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簡單?”嶽楠把塑膠薄薄一層揭開,再貼上去,“泛光那一下可能就是在傳送,現在應該傳送成功了,就等看有沒有回覆,沒有咱們再主動寫。”

一分鐘後,粉色的塑膠層面上出現了一句話。

魏風塵很積極,趕緊拍照,然後才搜字的意思。

又是一句問題:

「旁邊站著誰?」

“這是什麼意思?沒懷疑,還是繼續試探確認?”嶽楠奇怪地看看魏風塵,然後搜自己想要回答的字的怎麼寫。

“管他呢,先穩住他,跟他聊聊。”魏風塵早已帶著玩耍的心態。

「法海。」嶽楠乾脆的傳信過去。

“為什麼不是許仙?”魏風塵知道這個故事,意見與嶽楠略有不同。

嶽楠笑道:“這問的是塔旁有誰,你想啊,雷峰塔是法海的地盤,他要看守不讓人救白素貞,旁邊當然是法海。”

魏風塵沒去糾結這個問題的答案。

嶽楠清空了頁面,頗為期待的等著回信。

幾分鐘後,粉紅塑膠頁面白光微微一閃,出現一行字,兩人趕緊手動搜尋翻譯,忙得不亦樂乎。

「為何遲遲不聯絡?」

嶽楠和魏風塵對視一眼,嶽楠道:“這是什麼意思?對方是在跟同伴說?對方相信我們了?還是這也是試探?”

魏風塵再確認了一遍訊息,蹙眉道:“都有可能,就看我們怎麼回覆了。”

“我來。”嶽楠沒有猶豫,把自己要說的話翻譯出來,然後寫上去。

「為何不是你主動?」

看嶽楠的回覆,魏風塵道:“這麼明顯,對方不是傻子就該清楚明白了,他要麼停止聯絡,要麼質問我們是什麼人。”

嶽楠想的是,“剛才我們的回答,不會都是對的吧?”

嶽楠笑了笑,起身去拿飲料。

魏風塵瞄了嶽楠一眼,正要說什麼,畫板泛起了微光。

“來了。”魏風塵趕緊用手機翻譯。

“說的什麼?”嶽楠端著兩個杯子還有冷藏過的裝滿飲料的玻璃壺過來。

畫板有幾個字,不長,嶽楠猜是攤牌的話。

魏風塵抬頭笑道:“呵呵,對方很遲鈍啊,剛才的問題他不是試探。”

“他這句話說的是,‘你是誰’。”

魏風塵揚揚手機,“怎麼回?”

嶽楠喝著飲料悠哉道:“都暴露了還怎麼回?直接點唄。”

“好,直接,嘿嘿!我來寫。”魏風塵覺得有趣了,自己動手調戲對方。

「你丫的又是誰?」

看著魏風塵寫下的字,嶽楠沒有意見,要的就是傲,不能被動。

遠離東州市的遠方,一棟普通公寓中,一間不大不小的房子內,一人坐在單人沙發上,低頭愣愣看著手中的塑膠複寫本上還在微微泛光的字。

這個塑膠複寫本與嶽楠他們手中的一樣,粉紅塑膠薄膠層,外表就是個舊且普通的幼兒園孩童使用的練習小畫板,沒有任何的特殊之處。

低著的頭使微長髮垂落,掩蓋面部,看不清人臉。這個人有一頭銀髮,光澤漂亮的銀髮,穿著平常見的到衣服,牛仔,帶帽白衫。

這個人盯著畫板,久久不動。

嶽楠和魏風塵等了許久,也沒見回覆,嶽楠乾脆睡覺去了,讓魏風塵自己守著。

第二天,早上七點,嶽楠醒來,魏風塵已經在廚房忙碌。

“有回覆了嗎?”嶽楠打了個哈欠。

魏風塵在廚房忙做早餐,目光專注在鍋中,“沒有。”

“你起這麼早做什麼?小湖要來了?”嶽楠走進洗手間,沒關門。

“不是,我今天去看看章威章颯他們,叫他們打聽點訊息。”好久不見他們了,魏風塵看看他們在做什麼,好歹算是他的小弟,偶爾也該關心關心。

嶽楠從洗手間出來,舒服的在沙發上躺著,手裡拿起塑膠複寫本,上面沒有字。

魏風塵端著早餐出來。

“哎喲不錯,會做其他食物了。”嶽楠看過去,有烤肉,雞蛋餅,四個蛋撻,“一早做了這麼多,你該不會整夜沒睡?”

