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陳妎過了馬路,溫卻魚才鬆了口氣,捂住江有汜嘴唇的手鬆開繼而拽緊他的袖口,拉著人走出了巷口。
她狐疑地看著陳妎的背影,“這是怎麼回事?”
“小七。”江有汜拍開她的手,將自己被她拽得皺巴巴的袖口撫平,喊小七的語氣就像在喚村頭的一條狗。
小七立馬不樂意,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近來變得安靜許多的音效也學著小七的語氣嘖了一聲,只可惜功夫沒學到家,高冷沒有,傻愣愣的氣質倒是十足。
溫卻魚被兩個公鴨嗓給逗笑了,一面鍥而不捨地拽著江有汜的袖口跟著陳妎的腳步亦步亦趨,一面和音效信口胡諂。
“音效啊,你現在變得一點都不可愛了。”
音效聞言十分不滿,“我才不是可愛呢!我是帥!”
“唷,聽起來你們還有性別之分的意思?”
“您才知道我是個男孩子嗎?!”音效十分震驚,他反思了一下雖然自己的聲音一直不太好聽,但是他記得自己選的系統音是男孩子的聲音啊!
“男孩子啊,那小七是女孩子咯?”
“小七那麼可愛,當然是女孩子啦!”
“這樣啊,那你們還真是女強男弱啊,你看小七什麼都知道,到你這兒就一問三不知,丟不丟人呢?”
說實話,音效從來不覺得自己丟人過,他壓根就不是人,但是聽到溫卻魚這樣說,他認真的想了想,然後萬分誠懇的回答。
“好像是有點,但我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溫卻魚眼睛一亮,三言兩語就把傻乎乎的音效騙上鉤了,她彎了彎唇,還欲繼續誘導時。
小七急不可耐地罵道,“音效你——”
“小七,”江有汜打斷她,用一種篤定地語氣淡淡道,“你現在不想說話。”
話音一落,小七果真閉嘴了。
溫卻魚看到江有汜的道具獎勵這麼逆天,嫉妒的心裡冒酸泡泡,用千里眼看了幾眼直線前行的陳妎,繼續對音效誘導道。
“那你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麼?你可別是在吹牛皮吧?”
音效就很氣,他壓根沒聽出溫卻魚語氣中濃濃的套路,十分單純、十分耿直的回道。
“我就是知道!你們現在跟著的這個陳妎壓根一點兒用都沒有!她只是我們創造出來的一個道具人而已!”
“一點兒用都沒有?”溫卻魚停下腳步,抬頭看向江有汜,對方似乎預料之中一般毫不驚訝。
溫卻魚急忙追問,“也就是說這個世界裡除了我和江有汜之外的所有人,都只是道具?”
“那倒也不是,是有一個——”音效陡然意識到自己無意間說出了什麼,猛地閉上了嘴。
“有一個什麼?”
音效不做聲了。
溫卻魚有些失望地輕嘖一聲,這誘導得好好的,眼看著音效就要說出有用的東西了,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呢?
看來是時候給音效來瓶脈動了!
但眼下在這杳無人煙的黑夜裡是買不到什麼脈動,只能衝身邊的人抱怨,“音效怎麼和你一樣說話說到一半,儘讓人猜呢?!”
江有汜睨了她一眼,在‘需要跟她解釋一大堆真的很煩’和‘不解釋她這眼神一看就要哭出來’中猶豫片刻,最後還是大發慈悲的解釋一二。
“他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啊?”哪裡清楚了?!溫卻魚茫然。
“除我們之外,有一個人不是道具。”
“不是道具?不是道具的話,那他是什麼?”
江有汜聽到溫卻魚標誌性的十萬個為什麼就有些頭疼,抬手就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為什麼這個人還一副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你自己寫的小說,你怎麼看什麼都不明白?你確定是你自己寫的?”
對於這個指控,溫卻魚十分憋屈,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回道。
“你以為我想這麼傻乎乎的嗎?還不是這個破系統把我的小說劇情給改了呀!你知道改寫別人的小說就相當於抱走別人親兒子還給他改名換姓,這就算了,你現在還讓我去敘述這個被拐走兒子的成長軌跡?你也太為難我了吧!”
她這形容......
還挺有道理?
但看到她一副義憤填膺比誰都委屈的樣子,江有汜忍不住勾唇,揉了揉炸毛姑娘軟乎乎的髮絲。
“不是道具人,是唯一的配角。”
“唯一的配角?”
“你想想,在這個世界裡,每次發生一些變化最先做出反應的人是誰?”
是誰?
溫卻魚想了想,然後誠實地指了指自己。
江有汜掉頭就走。
溫卻魚急忙拉住他,“別生氣啊!我開個玩笑而已!”
被拽住的人忍了忍,聲音快把人凍成冰渣。
“你這智商,也不知道是怎麼考到前三的。”
“靠勤奮和努力啊!”溫卻魚笑眯眯地回,想起前三,就忽然想到眼前這人答應給她的獎勵。
立馬衝他雙手攤開,一副純天然的惡霸樣。
“差點忘了!我的獎勵呢?”
“已經給你了。”
“????在哪裡?!我怎麼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是一回事,我給沒給又是一回事。”江有汜食指點點她的額頭,彎了彎腰。
那雙溫柔含情的瑞鳳眼立馬撞進她的視線裡,眼波流轉,風情萬種,他彎眸似笑非笑,似一夜之間千樹萬樹梨花開,萬千星子心甘情願的盡然落在他眸中。
那雙眼實在是過於好看,以至於視線中完全裝不下其餘的東西,一時間只能傻愣愣地與他對視。
他卻全然不知道自己無意間撩動了人的心絃,唇邊綻開一個極淺的笑容。
“溫卻魚,小爺為了你,可是犧牲大了。”
說罷就直起身子往回走,他腿長,邁得步伐也大,三兩步就把溫卻魚甩開了好幾米。
溫卻魚面紅耳赤地愣了片刻,才氣急敗壞地罵他。
“江有汜!你又吊我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