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投票等待的過程中,安濤在導演組的通知下,很遺憾的播送了一則通知。

“有一則訊息需要告訴各位觀眾,我剛剛收到訊息,Borntodie樂隊的主唱陸沉似乎因為部分私人原因,沒辦法出席這期節目了,所以主唱的席位暫定的是言為。”

本來在座的大部分人,就是奔著陸沉來的,結果等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輪到Borntodie樂隊登場了。

現在臨時告訴他們陸沉有事,這不是扯淡嗎?

“日捏麼!退錢!老子花這麼多錢和時間搶票就是為了陸沉來的!早說我才不來呢!”

“這特麼不是欺詐消費者嗎!”

有情緒激動的老哥直接站起來,激情四射的怒吼道。

而導師席上的湯崢,臉上也帶著一抹冷笑。

他本來就看陸沉不是很順眼,身為傳統派的湯崢雖然歲數不大,但一身的守舊觀念和臭毛病讓他對陸沉這個人實在是沒什麼好感。

那個言為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竟然放棄自己大好的前程不要,跟著一個離經叛道的陸沉去搞什麼樂隊,還甘願將主唱的位置讓出來。

看觀眾的反應就知道了,哪怕現在是言為臨時擔當主唱,觀眾也不買單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玩死了嗎?

而且最讓湯崢不爽的一點,就是那天湯崢隨便亮燈選的藍塘,竟然當天就鬧出那麼大的事情,現在還在局子裡待著呢。

這是他親手選擇的樂隊,哪怕藍塘的所作所為跟他湯崢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依然會有人來給他挑刺。

識人不明,作品不行,看人也是一坨等等的名頭都冠到他的頭上來了。

“啊,好可惜,我還很期待今天陸沉會帶來什麼表演呢。”

傑莉娜的表現就直接很多了,她對於陸沉的好感很高,在陸沉選擇了楊瑞東作為導師後,其他人都很大度的表達著恭喜,只有她是真心的將不開心寫在了臉上。

主持人安濤看著這種情況,也有些無奈。

老實說,幹了這麼多年的主持人,什麼奇葩都遇見過,但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有歌手這麼隨性,說不來就不來了。

大哥你可是不是一般的歌手,你可是明星啊,真的不怕別人給你戴高帽嗎?

這也不是一般的節目啊嗎,要知道《搖滾的呼吸》可是現在國內唯一的搖滾樂音綜。

多少人擠破腦袋想進來都進不來,陸沉卻表現的好像一點都不在乎。

但安濤轉念一想,他好像還真的不怕啊。

雖然接觸很少,但安濤對於每個選手的情況都有過了解。

而根據他對陸沉這人的瞭解,好像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不管面對的是不是前輩或者粉絲量極高的流量明星,他一向都是看不爽就直接懟的性格,從來不在乎得不得罪人。

這種愣頭青在娛樂圈這種爾虞我詐的人情場上是最可怕的,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他能幹出什麼事情來,也不知道這種人怎麼還能混的好好的。

安濤有些腹誹陸沉,不過哪怕事出突然,主持人安濤還是要控制住觀眾的情緒,所以他接著爆出一個訊息。

“雖然陸沉本人沒辦法出席,但是他的歌會出席,為了表示歉意,這一次依舊會給大家帶來一首新歌,讓我們盡情期待。”

聽到這個訊息,原先站起來打算一起質問的幾個觀眾總算是稍微平息了下心情。

主持人安濤看著現場的狀況稍微被控制住了,也終於是鬆了口氣,站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投票時間的結束。

就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耳麥中突然傳來了導演的聲音。

“有人和我彙報,就在剛才陸沉已經忙完了自己的事,人現在已經到後臺了,所以待會兒在上臺之前,你在說這件事,儘量把觀眾的熱情挑起來。”

雖然只是耳麥傳達的訊息,但安濤還是點了點頭,隨後走到舞臺中央開口道。

“好各位,時間已經結束,投票渠道也已經關閉,讓我們不要沉浸在上一支樂隊的音樂之中,因為……”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尾音被拖得很長。

“因為,接下來等登場的是我們的搖滾新星,Borntodie!”

