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汜誠不欺她。
這個學校果真所有老師都長著一張和陳妎一模一樣的臉,女老師倒也罷了,就連男老師也是陳妎那張臉,唯一不同的僅僅是髮型和體格,這未免也太過於隨意吧!
音效就此問題作出解釋,“還不是因為您太不走心了,您自己寫的小說裡除了主要人物其他人連個人名都沒有,就xx老師帶過了,所以這些配角才會自行匹配和他們類似的角色進行復制。”
音效越說越義憤填膺,“您怎麼那麼懶呢?但凡您能寫完一部作品,這裡也不至於形成。”
懶惰的溫卻魚問心有愧地一言不發,默默往江有汜的方向走,距離一拉近,音效聲音就越來越小,最後有些惱怒的小聲抱怨了一句。
“您怎麼能這樣呢!”
江有汜站在班級隊伍末端,身邊圍了一堆男生在他身邊嘰嘰喳喳似乎在說些什麼,而他跟個大爺樣懶洋洋地隨口應了幾句。
跟陳妎長著一張臉的體育老師手裡拿著捲尺和粉筆,在跑道上畫著什麼東西,不斷地有學生從他身邊跑過,捲起一陣粉塵,他仰起頭罵了幾句又低下去畫著。
溫卻魚看著看著就覺得不對經,伸手拽了拽江有汜的衣服,在他看過來時,下巴朝老師的方向點了點,示意他看過去。
可江有汜卻沒有跟隨溫卻魚的意思走,反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
也不知道溫卻魚是從哪裡來的時尚靈感,竟然把江有汜扔給她的襯衫紮在腰上然後裙子穿在外頭,肚子上鼓鼓地一團蝴蝶結的形狀,看上去不倫不類十分奇怪。
江有汜身邊圍著的男生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目光在溫卻魚身上游移片刻又挪到江有汜身上,像是絲毫沒察覺溫卻魚穿著有任何不妥般,用一種近乎格式化統一模板下的語氣說。
“哇嗚,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啊?”
江有汜,“......”
溫卻魚:媽的,這個狗系統真的不走心!她筆下的人物有那麼智障嗎?!
但智障也有智障的好處,溫卻魚眼睛轉了轉,忽然指著教學樓的方向道,“班主任好像找你們!”
那些個男同學就都跑了過去。
溫卻魚有些唏噓,“小說裡的人物可太傻了吧?”
江有汜沒接話,只是抬著那雙勾人的瑞鳳眼似笑非笑地睨著她,
溫卻魚只當做沒看見他眼神裡明晃晃的鄙視,見四下無人這才指向一直在地上寫寫畫畫的體育老師。
壓低聲音小聲道,“你看,他在地上寫些什麼?”
那老師似是用捲尺在地上比距離,但粉筆一接觸到地面上就變成一個又一個的文字,站在這裡瞧不清楚,江有汜又一副性質欠缺勝券在握的樣子。
但溫卻魚就很好奇,自顧自的提出問題後就跑過去看了眼又跑回來迫不及待地對江有汜解答。
“他在寫劇情提醒!下週十八校聯考,前三名有道具獎勵!”
溫卻魚想著就很開心,“我看著這裡頭學生的智商,我覺得我們能行!”
“雖然不知道你是哪裡來的自信,但我覺得還是很有必要告訴你。”江有汜唇瓣輕啟,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吃了麼這樣的小事般淡淡道,“這裡頭的學霸都是貨真價實的學霸。”
他垂眸思索片刻,抿了抿唇,認真地問她,“你想要道具獎勵嗎?”
那眉眼垂著看上去整個人看上去溫順無害,完全看不出擠兌她時欠揍的恨不得想讓人錘死他的樣子。
更何況江有汜本就美色惑人,一向端著幅高貴冷豔的姿態看上去就像天山雪蓮般讓人望而生畏,此刻長睫微覆露出一點點黑白瞳孔,裡頭溢著光。
聲音也很好聽,一旦帶上了些疑問句對她說話,語氣就莫名自動自覺地溫柔了起來。
溫卻魚有些恍惚,就聽到他帶笑的語氣說道。
“從今天開始,放學後你跟我回家,我親自——”
他頓了頓,抬起眼簾,又是一副懶洋洋看誰都不順眼的模樣,眉心輕蹙十分為難道。
“給你輔導功課。”
溫卻魚:??????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不提學習大家還可以愉快地玩耍。
夜晚將至,別墅裡二樓一個房間亮著溫暖的燈光。
窗外夜色濃濃,烏雲翻湧,幾道閃電劈下來,雷聲轟隆隆不甘示弱的砸在人耳畔,雨點淅淅瀝瀝的落了下來。
比起外頭的恐怖動靜,屋子裡頭一片祥和。
溫卻魚祥和的拿著筆在試卷上不停地寫著。
江有汜祥和的坐在床邊刷著手機。
“為什麼我在寫試卷,你卻在玩手機?憑什麼啊?!”溫卻魚哪哪兒都酸,轉了轉手腕,更難過了。
床上那人頭也不抬,冷聲提醒道。
“還有半小時,天利三十八套你要是連一套都寫不完,我會讓你更深刻體會到什麼叫憑什麼。”
這話說得就很瘮人了。
溫卻魚果斷閉嘴,可憐巴巴的和天利三十八套繼續深刻交流。
寫著寫著就很愁,越想越不是滋味。
穿書的劇情她看過很多,要麼是女主一路升級流金手指開個沒完,點石成金這個她尚且不提,就說說她們的男主!有哪個!像江有汜這麼狗!
晚上十一點!
逼著她在他家寫天利三十八套!
江有汜真的是個人嗎?
她捏著筆再一次產生疑問。
許是玩手機玩累了,江有汜抬頭看了溫卻魚一眼,看到她動作明顯慢了下來,咬著筆頭一副沉思狀,顯然思維又不知道跑到哪個九霄雲外去了。
全然沒注意到身後那人已經從床上起身站在她身後。
直到江有汜的聲音在她腦後傳來,語氣又冷又兇還莫名帶著一些老父親般的恨鐵不成鋼。
“選擇題十道你錯五道就算了,判斷題二選一你都能給我錯百分之八十?”
他冷笑一聲,勾唇嘲諷道。
“溫卻魚,你打定主意今晚不想睡覺了是吧?”
溫卻魚就很愁,咬著筆桿含糊不清道,“我都高中畢業快三年了啊!而且教學改革這麼多年教材都換了好幾撥了,我怎麼記得高中的知識呢?這不是我的問題!是你的問題!”
溫卻魚毫無愧疚感,繼續指責道,“你,身為這個小說裡最聰明的存在,就不能讓我短時間內提高點分數嗎?”
她試圖以理服人,“而且,你在這裡頭的人設是個高冷學神啊,不是逼人學習的老父親!請你正視你的人設!”
江有汜聞言一挑眉,冷冷笑道。
“你以為喊我一聲爸爸就可以不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