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涼再醒過來的時,腦袋還有點不清醒,但她稍微動了一下,就立刻疼的嗷嗷大叫。

喊叫聲引來了外面候著的大夫——

“來了來了,蘇小姐,您醒了?感覺怎樣?”

蘇涼看到大夫時,心裡總算鬆口氣,因為原著裡,女主被刺昏迷後,再醒來時就是眼前這樣的場景……

雖然之前的劇情出了點問題,但好在她沒死,現在,應是在太子府上養傷。

那接下來,她就會按照書裡寫的那樣,在養病的期間,和太子產生感情。

感不感情無所謂,只要是按照劇本走,蘇涼覺得自己總會回到現代。

而一想到離開了那個殭屍臉反派男二,蘇涼忍不住的咧嘴笑起來。

“腰,腰疼!”蘇涼笑的時候帶的腰疼,大夫也點頭說:“蘇小姐的腰扭了,可上面吩咐過,必須得等小姐醒了,才能正骨。”

蘇涼聽聞皺起眉頭,怪不得她這麼疼,還沒正骨!可不趁著她昏迷趕緊給她把骨頭正回來,為什麼要等她醒了?這不是折磨她嗎?

大夫看出蘇涼心中所想,也是一臉尷尬,用我只是個辦事的口氣說:“這都是上面的意思……”

蘇涼越來越疼,想不明白,乾脆不想:“快!快給我正骨,我要立刻去看太子,哦對,我還中毒了,叫什麼五毒散,你看能不能一起給我解了……都怪那狗賊裴卿允……”

聽到蘇涼開口就罵,大夫一臉的驚恐,好像裴卿允就在旁邊一樣,“姑、姑娘,五毒散會叫人當場斃命,而且,您也並無中毒脈象……是不是搞錯了?”

蘇涼一愣,接著就暴怒:“好個裴狗!居然用這種方法來陰姑奶奶!”

既到太子府,又沒中毒,蘇涼不再給狗男二任何面子。

那大夫卻忽然瞪她說,“別再說了姑娘,慎慎慎……慎言!”

蘇涼一哼,特不屑的口氣:“怕什麼!你好歹也是太子府的人!那裴卿允,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就是個狗男二!有我在,他別想當男主角!”她剛說完,房門就被推開,蘇涼滿懷驚喜的看過去,可出現在她眼中的竟是裴卿允。

蘇涼刷的睜大眼,失口罵道:“狗,狗男二!?”

“大人!小的讓姑娘閉嘴,可攔不住啊!”大夫一頭磕在地上,怕的要死,好像是他罵了裴卿允一樣。

裴卿允冷著臉,一雙眼像粹了毒,冷聲道:“你出去。”

“是。”大夫應了一聲,趕緊起身,向外走。

蘇涼見狀,咬住牙,渾身哆嗦起來。

為什麼裴狗會在這?難道,她不是在太子府?

那完了,她這次……真要死了!

蘇涼五官都急的皺巴在一起,偏腰疼的動不了,餘光看了一眼裴卿允,他面色冰冷,像是要殺人。

蘇涼想逃,可她動不了,也無處可逃,只能看著他面無表情的過來,伸出手——

“別碰我……別殺我……饒命……啊!”

蘇涼胡亂揮舞的手被裴卿允一把開啟,接著蘇涼就聽“咔”的熟悉一聲,尖叫聲停了,蘇涼感覺腰部以下劇痛全部消失,而她嘴巴里一股子的血腥味,是牙被咬出血來……

裴卿允做完這一切後,就站直了身子在床前看她,眼神宛若在看一個死人。

周圍冷颼颼的,空氣都像要結冰一樣。

蘇涼嚥了口血水,縮縮腳,慫的要死。但也不能坐著等死啊,硬著頭皮,蘇涼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大人,對不起,我剛病了,我真病了!我說的全是胡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放心上……”

蘇涼說完,明顯看到裴卿允眉頭皺了皺。

她硬著頭皮往前挪了點,“大人!您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文能治國,武能安邦!是著世間最風姿綽約的男人,世間都找不出第二個來……小的甘願做您的狗腿子!一生追隨!什麼都願意為大人做!”

“狗腿?”裴卿允不懂這個詞的意思,蘇涼看出來,趕緊解釋:“就是下人——下人中最靠譜的兄弟!”

裴卿允沒說話,忽然轉身走了。

蘇涼不能一人留這兒啊,她從穿書後就一口飯也沒吃,水也沒喝,快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直接追出去喊,“大人,您等等我啊!”

裴卿允沒等她,但不知是不是錯覺,蘇涼總覺得他腳步是放慢了的。

可即便如此,蘇涼還得一路小跑才能追上。

幸運的是,她在裴府里路過涼亭看到亭中間的桌上擺著些水果和糕點,趁周圍沒人,她就揣了幾個餅在袖裡,邊吃邊跟……

等填飽肚子後,蘇涼才發現,這深夜的大街上竟是一個人都沒有,而他們走的巷子很長,漆黑的一眼看不到頭,路旁左右掛的紅燈籠,更有種詭異的氣氛。

蘇涼加快速度奔跑到裴卿允旁邊,和他前後貼著走,才感覺好點。

她想問去哪兒的,可看裴卿允冷冰如鐵的側臉,又作罷。

過來會,蘇涼聽到嘩嘩的水聲,接著沒多久她看到巷子的盡頭是條河。

河邊有條船,蘇涼藉著船上的光看到船伕是阿瞳扮的,下一秒,脖頸後的衣領又是一緊。

裴卿允拎著她,身輕如燕的飛跳到船頭。

船晃的厲害,蘇涼又沒站穩,本能的伸手想要抱住裴卿允的臂膀,但還沒碰到,下一秒……她就又被打飛了出去……

阿瞳看呆。

下一秒,見他家大人去了船艙,臨進去前才冷冰冰吩咐:“把她帶上來。”

初春的水,冷的刺骨,會游泳的都得凍抽筋,別說蘇涼不會水!她掙扎了幾下,眼看就要往下沉,阿瞳把船槳遞了過來:“抓著!”

蘇涼抓住,得救。

阿瞳又給她提來小爐子,給她小毛毯,讓她擦乾頭髮,再烤衣服。

蘇涼從頭到尾沒開口,眼睛卻死死盯著船艙,臉色從未有過的臭——

這仇,她記下了,總有一天,會叫狗男二付出代價!

卻是阿瞳邊撐著船邊盯著蘇涼道,“蘇小姐,我們大人對你可真是厚愛。”

蘇涼終於開口,卻是譏諷的說反話,“是啊,厚愛無邊……”才怪,裴狗對她厚愛,那太陽得從西邊出來。

可阿瞳接著說道,“我跟在大人身邊這些年了,從沒有過任何人在主動接觸過大人後還能活命,蘇小姐,你是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