“一直沒回復,兩點我就進入盒子裡了。”魏風塵拿起香氣騰騰的蛋撻,一臉享受,“除了雞蛋餅,其他的不費什麼功夫。”

烤肉沾了料放在烤箱裡就好了。

蛋撻更簡單,雞蛋、麵粉、奶、糖一起混合,灌入杯中放烤箱裡就好了。

“還沒回復,”嶽楠看一眼那個複寫本,輕搖頭,“這就怕了?膽子這麼小?”

“人家可能找組織彙報了。”魏風塵沒所謂地道。

“反正我們給對方傳遞了一個重要訊息,他們的同伴出事了,之後他們自己會去查同伴本該在的地方,到時候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對方有行動,我們才有所反應。”嶽楠最後說的“我們”,是指監妖司。

用複寫本角落的那方行動起來,牽扯到被監妖司抓獲的同伴,監妖司才會察覺到什麼。

“仙來洞的俘虜裡頭有沒有外國人?”魏風塵想起什麼,抬頭問嶽楠。

“沒有,”嶽楠肯定道,“如果有,一定會寫的,而且是重點標註。”

“你懷疑對方是老外?”嶽楠想起對方聯絡用的語言,確實,叫人不得不懷疑。

魏風塵不怎麼在意似的道:“摩揭陀語,很少人知的與佛教有關的古老語言,與梵文也相近,而且這本子的主人還默寫佛經,怎麼都很佛教有關,跟天竺有關。”

“跟佛教有關我相信,哪兒的人就不一定了,等看對方的反應吧。”嶽楠懶得想太多。

上班時,嶽楠在監妖司樓下見到歐嵩。

“嶽兄,你使用輔助丹藥了沒有?”歐嵩一臉明媚。

“還沒有,我打算這周使用。”到時候,嶽楠讓荷花幫忙,應該能突破,“我打算再申請一顆。”

嶽楠上次只申請了一顆“通脈丹”。

說話間兩人上了樓,在監妖司門口見到莫未聞。

“莫哥早,”歐嵩不避諱地湊近莫未聞,直接問,“莫哥,能告訴我你通幾脈了嗎?”

莫未聞也不在意,邊推開門邊坦然道,“十四道了。”

十四道了。嶽楠想起上次莫未聞說他通了一半仙脈,那也就是十道或者十一道,現在十四道,上次的功德夠他買好幾顆丹藥,起碼十顆。

莫未聞邊入門內邊道:“我買了一朵靈花,還有六顆通脈丹藥,終於突破了十四道。要是出勤率跟上兩個月一樣,那我明年上半年就邁步夢想的第一小步了。”

靈花,六顆丹藥,花了一千六百功德,莫未聞功德不少啊,可能還有剩下的。

“恭喜莫哥啊,進展順利,明年上半年你一定能成,再存一千功德,你就真正的步入修仙行列了,不愧是前輩,好快的速度,妒忌使我醜陋啊。”嶽楠誇張又真誠地說,他覺得自己離通二十一脈還差得遠呢,得好幾年呢。

莫未聞歡笑一聲,“呵,我這算什麼快,楊帆還差一脈,今年就能成功,到時候,你們別忘了叫楊前輩請吃飯。”

三人進入茶館,莫未聞不顧慮地說著,還指指楊帆。

嶽楠和歐嵩對視一眼,然後齊齊看向楊帆,“楊前輩,恭喜!”

楊帆淡淡瞄他們一眼,“一步之遙,還是遙遠,待真正達成那日,再恭喜不遲,在那之前,都是空。”

“楊哥好嚴謹。”歐嵩不知是贊還是吐槽。

一旁的曲閒不服氣了,衝莫未聞道:“你怎麼不介紹介紹我,我也不差。”

莫未聞掃了曲閒一眼,邊拿出早餐,“曲閒,目前通脈八道,功德常用來兌換對自己沒用的物件。”

“鵝哥,你兌換什麼物件了?”嶽楠好奇地問,為什麼要兌換對自己沒用的物件?

