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驀的一下僵住,她屏住呼吸,死死盯住門把手,脊背上浮起一層細密的冷汗。

“王總,前面就是舞池的入口,他逃進舞池了!”

“給我搜!”

“是!”

直到門外雜亂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喬一才鬆下一口氣。

總算是躲過了一劫。

舞池是回不去了,可惜了她那身衣服,雖然殺馬特了一點,好歹能擋擋風,現在外邊的氣溫也就幾度,身上這幾片布,穿了等於沒穿。逃過了毒打,最後卻被凍死街頭,她的命咋這麼苦!

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她得趁著胖子在舞池裡清人的時候,逃出會所。

喬一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半分鐘,確定外面一個人也沒有,這才覆上門把手,剛要往下壓。

身後忽然飄來一股不屬於這間包房的氣味兒,喬一心裡一哆嗦,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一隻陌生的大掌攥住,她來不及叫喊出聲,就被那人猛得往後一拉,整個人懸空而起,撞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漆黑一片的屋子裡,男人近在咫尺,灼熱的氣息一個勁兒往她鼻子裡鑽,是一股甜膩又怪異的酒香。

喬一心中悲鳴,她這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嗎?

“你是誰?”男人的聲音低沉好聽,宛若一杯陳年佳釀,聽得她耳朵都要懷孕了。

“我···我我,我是侍應生。”喬一小心回答。

“啪!”男人忽然開啟了牆上的壁燈,一束昏暗的光線照在喬一臉上,刺得她閉上了眼睛,男人鋒利的視線在喬一臉上來回打量,過了好一會兒,才嫌棄地吐出兩個字。

“真醜。”

直戳心窩,毫不客氣!

“我……”喬一有點生氣,這人懂不懂禮貌,人前不要評論別人長相,他媽沒教過他嗎?騰的一下睜開眼,就要與男人爭論,卻在對上男人眼睛的一瞬間,頓住了。

男人的眼睛極冷靜沉靜,像是沉澱了數不清的溝壑山川,卻又漆黑純粹得不染一點兒雜質。精幹的短髮下,刀削斧刻的深邃面容在昏暗光線的映照下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臥槽……

喬一暗自在心中讚歎,這哪裡是個喝醉的醉漢啊,這特麼的--是極品啊!

被嫌棄醜的那點不爽,已經全然被她忘到了腦後,此時此刻,她腦海中只有一條彈幕,滾動播放:小哥哥長得真帥,小哥哥加微信嗎?

……

靠!

喬一忽然想起,她手機在衣服裡,沒辦法加小哥哥微信……

她放肆打量的目光讓男人狠狠一皺眉頭,他忽然掐住她的下巴,視線如有實質地將她從頭掃到腳,在看到她此時的裝束時,男人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侍應生都穿成這樣?”聲音諷刺。

“呃……對,我們會所裡,有不同級別的侍應生,制服不一樣。”喬一睜著眼睛說瞎話。

男人並沒有拆穿她,視線像刀一樣,來回不停在她身上掃,喬一有種要被扒光的錯覺。

當他第7次掃過喬一一馬平川的胸脯時,忽然停住了。

男人清俊的臉上透出一絲迷茫。

“你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