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這樣,當一樣東西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了才去回憶。

越是回憶就越覺得痛苦,從而像魚吐泡泡似的不斷地生出些空空的後悔。

因為這些後悔不是很重要,所以也就輕飄飄的升了起來,然後膨脹,最後不情願的破開。

都說小時候無憂無慮,不知道什麼是壓力,不需要掌握人情冷暖,不會被逼著承擔各種責任。

因此某些人在遇到問題時總會來上一杯。

杯子裡會滿滿的斟上有著“要是能回到小時候該多好啊”的這種配料的酒水,然後就是一口一口的品著。

這種奇怪的酒水濃度並不是固定不變的,而是隨著你的情緒在變濃變淡。

不過倘若讓這種人回到小時候那所謂的“無憂無慮”的生活,他又會討厭有認不完的字,埋怨見到長輩時必需被逼著開口討好,抱怨總是被管著沒有了自由。

他們小時候的自由總是被禁錮著,本來想著隨著年齡的增長,自由會逐漸得到量刑,可是上了小學才知道這種量刑並不是由年來計算,而是被年級標化。

因為在學校的日子裡,沒有人問你是几几年的,你回答的也都是我是幾年級的。

然而幾年級也不是伴著年在變化,而是被考試繫結著。

考試是有等級的,所以自由的量刑也是有等級的。

從期中考試到期末考試,自由會得到一個小的量刑。

到了中考這種量刑就是中等的,到了高考這種量刑無疑是高等的。

不過想要“徹底”的得到自由,還得好好學習,天天努力,不然只能小考放棄,大考失利。

“僑羽,這次模擬考你得拉兄弟一把,還是語數外。”

每個年代每個學校每個班級都有這麼一個考試幫助者,不是說他去幫別人,而是他要尋求幫助。

僑羽的“朋友”駱奔奔就是這一類人的典範。

駱奔奔是一個三“ao”兩“yi”的特長生。

所謂的三“ao”兩“yi”就是上學遲到,課桌睡覺,沒事兒瞎鬧,考試作弊,體育第一。

因為都是以“ao”結尾,學慣了古文的同學自然也得押韻一把,不然顯不出高中生的水準。

從駱奔奔這名字可以看出來其父母是想讓他事事都可以奔跑在最前面。

但是為人父母心的,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這麼累,特別是中國家長的溺愛。

一個奔體現不出他們的期望,所以又加了把火,想讓他開著大奔跑在前列。

不過這火加的有些過了,在這個以字音會意的年代,你可以去吃“鍋富城”也可以做的“好賤”,當然了“裸奔”也不是不可以。

學校裡起外號那是家常便飯,這外號說好聽點的是座右銘,說不好聽點就是矬號。

駱奔奔也不會倖免於難,不過這廝開朗的沒心沒肺,不會在意這矬號,而且還欣然拿來開玩笑。

他的口頭禪就是“妹子,來和奔哥一起裸奔吧”,而且總是擺著一個向前進的古老手勢。

“老樣子。”

