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茶在蕭嶼的休息室躺了一下午,晚飯也是打電話叫的餐。

蕭嶼陪著薑茶吃了晚飯後又去忙了,臨近七點才回來。

當時薑茶正躺在床上刷劇,門被推開,蕭嶼走過去拿開她的手機就開始吻她。

手機在一邊響著,薑茶被吻得有些缺氧,也聽不進去這些聲音了。

蕭嶼鬆開薑茶,側躺在她身邊,手摟著她的腰。

有些急促的呼吸打在薑茶耳邊,薑茶想側頭去看他,眼睛忽的被一雙乾燥泛著涼意的手捂住了。

薑茶眨了眨眼,伸手去抱他。

“怎麼了,剛剛出去發生什麼了?”

蕭嶼沒說話,薑茶有些急了,想拉開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剛一碰上那手,就聽到蕭嶼有些壓抑的哭聲。

薑茶心裡一驚,也沒想拉開他的手了,靠進蕭嶼懷裡,一下一下,溫柔地拍著他的背。

時間回到之前。

吃過晚飯,蕭嶼出去找蕭琮,也就是他爸,走到門口,發現蕭琮的房門半掩著,裡面傳來兩人的交談聲。

蕭嶼愣住了,手還保持著將要敲門的姿勢,裡面的兩道聲音,一道是蕭琮,一道是,他前世最得力的下屬兼唯一的兄弟。

他們在謀劃,如何設計弄死他。

蕭琮拍著那年輕少年的肩膀,語氣欣慰,落在蕭嶼耳朵裡,只讓他覺得冰冷無比,蕭琮說

“阿縱啊,等蕭嶼死了,爸爸這家產還不都是你的,再忍忍,爸爸一定解決掉他”,說著,又嗤笑一聲“他蕭嶼算個什麼東西,怪也只能怪那女人,殺一個嬰兒都做不好,居然還讓他回來了,不過她還算有點小聰明,知道去頂罪”

蕭縱笑了笑,稚嫩且乾淨,

“爸爸,你知道我不在乎這些東西的,我只想給我的媽媽報仇。”

蕭琮忽然扶著沙發坐下,整個人疲憊不堪,良久,才聽他道

“是我對不住你們母子倆,蕭嶼這賤.種的母親也是個賤.人,要不是她,阿環也不會死。”

蕭縱仍舊笑著,笑彎了眼,遮住了眼裡一閃而過的狠辣,語氣仍是清脆乾淨

“我知道爸爸有苦衷,我和媽媽都不怪爸爸,媽媽臨死前讓我放下仇恨,誰也別怨,是我不聽話,我不想讓蕭嶼和他母親好過。”

後面的話蕭嶼就聽不下去了,跌跌撞撞地回了房間,抱著薑茶,一直剋制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他還是個19歲的孩子,哭也沒關係。

不知什麼時候,蕭嶼的呼吸聲平緩下來,過了會兒,就沒了聲響。

薑茶拿開他的手,抬頭看他,似是心中有萬千思緒,以至於睡著時都皺著眉。

薑茶抬手給蕭嶼按著太陽穴,漸漸的,眉頭舒展開來,薑茶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氣,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而後起身,打電話找人把監控給黑掉,營造出蕭嶼沒有出去過的假象。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把痕跡清理掉總歸沒錯。

然後薑茶又躺回床上,設了個七點四十的鬧鐘,便靠在蕭嶼懷裡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似是有人蓋了床被子在她身上,一陣輕微響動後,歸於平靜。

直到鬧鐘響起,薑茶伸出手摸索了好久把它給關了,睜眼發現自己好像不是在家裡,驚得趕緊彈起來,後知後覺的知道自己在哪,安下心來。

薑茶揉了揉額角,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四十五了,薑茶嘆了口氣,只能起身去衛生間把禮服換上,再補了一下妝。

正準備打電話給蕭嶼問問他在哪的時候,蕭嶼就推門進來了。

蕭嶼換了一身暗黑色的西裝,襯得整個人更為穩重。

薑茶跑過去抱住他,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蕭嶼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從兜裡掏出兩個小盒子開啟,是一條新出的clim的項鍊,鉑金鍊子,底下墜著一粒紅寶石,另一個盒子裡是配套的手鍊。

蕭嶼給她帶上之後,摸了摸她的頭,語氣寵溺

“以後禮服和配飾就都由我來幫你準備啦。”

薑茶鼻頭酸酸的,有些想哭,又一想到自己臉上的妝,趕緊把眼淚憋回去了。

轉身抱著蕭嶼,在他懷裡蹭了蹭。蕭嶼拍了拍她的背,跟哄小孩似的

“好啦,茶茶不哭”

薑茶輕輕錘了他一下,到床邊去把高跟鞋換上,就挽著蕭嶼的手臂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