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桶卡拉OK地下車庫。

兩臺警車停在道路中間,開著遠光燈照射著眾人。

“都別動,放下武器!”警察大喊。

聽到這些聲音,七人組通通放下鐵棒,識趣地蹲在地上,等待著警官處理。

鼻青臉腫的本多勇太郎左右看看,脖子一扭,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不知道剛才是哪個傢伙,下手那麼狠毒,給他的脖子來了一棍。

本多勇太郎帶的三位小弟全都倒在了地上,看身上的淤青,傷得比他本多勇太郎重多了。

三名小弟全都暈倒在地,只有桐谷悠人一人護在本多勇太郎身邊。

桐谷悠人體貼的問道:

“本多前輩,沒傷到哪吧,我來扶你去醫院。”

緩緩將本多勇太郎扶起。

本多勇太郎看著地上昏迷的小弟,不禁感到心寒,他一腳踢向三名小弟:

“好險有你啊,瀧,這些飯桶一個有用的都沒有,睡得比誰都死。”

三名小弟紋絲不動,本多勇太郎嘆息一聲:

“不管他們了,讓這幾個飯桶在這睡到明天早上,我們去和警官交涉幾句,然後帶我去醫院,我這傷的確挺重的。”

“本多前輩,交給我,我保證把你安全送到醫院。”桐谷悠人堅定地回應道。

本多勇太郎側過臉,打量一下桐谷悠人,看到桐谷悠人身上沒什麼傷痕,困惑地問道:

“瀧,你怎麼看上去沒怎麼受傷啊?”

“我身手好,傷的地方都是背部和頭部,這些地方不容易看出來。”桐谷悠人答。

本多勇太郎見桐谷悠人的汗水滴落:

“你怎麼滿頭大汗的?”

“對面七個人,我需要消耗很大體力才能對付得了他們,這一架打得是真的累。”

這句話桐谷悠人說的是實話,這十幾個人裡,估計就他運動量最大的。

“哦,”本多勇太郎點點頭。

又注意到桐谷悠人另一隻手上拿著棍子,他接著問道:

“你怎麼拿著鐵棍?”

鐵棍?

啊,忘扔了。

桐谷悠人左手攙扶,右手還拿著鐵棍。

“哐當……”

他反應過來後,連忙把鐵棍扔到地上,然後氣沖沖地解釋道:

“那七個人是一點道德都不講,我們赤手空拳沒辦法對付他們,我是趁亂搶了一個人的鐵棍,不然真沒辦法保護好你。”

本多勇太郎點點頭,他信了。

現在的他腦子一頓天旋地轉,真沒辦法細想那麼多事情。

他深情地看向桐谷悠人,內心感激:

“走,帶我去九條珩部長那,我對九條珩還是比較熟悉的,我會讓這七個不長眼的傢伙付出代價的。”

站在隊伍後邊的九條珩觀察著戰場,看見三個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他不禁皺起眉頭。

他記得自己只是找這些人過來演戲的,怎麼就下手那麼重呢。

還有,桐谷悠人去哪了?不是說好的過來演一齣戲給本多勇太郎看嗎?

怎麼這會看不到人呢?

桐谷悠人攙扶著本多勇太郎一路上前,走到九條珩的身前。

本多勇太郎氣沖沖地說道:

“警官,你可不能輕易放過這些傢伙啊!這幾個不長眼的在地下車庫裡蹲守了,上來就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一頓亂打,嚴重擾亂了治安!”

而九條珩只是心不在焉得點點頭,還在現場中尋找著桐谷悠人的身影,每個人都比對一圈了,他不禁納悶起桐谷悠人去了哪裡。

“是的警官,我能證明本多前輩的話。”桐谷悠人開口附和道。

九條珩耳朵一豎,剛才自己好像聽到了桐谷悠人的聲音。

他狐疑地看向攙扶著本多勇太郎的白毛小弟,緊接著目光一凝,眯著眼睛看清楚了白毛下的面容。

合著桐谷悠人一直在本多勇太郎的身邊啊……

要不是聽出來桐谷悠人的聲音,他都沒敢往這方面想。

這哪是什麼特搜部檢察官,這分明就是街頭混混好吧。

這傢伙現在的造型,和自己剛才路過奶茶店,蹲守在門口的那一批流氓有什麼區別。

九條珩一面詫異地在桐谷悠人身上打量許久,遲遲沒有說出話來。

本多勇太郎注意到了九條珩的目光,不解地問道:

“警官,你和我的手下認識?怎麼一直盯著他看啊?”

