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道鬼魂罷了,本王就欺負她了又如何?”北冥辰瞥了一眼正在吸收極陰之寒的莫亦夕,唇邊彎起一絲嘲諷的弧度,他倒是沒想到,不過是一道鬼魂罷了,居然還讓人類起了憐憫之心了。

軒溟寒愣了愣,眸光不禁落在了處於漩渦中心的女子,方才看到她觸碰到陽光之時,身體冒起了白煙,他還以為是因為那股被男子掠奪的寒意力量的緣故,沒成想過會是這麼一回事。

看見壞他好事的人類因為他的說法而愣住,北冥辰的心中說不出的爽快,但凡是人類,對於鬼魂之說可是忌諱得很,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這個人類接下來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但是讓他失望的是,軒溟寒只是在最初聽到莫亦夕只是一道鬼魂時愣了一下而已,隨後便沒有其他太大的反應了,這讓一向認為人類害怕鬼魂的北冥辰疑惑不已。

“你不覺得她可怕嗎?”北冥辰忍不住出聲詢問,在他的認知中,這個男人的反應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才對,難不成是他太久沒有離開冥界了,所以外界的世道變了,人類都能和鬼魂友好相處了?

可怕?軒溟寒眉頭一皺,看了看北冥辰,又看了看莫亦夕,雖然那名令他產生了熟悉感的女子是一道魂魄,但是要說可怕,恐怕還是這個男人更可怕一些。

他可沒忘記這個男人方才的自稱,能夠自稱為本王的,實力怎麼說都得是尊上級別,而且身份上絕對是不低的,可為什麼他卻從來沒有聽過這個人物呢?

就算他是隱世而居,怎麼著都會在大陸上有點訊息傳出來的才對,畢竟人再能隱世也不可能做到讓世人完全不知道。

久久沒有聽到軒溟寒的回答,北冥辰不耐地向他望去,卻見本應該回他話的男人正一臉沉思,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北冥辰不禁自嘲,他怎麼突然變得婆婆媽媽起來了,照他的脾性早就該一記攻擊將這壞他好事的男人給滅了。

“罷了,本王不需要知道你的答案了。”北冥辰自嘲完便自顧自地抬起手,一個閃爍著黑光的圓球頓時出現在他的掌心,圓球中蘊含的力量讓軒溟寒腳下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隨著軒溟寒來到無妄森林的軒族成員感受到那股足以將他們這裡任何一個人給毀滅的力量,心中皆是明白這回主子是碰到對手了,紛紛自覺地退後,遠離兩人預備交鋒的範圍。

這並不是他們膽小怕事,置主子的性命於不顧,而是為了不給主子拖後腿。他們的主子和別的主子不同,打從他們跟著主子起,他們就被灌輸了一旦遇到和主子勢均力敵的對手,就必須退後,不可參與的思想。

外面不瞭解他們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會將他們視為是膽小怕事的人,可是他們不在乎,他們只在乎如何才能更好的遵守主子的命令。

蓄力中的北冥辰看到這一幕,眉峰不禁向上挑了挑,看來這個壞他好事的人類在人類中屬於佼佼者啊,居然有膽色讓自己的屬下不許參與與自己不同級別的交戰。

身為冥界之主,他自然不會像那些無知的人類看的那麼淺顯,那些人雖然在後退,可是眸中卻沒有絲毫的怯意就足以證明他的猜想並沒有錯。而且從這個男人並沒有發出命令,這些人卻自覺退讓來看,這樣的情景他們不少遇見。

不過這僅僅只是讓他驚訝了一番而已,並不能讓他改變主意。北冥辰感知到力量蓄積得差不多了便將掌心中的能量球向軒溟寒拋去,能量球經過的虛空皆是泛起了空間扭曲的波紋,足以見其中的力量有多麼龐大。

軒溟寒的眼中映著閃爍著黑光的能量球,以及能量球過境時引起的空間扭曲,他的心中微沉,挺拔的身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儘管接下這記攻擊有可能會讓他重傷,但是他的尊嚴卻不允許他去躲避也不能躲避。

眼見著能量球即將落在軒溟寒的身上,身處於極陰漩渦中正在閉眼吸收的莫亦夕眉峰稍動,感知中出現了軒溟寒的身影。怎麼說她能夠順利的吸收這股奇怪的寒意為己用都是託了他的福,而他會惹上那個與她爭奪寒意的男人也是因為她的緣故,她不能坐視不理。

莫亦夕心神微動,雖然按理說她還在吸收,身體不能移動,但是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儘管她沒有看見,但也知道寒意以她的身體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漩渦,而這漩渦中所蘊含的力量足以抵擋那顆黑色的能量球。

這樣想著,莫亦夕便在心中命令自己移動,想要在能量球落到軒溟寒身上之前將之攔住,而她的這一舉動沒有任何人察覺。

北冥辰專注於能量球能否將軒溟寒毀滅,從來沒有想過理應在吸收的人會移動,而軒溟寒專注於如何接住這記攻擊才能讓自己受到的傷害最小,於是就在能量球距離軒溟寒咫尺之間時,出現了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事情。

莫亦夕成功的在最後帶著漩渦移動到了軒溟寒的身前,將北冥辰的能量球給攔截了下來,不,確切來說是將黑色能量球給吞噬了。

這讓北冥辰不禁驚愕,冥界古籍中並沒有告訴他,陰靈女居然還可以吞噬身為冥界之主的他的力量,而做好一切準備要硬接攻擊的軒溟寒也傻眼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兩股力量交鋒最大的可能性是碰撞引起空間動盪而不是一股力量吞噬另一股力量。

不僅他們驚愕,就連莫亦夕本人也沒有想到,她在心中震驚間也意識到了她這體質的問題,她那易招鬼的體質似乎不止她祖上傳下來的一種能力而已,其他的能力在這一次她意外被勾出靈魂中正在慢慢的顯現出來。

看來等她消化完了她現在正在吸收的力量要好好想想她家祖宗傳下來的話才行,當初她以為那些話沒什麼用也就沒有注意,如今也不知道能想起多少。若是想不出來,只能逮個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的人問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