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剛剛不是處理好傷口了嗎?怎麼又出血了?”被再次召回的府醫鄭浩奇怪的問。

“咳咳。”旁邊天樞咳嗽一聲提醒他不該問的不要問。

“天樞,你是不舒服嗎?不舒服的話可以到我那裡包點藥。”可惜的是鄭浩不能理解他的一片好心,還以為他是不舒服,關心的看一下咳嗽的天樞,好心的提醒。

天樞看著沒有眼力的鄭浩,表示他也幫不了他了。很明顯啊,這一定是和那個小女鬼有關啊,本來嘛,主子的事情就不會告訴他們,而和這女鬼有關的事,主子就更不會和他們說了。

果然,君無咎看一眼正給他包紮傷口的鄭浩,閉上眼睛說:“你包紮好之後便可以離開了。”

“主子啊,你平時可要注意傷口,不能再讓它受到傷害了,下官剛剛就想提醒您,可您不給下官機會。這才多久,您就讓它成了這樣……”鄭浩身為醫者,見到君無咎這麼不在意他的傷口,便想要和他好好說一說。

“好了,本座知道了。”君無咎有些頭疼的揉一揉額頭,每次他受傷鄭浩總是嘮嘮叨叨,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哪有那麼嚴重。

見君無咎一臉的不在意,鄭浩就知道自己又是白說了,主子對他自己的傷,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那下官就下去了。”自己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多說無用鄭浩便告退離開。

“你也下去吧。”君無咎對立在旁邊的天樞吩咐。

“是,不過主子,卑職覺得,鄭府醫說的有道理,您還是要照顧好自己。”天樞在離開前有些擔心的對君無咎說。

他以前以為,主子已經一切都不在意了,可想到主子今天在宮裡不正常的反應,他才知道主子一直沒有忘記當年的事,他也有在意的事,也有脆弱的時候。而且主子他什麼時候能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啊?

今天都是怎麼了?一個個倒是都來關心他的身體了,他自己都不放在心上,他們又何必呢?君無咎想著,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

不過想到自己受傷的原因,君無咎眼中一片冰冷。那些人居然還想要反抗,顛覆王權。

呵!當初讓他們成了漏網之魚,是他的疏忽,如今既然重新出現了,那便一個也別想全身而退。

容裳見到鄭浩和天樞先後離開,便想要進來看看君無咎怎麼樣了,他剛剛流了好多血,而且鄭浩的表情那麼差,君無咎一定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吧。

容裳進來後卻見君無咎坐在軟榻上,身上散發著冷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容裳輕輕的靠近,在君無咎的身前停下,側身看一眼他的後背,好像是已經處理好了。

“君無咎,你的傷嚴重嗎?”容裳努力忽視君無咎身上的寒意,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君無咎睜開了眼睛,眼神確實詭異幽深,像是面對的是一個要死的人。

容裳被他的樣子嚇到,感覺自己的小腿肚在打顫,卻是努力扯出一個燦爛的笑,能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柔和一些才再次開口:“君無咎,你還好嗎?”

“你在怕我?”感覺到容裳聲音中的顫音,君無咎的眼神更冷了。

“怎麼會,你有什麼可怕的。再說了,該害怕的是你才對,你受著傷,這麼脆弱,是個人只怕都能傷害你,我現在可是可以保護你的人,才不害怕你。”容裳感覺現在的君無咎有些不正常,她努力讓自己顯得輕鬆自然,一定要穩住他。

“哦,保護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君無咎嗤笑。

以前,他被人保護,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活了下來,卻不知道活下來的他是多麼的絕望。後來,他努力變得強大,就是要自己有一天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

“怎麼會,是個人都有脆弱的時候,怎麼可能會永遠不用別人保護,即使是你,看起來再強大,也有需要別人保護的時候。”容裳聽出了他言語中的不屑,有些不服氣。

“你放心好了,你幫了我這麼多,在你受傷期間,我會保護好你的,哪怕是我受傷也會保證你沒事。”容裳信誓旦旦的對君無咎作出保證。

君無咎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心裡卻是暗潮洶湧。

“無咎,你快走,從這裡出去,不要回頭。”母親努力的將他往暗道裡推。

外面一片混亂,到處是逃竄的人,可一道門將這裡與外面隔絕,只能看見外面的人慌亂的影子,他掙扎,想要掙開母親的手,他不要自己一個人離開,他要和他們在一起。

“母親,我不走,我要和你們一起,是生是死,我都要和你們一起。”他掙扎著,吶喊著,可母親不聽他的,將他塞進暗道,關上機關。不論他怎麼拍打,都不肯開啟暗道的門。

“無咎,我是你母親,我有責任保護你不受到傷害,你要好好活著,只要你活著,就有希望,母親就可以安心的離開。你聽好了,母親以後不能陪著你了,不能看著你長大,但你自己也要好好的。”

耳邊是母親最後對他說的話,保護,為什麼要保護他?他要的不是保護,而是陪伴啊!哪怕是一起死,也是好的。

可他們卻是留下來他一個人,如果這就是他們的保護,那麼他寧可不要。

“你在想什麼?”容裳看君無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他一個人的世界,身上都是孤寂,頹喪。讓她想要打斷他,將他拉回來。

“容裳,你聽好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這句話是認真的。以後,不論我陷入了怎樣的境地,都不需要你站出來。你只需要護好自己,日日年年安好便可以了。”君無咎第一次沒有叫她小女鬼,而是認真的叫她的名字。可是他的話卻讓她摸不著頭腦。

“好,我一定會護好自己的,我這個人啊,最是膽小怕死了,才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雖然不知道君無咎為什麼會那麼對她說,但她看著認真囑咐她的君無咎,還是很認真的回了。

“呲。”君無咎聽了她的話,笑出了聲音。

這倒是容裳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麼開懷,他平日裡總是一副無慾無求的模樣,雖說容貌出塵,卻是感受不到生氣,如今卻是不論是嘴角還是眼睛都盛滿了笑意,給人一種山花綻放的感覺,是由衷的快樂、愉悅。

容裳感覺她的心中也開滿了山花,一朵一朵的綻開,不由得也傻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