“咳咳,”桐谷悠人咳咳兩聲,“本多前輩,估計我要被錯認成木村拓哉了。”

九條珩反應過來,哈哈乾笑兩聲:

“你真不是木村拓哉麼?”

“我是木村瀧,和木村拓哉沒有關係,只是長得像了一點,大家都這樣說。”

“原來是這樣啊,木村次……木村瀧。”

反射弧長一截的九條珩差點錯喊成木村次長了,還好最後改了過來。

“九條警官,你就說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吧?”本多勇太郎語氣有些尖銳。

“放心,這些瞎了眼的傢伙敢動大野社團的人,我不會輕易饒過他們的,一定從重發落,把他們關押到懂事為止。”

“那就麻煩九條警官了,我先和瀧去一趟醫院。”

桐谷悠人攙扶著本多勇太郎去到車輛一旁,把本多勇太郎扶到副駕駛位,貼心地給本多勇太郎繫好安全帶之後,他才安心地回到主駕駛開車。

桐谷悠人按照本多勇太郎的意思,不管那三個沒用的小弟,兩人率先離開地下車庫,往最近一處醫院開去。

地下車庫只剩下兩撥人。

警方還在勘察著現場。

而七人組則是老老實實的放下武器,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老大看到昏迷不醒的三人,眉頭緊皺,這下他們是真得罪大野幫了。

他氣憤地回過頭,身旁的小弟訓斥道:

“我們不是說好了嚇一嚇的嗎,剛開始你們不是挺慫的嗎,怎麼打起來就那麼起勁了。”

幾個小弟連忙解釋道:

“沒有啊老大,我都是按照你吩咐那樣的,動手的事情我可沒怎麼出力,我頂多就是嘴臭幾句,這一場架下來嘴皮子消耗的能量最多了。”

他們幾個剛才動手的時候,手都在抖,是真的不敢得罪大野社團。

“你們不承認了,難道人家身上的傷還是自己打的嗎?我看看是哪個傢伙動的手,都拿出你們的鐵棍,看看哪一個染了血。”

七人組老大不相信有這樣的事情,一一喊自己的小弟拿起鐵棍進行確認。

“老大你看,我這鐵棍比我都乾淨的,真不是我們動的手。”小弟拿起鐵棒解釋道。

老大不禁皺起眉頭,一個個小弟手上的鐵棍都是乾乾淨淨的,沒有一點戰鬥痕跡。

大野社團那幾個傢伙,總不能缺心眼地訛自己吧?

訛也不用下那麼狠的手吧?

這時,老大注意到縮到一旁的小弟,看那人一副心虛的樣子,鐵定醒來有鬼。

老大開口問道:

“六子,你的鐵棍的呢?。”

聞言,其餘五人通通回頭往六子身上看去,發現六子臉上帶著些許的淤青,身邊沒有鐵棍。

“你鐵棍呢?”老大追問。

“我……當時黑燈瞎火的,我鐵棍不知道被誰給搶走了,那人還打了我一頓。”

說著,六子左右看了看,指著不遠處掉落在地的鐵棍,說道:

“老大你看,我的鐵棍在那呢。”

七人看著那沾滿血跡,凹陷入坑的鐵棍,沉默了下來。

老大:???

……

神奈川警署審訊室。

九條珩將這七人都帶回了警署,其他的人關押在看護室之後,他單獨把老大帶出來審問。

此時的審訊室裡只有七人組的老大和九條珩兩人。

九條珩敲了敲審訊桌:

“我叫你們嚇人,沒有叫你們下那麼重的手吧?大野社團裡邊三個成員到現在還沒有醒來。”

老大是一臉的無奈:

“警官,我真的沒動手,真的就是打算嚇一嚇他們的,你要相信我啊。”

“你們沒動手,難道還是大野社團自己打自己嗎?說話之後能不能動一動腦子。”

“警官,我說的真是實話,你要相信我啊,我們可不敢得罪大野社團,我們就沒這個膽子。”老大欲哭無淚。

儘管這種話很難讓人相信,可事實就是這樣。

看著老大一臉真摯的表情,九條珩覺得對方似乎並不是在撒謊。

可以這樣說的話,不是七人組打的,難道還是大野社團自己打自己?