但是此時場下的掌聲雖然不小,但是卻少了許多激情。

“我知道剛剛的訊息讓各位感覺有些失望,但失望只是一時的,沒發生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所以我又給大家帶來了一個訊息,就在剛才,根據我得到的訊息,陸沉已經趕到了後臺,所以,主唱還是由陸沉來擔任!”

“讓我們用掌聲來歡迎他們!”

隨著安濤的話音落下,原本暗淡的觀眾席直接沸騰了,陸沉的粉絲不再壓制自己的聲音,以前面幾支樂隊望塵莫及的分貝量來迎接陸沉他們的登場。

場下一樣望過去,清一色的“Borntodie”“陸沉”的led燈牌,還有熒光棒揮舞著。

這是前面幾支隊伍所未曾擁有的熱情迎接,也代表著這支樂隊真正邁出了他們的第一步,而這一步,或許就是登天的第一個臺階。

導師席的楊瑞東原本有些失落的神情瞬間明亮了起來,嘴上也不自覺的帶上一抹笑容。

“我很期待他的表現,陸沉總是能夠給我帶來驚喜。”

楊瑞東對著身旁的方平說道。

方平依然是那副木訥的傻笑樣子,連連點頭附和。

“陸沉的實力有目共睹,看來今天又有一場精彩的舞臺了。”

傑莉娜依舊穩定發揮,她直接握著拳頭興奮道。

“好耶!”

而與之相反的則是湯崢,在聽到陸沉竟然又來了後,他表現的更多的是不屑。

“呵呵,新歌,真把好歌當成家常便飯了嗎?說拿出一首就拿出一首?”

湯崢本來沒必要這麼針對陸沉說話的,但是看到自己一直以來崇敬的前輩楊瑞東,從來沒有對他表示過認可之類的態度,反而對一個小輩抱有這麼大的期待,他終於忍不住表達了自己刻薄的看法。

楊瑞東皺了皺眉,只覺得湯崢這種惡意來得莫名其妙,所以開口維護道。

“年輕人敢於嘗試是好事,為什麼要對他們抱有這麼高的要求和看法?何況他的前兩首作品還不夠證明他的才華嗎?”

他從來不吝嗇於自己的肯定,只要對方敢嘗試並且能夠將自己的態度表達出來,他也願意表示肯定和鼓勵。

但是像湯崢這種守舊的老東西,就算走的再高,甚至能和他平起平坐,楊瑞東也依舊看不起。

方平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他的做法一直以來都是兩邊都不得罪,但從他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也能看出他對楊瑞東的話表示認可。

傑莉娜更是毫不客氣的瞪著湯崢。

“你和陸沉有仇嗎?”

“沒有,那咋了。”

“呵呵,那你跟他一個年紀的時候又拿出了什麼像樣的成績?”

“……”

湯崢啞口無言,只能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傑莉娜一句話直接紮在他的心口上,他無力反駁。

因為他在和陸沉一個年紀的時候,還不知道在哪個街頭駐唱無人問津呢。

不管湯崢有多不滿,反正影響不到Borntodie樂隊的登場。

而就在陸沉出現的時候,歡呼聲再度被推至一個頂峰,整齊又不整齊的應援燈牌和熒光棒揮舞著。

看著這個場面,還有扯著嗓子喊著樂隊名字和他名字的聲音。

就算是陸沉,也難免會有些感慨。

說起來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了,也抄了不少歌,反響也都不錯。

但還是頭一次在這樣的舞臺上,這麼直觀的感受到了自己的熱度,紅的好突然。

但很爽。

在陸沉的眼中,場下揮舞的不止是應援熒光棒,而是一根根綠油油長勢旺盛的韭菜啊!

喜歡搖滾的窮學生還是少數,這些不計入其中,沒長成的韭菜就老老實實的學習,到了他們成熟的季節再來貢獻自己吧。

所以大部分對搖滾有特殊情懷的都是有工作能力了的粉絲,購買力也更強。

這才是真韭菜,實打實的能進賬的。

陸沉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畢竟現在不是海選,而是實打實的決出排名的正式pk環節。

