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尼管家離開後,百無聊賴地繼續撥弄著草皮,不知不覺間不僅指腹,連指甲都染成了淡淡的青綠,低眉細瞧,腳邊儼然多出了被拔得禿了一塊的草皮十分顯眼,泛出了潮溼的褐色土壤。

“哎人倒黴連喝涼水都塞牙!”蜷著腿支起下巴,自怨自艾地嘆了口氣。

應該過了很久吧,昏黃的陽光照射在空曠的草場,巨大的鐵籠裡,只有我的影子被拉得好長,落寞的感覺升起,浮現在淡淡鎖著眉頭的面容上。

淡漠地看著太陽拖曳著最後的餘暉消失於地平線,暗淡的天空中漸漸亮起星空點點,一輪皎潔的月亮將淡淡清冷的光芒溫柔灑在大地,涼風漸起,絲絲掠過身畔,一點點帶走身體的溫度,涼意襲來,蜷縮著身體,不住地打著噴嚏。

摟著自己的肩膀,突然有一種好想哭的衝動,連腦袋都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爸爸,媽媽,是你們太想念我了嗎?所以才把我帶到這個陌生世界來找你們對嗎?”

“可是我好怕,如果真是這樣子,就讓我快點找到你們吧”

“珊珊,你是不是也很擔心我呢?”

淚滴落下,自言自語中不覺有了些哽咽。

正沉浸於傷感中,無意間瞥見草場不遠處陰暗處隱約有個人影如鬼魅般突然竄過,詭異地氣氛縈繞在周圍,本就容易緊張地神經此刻更是如臨大敵般收緊。

“誰?”顫抖的音調從喉嚨裡強迫著逼出,心跳頻率紊亂得控制不住般加速跳動。

連每一個毛孔都豎立起來警惕地觀察周圍,暗淡的月光下只能依稀看到輪廓,過了許久都沒有再動靜,拍著胸口吁了口氣。

“籲!難道是眼睛看錯了?”

“呵,沒想到籠子里居然還有個女人!”身後冷不防響起男人的聲音,嚇得魂飛魄散般大叫起來。

“啊……!鬼,鬼啊……!”

使勁全身氣力奮力大叫,突然大隻大手將我的嘴捂住,一把拽過去到鐵欄,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我命休矣!

“沒想到你這個女人嗓門真夠大的!”耳畔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均勻地喘息聲溫熱地噴到我的臉上。

“唔`!呃!”

“你想說話?不過答應我不要亂喊,要不然很難保證我會對你做什麼。”

“恩恩恩!”連忙如搗蒜般用力點頭。

寬大的手掌挪開,呼吸到一口新鮮空氣,平靜了心緒,將信將疑地扭轉頭看向後方。

“你,你不是鬼?”

微涼的月光下,一個欣長挺拔的黑色身影依靠在鐵籠邊,赤金色的柔軟微卷的髮絲微垂於肩頭,在晚風中隨意輕柔擺動,拂過月影下若隱若現完美無暇的肌膚,稜角分明的線條,深邃眸間,湖藍色瞳孔淡淡暈染開溫潤的神采,一縷柔軟髮絲吹過微啟的飽滿翹唇,無意間散發著繚亂心神的迷人氣質。

“呵,我從來都沒說過自己是鬼。”赤金色髮絲的男人勾起好看的翹唇,用著慵懶的語調。

“噢!”自知理虧,識趣地收了聲。

“你怎麼被關在鐵籠裡?”赤金色髮絲的男人輕挑好看的濃眉,呼扇濃密捲翹的眼睫,依舊勾唇扯出慵懶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