僑羽淡定的轉頭對著駱奔奔說道,心裡也沒有了第一次那種有些過激的想法。

這人嘛總是不願意過多的和陌生人談什麼幫助不幫助的,特別是損己利人的事兒。

僑羽和駱奔奔不是一個班的,可以說是沒有任何交集的兩個人,要是沒穿校服,走在大街上誰都不會看誰一眼的。

然而就是這兩個沒有交集的人硬是被考試這哥們兒拉在了一起,而且一拉就是兩年。

當然除了考試,一個人的名聲也是出現交集的催化劑,這名聲自然有好有壞。

僑羽所在的高中雖算不上什麼特別重點的高中,但也閃爍著三顆璀璨的星光。

和其他學校一樣,這所學校的老師也是秉承著課堂上教書育人,課下里愛聞不聞。

就這樣僑羽度過了一年學校雜鍋飯,各科知識胡亂竄的輕鬆時刻。

這一年搖頭著之乎者,闊談著組合排列。

這一年熟識了韓梅梅回憶著過去的李雷。

這一年跑完了加速度又不幸的撞上了試劑大聯盟。

僑羽喜歡跟著紀年追逐過去的腳印,在他看來唯有那模糊不清的故事,斷壁殘垣的古蹟才能激發內心探索的慾望。

和一年級、初一的學生一樣,開始進入一個新階段總是免不了的生出很多的稚嫩。

高中生也不例外,因為稚嫩,所以總是拿著高年級俯視一切。

在高三的看來,高一就是小打小鬧,高一的孩子就是小屁孩兒。

僑羽所在學校中有著一個怪圈,就是每屆的新生中都會時常出現“踩點王”,個個想當睡神和覺皇。

就這樣各科老師眼中都有一顆定時炸彈在倒計時,說不好哪一秒心情不好直接炸開。

而觸發這顆定時炸彈的典型人物非駱奔奔莫屬。

當僑羽還在為躲避那每天一早操而偷偷溜進圖書館的時候,駱奔奔已經在課堂上將其班主任生生氣哭。

當僑羽還在為是否該和同學嘲笑口音滑稽的數學老師時,駱奔奔的名頭已經多次出現在了每週一的國旗之下。

在駱奔奔的事蹟裡,僑羽他們的行徑那都只能算得上小打小鬧。

正因為如此,高一結束時駱奔奔的名聲也是響徹在外,對此僑羽也是有所知曉。

剛進入高中時每個人都會有一個考試號,這個考試號是根據你中考入校的排名安排的。

並不是說你們在一個班,考試的時候就是一個班的一起考試。

不巧,駱奔奔的考試號和僑羽的相差了一位,也就說考試的時候,駱奔奔坐在僑羽的後邊。

其實僑羽入學的成績還是不錯的,從這可以看出駱奔奔的成績也是還好的。

由於經歷了初三緊張的複習,加之高一的課程除了數學難點,其他的和初三差不多。

所以上半學期的考試僑羽並沒有被尋求幫助。

隨著駱奔奔逐漸由踩點王上升為覺皇,他的成績也是飛流直下三千尺,不可沽名學霸王。

每次考試時這駱奔奔的兩隻眼睛就成了探照燈,耳朵豎成了無線雷達,嘴巴只能低三下四的在考場中不斷地發出求救的訊號。

在駱奔奔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一通搜尋後,閃現在其雷達上的那個點也是漸漸地清晰了起來,那個點就是僑羽。

當駱奔奔得知僑羽的成績優異之後,這斯便是打起了他的主意。

起初僑羽並沒有“毫不客氣”的答應,但是終究還是抵不過駱奔奔那求爺爺告奶奶的寒酸。

俗話說“君子遇無賴,早晚得歇菜。”當然這是沒有的俗話說。

“那小娘們兒又在和吳非眉來眼去了。”陳珂左手託著腮幫子,眼皮耷拉著,右手轉著黑色簽字筆懶懶的說。

陳珂是僑羽的同桌,軍訓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就肩並肩的站在一起,分班的時候也是出現在了同一張分班名單上。

陳珂長得不醜,鼻樑六分高,雙眼皮由於長時間的耷拉著儼然有著向單眼皮靠攏的趨勢。

一頭毛刺充分彰顯著此人的不羈性格。

陳珂暗戀班裡的一個女生。

當然“暗戀”一詞出現在高中生的字典裡顯得有點陳舊,更何況是陳珂這樣的外向不羈性格的人。

“額?你丫不就喜歡這樣的小狐狸嗎?怎麼著,葡萄還沒熟?”

僑羽左眼看黑板,右眼斜瞥著陳珂淡淡諷刺道。

高中生自從學了影射的修辭手法倒是經常性的說著帶刺的話。

“靠,就這貨,送給我我才要,嘿嘿......”

陳珂緩緩地抬起眼皮眯向右前方的背影淫笑道。

“你們兩頭在說什麼?”一道略帶著嗔怪的嬌聲轉過頭說道。

“啪”

“哎呦,我的頭”陳珂低下身子伸手撿起筆,頭不小心的碰到了桌子道。

“哼,活該。”嗔怪的嬌聲此時帶起了壞笑瞥了一眼陳珂哼道。

“劉妍,你......”陳珂撓著頭假裝的生氣道.

此時劉妍已經把頭轉了過去.

陳珂再次小聲說著剛才沒有說完的話“小心,寡人幹了你。”

“說什麼呢?”耳尖嘴利的劉妍皺著鼻樑說道。

此時的陳珂臉已經是紅透了的蘋果沾手即爛。

其實這陳珂心中一直是暗戀著劉妍,說來也怪,陳珂的這種暗戀有些另類。

別的男生暗戀一個女生的時候總是會躲躲閃閃,在看向其眼睛時總是飄忽不定.

當看到暗戀的女生被欺負的時候也是會莫名的心生愛護.

所以像陳珂這樣,故意找劉妍茬這種事,僑羽也是看在眼裡不明在心裡。

也許是愛之深恨之切吧。

劉妍生就一張漂亮的臉蛋,而且年紀輕輕就會打扮,乾淨的馬尾辮兒總是流淌著一股清香。

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充滿了誘惑力,這貨要是生在商紂時期,估計就不會有妲己的傳世了。

說起陳珂對劉妍生起愛慕的時候僑羽也是旁觀者,可以說他親眼目睹了那一面倒的愛戀。

起初劉妍也是對陳珂有點意思,畢竟像陳珂這樣長相不俗,幽默不語的高中生也是不多。

但是軍訓中的那件事讓劉妍心中生起了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