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禾進入柳家的藏武閣,這裡的武技全都以抄本的形式擺在一個個防彈玻璃中,看上去一排排的羅列過去,琳琅滿目,氣勢非凡。

“這裡的武技以身法、防禦、橫練、劍術等分好了,你想要學哪一本,直接使用這張身份卡開啟許可權即可。”柳青竹遞給了易禾一張黑金色的卡片。

“玄黃武技呢?”

“在最深處的小石室內,也是刷卡進入。

但……玄黃武技你一天之內根本無法參悟,最多學會一點皮毛。

我覺得母親給你開放玄黃武技的許可權,並不一定對你有好處,我可以給你挑幾本僅次於玄黃武技,且適合你的武技。”

“你在為我著想嗎?”易禾又想逗她。

“………”

柳青竹不想跟這個壞人說話了。

“咳咳,你不用擔心我,我心裡有數。”

易禾要學自然就要學最強的,玄黃武技擺在自己面前,自己都沒膽子學的話,那還是乖乖回家,繼續死磕模板契合度吧。

況且,秦嵐給自己開放玄黃武技的學習許可權,既是投資,也是考驗,如果這一關都過不去或是不敢闖,估計以後易禾再也沒機會被邀請進柳家莊園了。

大步流星的朝著玄黃武技所在的小石室前進,身旁兩側琳琅滿目的武技,易禾看都不看一眼。

柳青竹見易禾如此執著,便不再多說了。

走到盡頭,易禾停了下來。

“黑色的化力石?”易禾看著面前宛如黑曜石般的石壁。

“儲存玄黃武技的密室肯定要更嚴密些,這種黑色品質的化力石無比稀有,為了籌集修建這個黑色化力石牆的石料,可是從我太爺爺那一代就開始收集的呢。”

柳青竹罕見的話多起來,似乎對於柳家的歷史十分自豪。

黑色石門開啟,易禾面前出現了三個保險櫃,每一個保險櫃都足以抵擋坦克炮轟,一旦輸錯密碼五次,內部的玄黃武技真本就會自動銷燬。

易禾看到了熟悉的兩部武技的名字——《浮華化影》以及《混元玉指》,這正是柳青竹掌握的兩本。

而第三本玄黃武技的名字叫做《肉身囚魔》,易禾並沒有見柳青竹用過。

柳青竹在這時說道:“玄黃武技的學習方式並不是讓武者用肉眼看,而是去感受創作者留在武技中的武韻,若是感受不到,或是武者屬性與武韻衝突,都不能開始玄黃武技的修行。

簡而言之,玄黃武技是活的,不是武者選武技,而是武技選武者。”

經過柳青竹的解釋,易禾明白了為何柳青竹沒有在高考,使用這第三門玄黃武技。

不是天賦問題,而是屬性衝突。柳青竹這麼清麗的美少女,怎麼也跟《肉身囚魔》這一聽名字,就很粗獷的武技契合。

但反過來……我易禾就很適合這直接暴力的玄黃武技了。

戰鬥,爽!

“我選《肉身囚魔》。”

柳青竹為他解開密碼,保險箱開啟,露出了一尊青銅雕像,雕的是一位肌肉虯結的凶煞猛男。

整尊雕像惟妙惟肖,每一分肌肉都活靈活現,易禾發現雕像的肌肉縫隙中,夾的是一個個哀嚎哭泣的惡鬼。

這尊猛男鎮鬼雕像,將那份凶煞之氣展現的淋漓盡致,在雕像現身後,易禾的耳邊好似真的出現了惡鬼哀嚎的聲音。

“玄黃武技不是書,而是雕像?”

“不止是雕像,也可以是畫,或是器具,任何東西都可以成為武韻的承載物,這就是宗師的神異之處。

只有宗師才能凝鍊出武韻並將其附著在物品上向後人傳承衣缽。”柳青竹嚮往的說道。

尋常武者都有創造武技開闢一派的機會,不論武道修為高低,這也導致了民間武技良莠不齊,很多武技不僅不會提升武者戰力,反而還會留下暗傷。

但只有玄黃武技,只有宗師才能開創!

高門檻也意味著高品質!

柳青竹走出密室,將空間留給了易禾,接下來的路,只能由易禾自己完成。

易禾繞著這尊猛男雕像轉了幾圈,暫時沒明白要怎麼樣才能感受武韻,問柳青竹,她也只是很神棍的說,有緣自然會感受到。

易禾想起她說這句話時,嘴角的壞笑,總感覺她在報復自己。

“有緣就行,是吧?那我直接睡一覺。”

易禾二話不說躺下就睡,這讓在監控中觀察易禾的柳青竹十分無語。

雖然在武韻承載物前睡覺也是一種方法,但她還以為易禾會多嘗試一下呢,比如滴血,或者跪拜冥想,但沒想到他直接就睡了。

易禾,只能說不愧是你吧。

………

易禾再次睜開眼睛。

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座破敗的廟堂之中,蛛網密佈,滿地灰塵,就連供在神座上的怒面菩薩,都斷裂了一條胳膊。

“這就是所謂的感應武韻?我現在這是進入了武韻的世界裡嗎?”

易禾感受不到絲毫武氣,就連哥斯拉模板的原子反應,也無法進行,好像又回到了孱弱的普通人形態。

但……他的怪物面板還在!

【檢測到宿主的意識處於特殊空間,為防止宿主暴斃,面板會加持宿主的精神體。】

不止是面板的提示音,還有一道霸道兇惡的聲音,闖進了易禾的耳朵。

不知何時,怒面菩薩僅剩的胳膊上,坐了一個體型如蠻熊的凶煞漢子,他瞪著狼一樣野性的眼睛,注視著易禾。

“老子的武學只有真男人才能繼承,否則老子寧願傳承爛在地裡!小子,給我證明你是鐵打的真男人吧!

待雷雨交加之際,會有百鬼夜行,到時候你給老子守住這個破廟,不要讓這怒面菩薩被惡鬼玷汙。

成功了,老子勉強能授予你看家的本事,失敗了,呵呵,你會因百鬼啃食而精神瘋癲,再也修不成武道哩,如果是軟蛋草包,就趕緊逃吧!”

嘀—嗒—

一滴冰涼的雨珠透過破爛的天花板,滴在易禾臉上。

易禾回過神來,發現那個坐在怒面菩薩胳膊上的兇惡漢子,已經消失不見。

而下雨了,也意味著試煉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