陽朗憑藉自己對這貨的瞭解早已有了答案。

會的!

當你曾經刻骨銘心的愛過一個人才會真正明白,那樣炙熱溫柔極盡寵溺的愛這輩子都不可能在另一個人身上發生。

就算她曾背叛!

就算她曾冷血!

只要她願意回頭,願意矮下身段在男人面前真心實意的說聲,“原諒我吧!我錯了!”男人還是會心軟。

或許!

男人未必會願意給她一段婚姻,但一定會盡己所能給她足夠的庇護!

真愛從來都沒有理由!

只因——那個人是你!

第二天一早。

歐陽朗還沒睜開眼睛就聽見枕邊鈴聲大噪。

他摸過手機看一眼,見是洪書記辦公室座機號碼頓時睡意全消。

摁下綠色接聽鍵。

一隻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撐著身體坐起來,“洪書記早!您找我!”

“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完不容歐陽朗拒絕,“啪嗒”結束通話電話。

按說今天是歐陽朗新婚第一天,他早跟單位請了一週的婚假根本不用上班。

看來一定有重要的事。

要不然洪書記絕不可能親自打電話。

歐陽朗握著手機坐在那愣了一會,慢吞吞下床穿衣服。

隔壁小李聽到動靜推門進來問,“剛才誰打電話?”

“洪書記!”

小李正在刮鬍子的動作立即停下來。

他一臉緊張走到歐陽朗面前擔心問:“你說洪書記明知道你今天婚假還打電話找你會不會是範金玉真把你給舉報了?”

歐陽朗腦袋還套在衣服裡,甕聲甕氣回答,“我怎麼知道?”

小李一巴掌打在他身上:“你現在怎麼這樣啊?問你什麼你都說不知道,你還記得自己姓什麼嗎?”

歐陽朗心情也煩躁!

他早在打算結婚時就下定決心要跟範金玉徹底了斷,沒想到這女人跟狗皮膏藥似的一直黏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