這太胡扯了。

誒?

九條珩眉頭一挑,似乎想到什麼。

有沒有可能,是桐谷悠人動的手,桐谷悠人是知道這個計劃的。

按先前桐谷悠人的交代,這一次是讓他與本多勇太郎升溫用的。

現在本多勇太郎三個小弟全倒下了,只有桐谷悠人帶著本多勇太郎去醫院。

這的確是一個升溫的辦法啊。

如果是悠人君的話,這件不合理的事情,一下子又變得合理了。

但桐谷悠人這下手也的確太狠了。

九條珩想通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尷尬地咳咳兩聲:

“我知道了。”

“警官,你要信我啊。”

“我信行了吧。”

“警官,這件事可是你讓我幫你做的,現在事情弄成這樣,大野社團覺得不會放過我的,你要想辦法幫我脫身啊。”

“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我會把你留在警署,一直到風頭過去。”

“那就好,那就好。”老大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他可是知道大野社團都是些什麼人,無惡不作,殺人放火,強……

自己是絕對不能惹的。

現在對於七人組而言,在警署裡待著,遠比在外邊要安全得多。

……

五點半。

奈川醫院,三樓311病房。

本多勇太郎躺著病床上,臉上綁著繃帶,吊著藥瓶。

桐谷悠人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護。

本多勇太郎已經看過了醫生,問題倒是不怎麼大,輕微的腦震盪,多處淤血,軟組織毀壞。

沒傷到骨頭,也沒傷到要害。

在動手打本多勇太郎的時候,桐谷悠人刻意避開了一些地方,打得都是些不致命的地方,光疼,但不太傷得太重。

好險七人組帶的是鐵棍,要帶的是刀子,那可真不好下手。

桐谷悠人看著本多勇太郎這副慘樣,把頭扭了過去,不然他怕憋不住笑。

笑出來露餡可就不好了。

那演戲的七人此時估計還懵著吧。

本多勇太郎嘆氣一聲:

“好險有你啊,瀧,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折在地下車庫了。”

“本多前輩,以後我們肝膽相照,如有背叛,我就切腹自盡!”桐谷悠人學著那些街頭混混表達忠誠。

“沒想到那三個飯桶那麼不中用,在包間的時候還吹噓自己多威武,一遇到事情倒地就睡,最後只有你留在我的身邊啊。”

本多勇太郎看著桐谷悠人的側臉,心中滿是感激,用救命恩人的眼神一直盯著。

其實剛才說的這一點,桐谷悠人不太如同。

本多勇太郎的那幾個小弟還是挺有東西的,自己敲好幾個悶棍才把對方打暈。

桐谷悠人點點頭,轉移話題道:

“主要還是那些不長眼的傢伙太傻,竟然敢對我們大野社團的動手。”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這麼多年哪裡出現過這種事情,在神奈川誰聽到我們大野社團的名字不是繞道走的,這一次是我懈怠了,事後一定招呼手下把那幾個八嘎找出來!”

本多勇太郎是越想越氣,用另一隻空閒的手撥打起電話,一連打了好幾通電話,恨不得立馬把他們拉出來打一頓。

本多勇太郎冷靜下來之後,轉眼看向桐谷悠人,話語發自肺腑:

“瀧,我們這一次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以後你就好好跟我混,絕對能過上好日子。”

“感謝本多前輩的賞識,我最近的確挺需要錢的,你有什麼撈大錢的門路嗎?”

本多勇太郎表情微微一凝,遲疑了一下,緩緩回應道:

“瀧,我的確知道一個撈大錢的路子,我可以和你一起進去幹事情,但你得答應我一些事情。”

“行。”桐谷悠人點頭,表情認真起來。

“那個地方規矩很嚴,很危險,但只要聽話就沒有事情。”

“沒事,我這個人最聽話了。”

聞言,本多勇太郎放心地點點頭:

“這件事情你先等著,那個工作得要下週三才開始換人,我們暫時去不了。”

桐谷悠人目光凝重,他知道,本多勇太郎說的就是人口窩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