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蘇涼正忙著複習,手機突然收到一條推送。

《一品仵作娘》小說今日迎來大結局——

【女主被男二逼至自刎!男主自殺未遂,被男二囚困致死!】

“啪”一聲甩掉手上的書,蘇涼覺得自己頭髮絲都要爆炸。

“有沒有搞錯!我大女主從頭被虐到尾,千辛萬苦走到結局,居然自殺了?”

“還有反派裴卿允、叫著整個書中最溫柔的名,做的全是心狠手辣之事!大家想看的是狗男二去死好嗎?不死也就算了,還反殺男女主登皇位?”

“作者你家地址給我,我tm給你寄10斤刀片!撲街!不會寫書就別寫!”

“撲街!”

……

蘇涼在書評區罵了半天,還是很怒,就想去喝口水冷靜冷靜然後刪掉這個破閱讀軟體!

可她剛站起來,腦袋就一陣天旋地轉的栽倒在地,失去意識,而等她再醒過來時,耳邊傳來唸經一樣的嘟囔——

“嗚嗚嗚,小姐,你快醒醒吧!太子殿下和那庶女大婚禮畢都兩日了,您和太子雖有夫人定下的婚約,卻從未見過面,您快起來拿個主意啊!”

蘇涼被哭的有點煩,“說什麼啊啊,讓不讓人睡了!”

蘇涼說完和麵前穿著古裝的老婆婆視線相對,彼此都愣了。

那古裝老婆婆先回過神抓住她的手就哭:“嗚嗚嗚,小姐,你總算醒了!您既醒了,就快隨老奴起來!不管是告御狀還是上南里司,我蘇嬤豁出去命也要把小姐的婚事搶回來!”說這話就要拉蘇涼起來……

蘇涼被扯的很疼,也是因為疼才一腦門子問號:

南里司?搶婚?蘇嬤?這是《一品仵作娘》裡寫過的內容,她怎麼到書裡了?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

蘇涼快速閉上眼,試圖再躺下重新再睡,可蘇嬤一把又給她抓起來,“小姐!您要振作啊!這樁婚事是您唯一復興侯府的機會,我們侯府三朝元老,顯赫百年,絕不能在這斷了啊!”

蘇涼聽的頭疼!

女主家是三朝元老不假,但顯赫一說是過去式。

十五年前,新君上位,為鞏固權利,新皇后執意和女主母親指腹為婚,以此讓女主一家為新皇效命,可沙場刀劍無眼,侯門男兒全部戰死,女主母親也悲痛中染上風寒一病不起,自此,整個侯門只剩下女主一人……受盡欺辱不說,和太子的婚事也讓小娘養的庶出妹妹搶走,而女主則慘遭親爹活埋滅口!

還好,蘇嬤帶兒子蘇水又給她挖出來,所以書中此刻是主僕抱頭痛哭的場面,可實際上,只有蘇嬤在著急,“我的大小姐,您倒是說句話啊!”

蘇涼裹緊了小被子不是不說,是怕說了嚇著蘇嬤,她又不是真女主,復興侯府什麼的和她有半毛錢關係嗎?

而蘇嬤眼見她不說話,急的直轉圈,正想上來強行帶走她,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阿水他娘,快出來!你家阿水殺人了!”

聽聞,蘇嬤立刻轉身走出去,“炊餅李,話可不好亂講,我兒子怎麼會殺人!”

門外,老李氣吁吁的說:“沒亂講,俺剛才賣炊餅過屠夫家,那張屠夫正拉著你家阿水去衙門路上!你快去衙門看看吧!俺先去賣炊餅了!”

蘇嬤臉色變了,走回來後也不再逼蘇涼,拿了點錢就往外走。

原劇情裡女主是要跟著蘇嬤一起去救蘇水的,可蘇涼抬了抬眼皮,沒出聲,沒回頭,沒興趣!她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的想回去的辦法,而她第一個想到的方法是死,可萬一死了也沒回去,人就這樣沒了怎麼辦?蘇涼又打消念頭,而說起死……蘇涼忽然想到什麼,突然下床!