“珍貴的制符材料,”莫未聞替曲閒回答,“這完全不是必需品,還有壽桃,強體丹藥,治癒丹藥,延年益壽丹藥,招財金佛,清修功法。”

嶽楠和歐嵩聽得一陣迷糊,兌換這些東西做什麼?他們腦子裡似乎想到了什麼,感覺知道曲閒兌換這些對自己沒用的法器做什麼用,但又沒形成完整的念頭。

莫未聞給聽眾解惑,“曲閒是大孝子,這些東西是兌換給家人用的。”

原來如此。嶽楠和歐嵩對視一眼,他們就覺得壽桃,強體丹藥,治癒丹藥,延年益壽藥,這些適合長輩使用。

“可以給家人使用?”嶽楠心有所動。

“我是因為我全家遇到鬼怪之事,才接觸的監妖司,我加入監妖司家人都知道,而我家修靈,是需要申請的。”曲閒看著嶽楠正色解釋道。

“哦……”嶽楠點點頭,打消了自己剛剛升起的念頭,難怪曲閒不在意莫未聞揭他的底,原來大家都知道的。

“鵝哥你兌換了什麼珍貴的制符材料了,非人世間的木?還是黑鐵?”嶽楠好奇地道。

“當然是非人間木,還有黑鐵了。”曲閒爽快回道。

歐嵩湊近曲閒身邊,也問道:“那也沒多貴,這種材質的一張成品符,一千功德,你只換材料,那不花一千功德吧。”

“也差不多,非人間木一片,八百功德。黑鐵一片,五百功德。”曲閒覺得都貴。

“那你都兌換了?”嶽楠問。

“這次都兌換了,以後我就只管積攢功德投入到修煉中去,兌換靈物和突破用的丹藥。”曲閒一臉堅定,看同伴往前衝,他也不想落後。

“鵝哥,我陪你,你不孤單。”歐嵩拍拍曲閒的肩頭安慰。

“去。”曲閒抖動肩膀,“我比你厲害多了,我八脈了,已經可以施展六脈神劍了。”

歐嵩無語地白了曲閒一眼。

嶽楠掃在場的同事一眼,目光在東方閨身上停了一秒又移開了去,還是不敢去探究這個大姐頭的實力。

這時,董庸的身影出現於一張空桌旁。

“室長早~”

大家紛紛問好。

“嗯。”董庸清澈中帶著溫和還有一絲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部下們,“有一件好訊息……”

大家滿眼認真又期待的聽著。

“‘聖散財童子’的名號,廢了。”

董庸的話使大家這才想起來這傢伙的事件。

“好事啊,花費五萬塊踹了他,值得了。”嶽楠欣慰,他就是提了一下意見,上頭就搞定了,不過他不提,室長也會提的。

“聖散財童子”不,應該是“偽散財童子”,誰叫你逼監妖司花錢,監妖司的錢可不好賺。

歐嵩笑問,“室長,誰幹掉這偽仙的?”

“首府派出三雲階強者,設壇請下了‘聖散財童子’,先禮後兵,先跟他談判,但那小鬼不是個能談的,一言不合他就動手,首府便困住他,但是,有人察覺到他陷入困境,及時出手相救……”董庸邊說邊給自己煮茶,說到這兒他頓了頓。

眾人聽得入迷,歐嵩好奇又有些興奮,“室長,是誰?敢來做監妖司的三雲階強者對手的人,對方定也是個厲害人物。”

是那個“槐山聖母”吧。嶽楠肯定。

“‘槐山聖母’,‘聖散財童子’是她的兒子,這個鬼母蠻厲害的,首府願與她談判,最後談成了,不過鬼母很不高興,想必是記恨監妖司了。”董庸淡淡道,沒有任何擔心的樣子。

“‘槐山聖母’是‘聖散財童子’的母親?”東方閨發出驚訝的聲音,她是萬萬沒想到。

大家也很驚訝,不知說什麼好。

“不錯。”董庸看了大家一眼,“據首府調查,那鬼母生前被人所害,帶胎死去,一死便立地化鬼,怨氣沖天,好在在她未傷人之前受一和尚點化,修煉鬼仙之道,之後她修煉功成才生下鬼嬰。”

“鬼母鬼子皆是鬼身,只能修煉鬼仙之道,鬼母愛子如命,為他修身固道,給他弄了個‘聖散財童子’的仙號,助他修煉。”

“本來這也沒什麼,奈何這小鬼不爭氣,一直依賴他母親,被母親慣得只懂索取,很是任性。不過,鬼母倒是教他謹記了一件事,‘不可殺人’,不然,那些祭拜他又拿不出珠寶的信徒,早被他弄死了。”

“也是這點救了鬼子一命,不然,監妖司是直接清除鬼子,而非談判。”

嶽楠點點頭,這與“槐老五道”說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