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調查到的都說一遍。”桐谷悠人說。

黑羽賢中摘下墨鏡,點一下頭,把公文包裡整理好的檔案遞給桐谷悠人。

桐谷悠人一邊翻閱檔案,一邊聽著黑羽賢中闡述。

該說不說,黑羽賢中看似不怎麼正經,可在業務方面的能力還是很有水準的,調查出來的線索都整理得十分清晰,他能被山口一郎看中也是有原因的。

“桐谷前輩,驗證警員資產這點需要用到偵查權,明面上我沒辦法,就算拜託銀行裡的朋友,也未必能獲取到全面的資訊。”

黑羽賢中只是一家沒有權力的私家偵探,調查全靠手法和關係,沒辦法查到官員的資產資訊,也是情有可原。

想要查清楚官員的資產資訊,還得是要特搜部資料課的檢察官去辦,他們才是專業的。

但桐谷悠人還沒有認識哪位可以在沒有立案的案件裡,也會出手幫助調查的資料課檢察官。

“然後是你叫我調查的那間別墅,我查到是一名叫做淺田幸子的女人名下的別墅,工藤可知子警官只是在那裡居住,根據那條街的居民所說,已經居住有一個多月。”

桐谷悠人眉頭一皺。

工藤可知子現在是租的房子?

淺田幸子?

就算工藤可知子要租房子,也不應該在那個地方租,以工藤可知子的實力,租一間距離工作地點更近的房子不是更好嗎?

那地方肯定有什麼特別之處。

桐谷悠人從思緒中抽離,繼續聽著黑羽賢中往下講吓去。

“我這幾天偷偷盯梢過工藤可知子,通常情況,她是七點出發開車上班,晚上六點鐘回到家,休息的時候偶爾需要出勤的案件會從家裡開車出來。”

“不過,工藤可知子警官這兩天像是在忙一個不小的刑事案件,都是八點左右才到家。”

桐谷悠人點頭,這個結果與他預料的差不多,他思緒片刻,問道:

“這一週有什麼人登門拜訪嗎?”

“沒有,這點我也覺得挺奇怪的,工藤可知子看著挺漂亮的,卻沒見過她帶男子回家過夜,也沒有人登門拜訪過,看上去很孤僻。”黑羽賢中說。

沉默幾瞬,桐谷悠人站起身,準備要離去:

“事情我知道了,這件事要保密,你按照慣例整理好賬單,等特搜部的線人資金批下來,我會清賬的。”

“是。”

黑羽賢中與山口一郎合作過,他的職業操守已經被調得很到位了,從始至終都沒有問過桐谷悠人調查這些是為什麼。

“我先走了,如果你有興致可以在這裡休息一會,費用記我賬上。”

說完,桐谷悠人離開房間。

現在是下午兩點半,按照工藤可知子生活節奏,她最早會在六點到家。

加上現在新宿警局還有案子,身為課長的工藤可知子應該沒時間管家裡的事情。

這段時間桐谷悠人把自己的意圖隱藏得很好,工藤可知子不可能想到會有人惦記她家後院的屍體。

這段時間是最佳的檢驗屍體的時間。

工藤可知子為什麼會將屍體藏在後院,她是警察,本該有更穩妥的藏屍方法才對。

但這個問題,他桐谷悠人現在不是那麼的在乎。

他只需要用手機拍下這具屍體的照片,確定是人類的屍體,就足夠拿捏工藤可知子,往後在官場或者是什麼場上,對他都有好處。

要運作得好,新宿警署都會成為他的政治資源。

桐谷悠人搭地鐵到新宿車站下車,後邊又轉乘公用電車到偏僻的街廊,來到那間別墅前。

車位上沒有工藤可知子的汽車,她和計劃一樣,還沒有回家。

桐谷悠人拿出手機看一眼時間。

現在是下午四點,足夠挖一具屍體!

桐谷悠人走進院子,徑直朝著後院走去。

後院的佈置和他上一次大體上來沒什麼變化,也就兩點不一樣。

第一點,天空晴朗,沒有下雨。

第二點,那天被工藤可知子用鏟子填坑的位置,已經種植上了幾株植物幼苗。

桐谷悠人去到角落處的工具箱拿起鐵鍬,朝著植物幼苗的位置剷下,他謹慎地控制著挖土的動靜,擔心會引來沒必要的麻煩。

自那天大雨過後,這一週再也沒有下過雨,泥土已經幹了,挖起來輕鬆許多。

按照那天的情況,泥土溼潤的情況下,工藤可知子沒有力氣埋太深,最多就兩米的深度。

預算一下,桐谷悠人已經知道坑位的大概位置,挖出來的坑不需要太大口徑,能保持往下挖就行。

兩米……挖土和填土的時間,兩個小時足夠。

挖坑還真是一個體力活,桐谷悠人不停歇地挖有足足一個小時,也才挖到有目測一米的深處。

此時的桐谷悠人已經大汗淋漓,累的實在不行,把鐵鍬插在土裡,撐著鐵鍬休息一會。

工藤可知子在那天下雨天埋屍的時候,肯定花費了更多的時間。

而這時,身後傳來重重的腳步聲。

桐谷悠人猛地回頭,看見一位身穿和服的年輕女人,快步跑向自己。

女人臉色擔憂,目光焦灼,著急忙慌地跳下挖好的土坑,白細的手上死死握著桐谷悠人手中的鐵鍬,想要把鐵鍬搶過來。

看她的打扮,應該是剛從家裡出來,著急得連出門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更換,就已經趕來了。

“我已經通知最近的派出所,快停下你的動作,你不可以挖這裡!”女人嬌滴滴地大喊著。

桐谷悠人愣神片刻,想要搶過鐵鍬,可女人就那麼死死用身體死死貼住鐵鍬,他不太好直接搶過。

如果出力搶奪,這個女人肯定會被搶奪的後勁摔傷,甚至後邊女人還可能會有更過激的行為。

桐谷悠人皺起眉頭:

“關你什麼事,我在挖我自家的後院。”

“不可能,”女人猛的搖晃頭顱,“這是我的房子!”

“你是幸子小姐?”桐谷悠人詫異道。

“是。”淺田幸子面帶疑惑,似乎是思緒著對方為什麼知道自己的名字,可眼中的敵意卻沒有減少絲毫。

“我是可知子的男朋友,是她叫我這麼幹的。”桐谷悠人接著試探。

“不可能!”淺田幸子依舊死死護著鐵鍬。

見忽悠不成,桐谷悠人拿出特搜部檢察官的證件,嚴肅警告道:

“我是東京地檢特搜部的檢察官,現在是在對一起案件進行調查,請你不要妨礙我執行公務,儘快遠離這裡!”

淺田幸子眼神堅定,就算看到了證件,也沒有絲毫動搖。

“幸子小姐,你想清楚,妨礙公務是要面臨拘禁處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