她得去救蘇水!

因為女主幫蘇嬤救蘇水後,後面蘇水也幾次捨命救女主於險境,如果蘇水死了,她後面陷入險境,誰來救她?

蘇涼趕緊出門,出門前,被銅鏡裡的人驚著。

這女主長得真巧鼻緋唇,翦水秋瞳,神仙顏值。

怪不得前世男主看到女主在路邊招手,就立刻停了馬車……

這臉,哪個男人看了頂得住啊!

但為防止意外,蘇涼找了個帷帽遮面,打算等馬車來時再摘。

走在路上,蘇涼想到男主第一次對這破地方有那麼點期待。

書中男主仁義堪比劉備,樣貌更勝潘安,陽光暖男一枚。

只奇怪的是……明明黃昏時分才出現的馬車,蘇涼剛出門沒多久,就遇到了。

“駕——駕!”

時間有點對不上,但看到疾馳而來的馬車款式豪華霸氣,蘇涼還是拿下帽子,晃悠著攔車。

可馬車非但沒有停下,還加速起來了?

道路狹窄,真撞過來,不死也得殘。

蘇涼狼狽往旁一撲,就看車軲轆跟她嬌小的身軀擦著過去,而她支撐的手臂傳來熟悉的脫臼聲……

“靠!”

原著第一次見面,女主並沒脫臼,但蘇涼現實裡卻是脫臼體質!

她居然把脫臼體質也一併帶到書裡了?

蘇涼憤怒不服,憑啥到書裡,她這還要遭這種罪?最生氣的是,她回頭看時,車竟沒停?

這要不停的話,她還怎麼去衙門?

蘇涼一咬牙捂住脫臼的胳膊用力一送,就將胳膊送回原位,接著,奮起直追——

“停!給我停車!”

“撞了人想跑,可沒這個道理!停車——”

她急的大喊,而車總算是停了。

蘇涼掐腰走上去,氣喘吁吁的正要理論,卻發現,人家車不是停下等她,是前方道路窄,有石頭攔路,車伕下來搬石頭,等蘇涼走過去時,車伕已回到車上,揮著馬鞭,又要走……

蘇涼直接掐著腰站在路中央瞪著車伕:“撞了我,就想一走了之了?”

車伕是個挺年輕的清俊小夥子,看了看她說,“不想死的話,就趕緊讓開。”

蘇涼被他氣的不輕,“你還橫上了,你的車誤傷我在先,話說前頭,我可不是來訛你,我就只借你的車,去趟衙門!”

半年前看的書,蘇涼早忘了詞,她自顧說的目的也僅是坐這車去衙門!

車伕眼底一閃而過驚訝,忽的發笑:“你——知不知道這是誰的車?”

蘇涼挑眉,還沒開口,車櫳內,隔著紗簾的綽影微晃,接著,簾櫳忽被挑起——

“阿瞳,讓她進。”

簾後男人的聲,低沉又有磁性,探首側目的狹長眼眸,似新月般閃耀。

眼角邊一顆黑痣更讓那張臉顯得妖媚又無辜。

這和書裡寫得朗朗少年不太一樣,但蘇涼更喜歡他現在真實的模樣,屬於那種看了一眼還想看、聽了一句還想再聽的禁慾系美男。

蘇涼看的有點痴,直到男人放下簾子,才回過神,三觀被五官帶跑,脾氣全無的笑說,“那就打擾公子了!”

說完後,蘇涼就開心的往車上爬。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車伕看她的眼神帶著憐憫,彷彿在看將死之人。

蘇涼不想搭理這個狗仗人勢的小車伕,瞪了他一眼後又有點鬱悶。

書裡男主是拉女主上車的,怎麼到她這就沒這個待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