至於說其他兩人。

言為這種場面大大小小的都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所以根本沒帶怯場的。

他之前的緊張也只是因為陸沉不在,有點失去主心骨的感覺而已。

和沒頭腦的言為不同,夏絢爛則是不高興。

她這段時間日思夜想,結果真見面了又老實了,一句話都不知道怎麼開口和陸沉解釋,怎麼可能高興的起來。

所以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陸沉失望,全身心的投入到其中。

簡單掃視了一眼,看到他們的狀態都還不錯,陸沉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已經有些沒耐心慢慢發展下去了,他的野心不可能讓他這麼簡單的在搖滾這條路慢慢發展下去,短期之內,他要給樂隊徹底打響知名度。

所以,陸沉早就決定好了,今天要用大炮打蚊子。

他對著話筒說道。

“感謝各位對我們的支援,今天給大家帶來一首新歌。”

“《ThePhoenix》”

隨著話音剛落,伴奏緊跟著響起,短暫的像是深呼吸般的聲音響起。

隨後前奏猛地炸響,根本沒給人以反應的時間。

高昂激進的鼓點像是戰鼓敲響,密集而猛烈的打入了所有人的耳朵裡,連帶著他們的心都不由自主的隨著激動起來。

“畫上戰漆吧!”

言簡意賅的開頭,像是在預告著戰爭即將開始。

“你就是拖我入深淵的累贅。

劃亮一根火柴,我要將你化為灰燼。

我們是七月裡的萬聖節南瓜燈。

就讓烈焰燃燒至天際。

此刻,看那暗流湧動。

就來吧!”

每一個單詞之間都銜接著密集的鼓點聲,而略顯嘶啞的聲音像是在嘶吼將旗幟揚起。

雖然是重金屬搖滾,但作詞作曲和樂器的使用都與之前截然不同,又是新的風格。

楊瑞東微眯雙眼。

聽陸沉的搖滾就是這樣,你只管享受就行了,其他的全部交給陸沉就好了。

哪怕楊瑞東已經老了,好像很難燃燒起來,但陸沉依舊會用他獨特的唱法和情感將他這根老柴火徹底點燃。

“畫上戰漆吧!大步向前,我將信守承諾。視死如歸!而我已經看見烏雲背後勝利的曙光!”

聲音到這裡,風格截然一轉,轉而輕聲娓娓道來。

“我們終將從,暴戾手中奪回失落的城池。”

但這只是在行軍的間歇,用來安慰受傷計程車兵的話而已,還能行動計程車兵依舊要向著暴權舉起反抗的旗幟!

“將敵人逐個擊破,我們終將奪回一切,你也須知在我們等待歌曲開始的時候,時間已悄然流逝,所以伴隨心跳的節奏孤獨起舞吧。”

陸沉一直以來展現的都是散漫與慵懶的態度,但實際上他這種人,怎麼可能僅僅是這樣呢,他的本性就是叛逆而狂野的。

他從來都只會將中指豎向世界,他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所以怒吼著將兩輩子心中的不滿藉著歌聲宣洩出來。

“嘿熱血青年!”

他低啞的嘶吼著。

“是否感覺到,時間的匆匆流逝。我將會如改編混音般改造你,我會讓你如鳳凰涅槃般重生。”

“你揹負著我們心中的古老悲劇,我想我才是那個應該承受傷痛的人。我將會如改編混音般改造你,我會讓你如鳳凰涅槃般重生。”

“帶上那些戰爭中的熱血少年,和坦克碎片回家吧。結個婚然後說不定,以搶銀行度過餘生。”

“因為世界只講述歷史,而我們只是活在黑暗籠罩下的普通人”

“而那相傳的信條上赫然寫著‘你擊垮了我們的意志’。”

陸沉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

不過就是投胎好與否的區別,誰特麼又比誰高貴!

“嘿熱血青年!

“是否感覺到,時間的匆匆流逝。我將會如改編混音般改造你,我會讓你如鳳凰涅槃般重生。”

“畫上戰漆吧!”

楊瑞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逼格和情緒,早在中場的時候就已經站起身來為他歡呼。

這是時代的更迭,這是搖滾的新生。

陸沉站在原地靜靜享受著聚光燈的聚焦。

這是他第一首從頭激進到尾的歌,狂熱的鼓點與貝斯交織成行軍的樂章,描繪出恢弘的戰爭史詩。

無需再等待評分來給出結果了,也無需場下的狂熱歡呼與尖叫沸騰。

結果從這首歌拿出來的那一刻就註定了。

最後又是他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