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依看著他的雙眼,內心笑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你我之間竟然有近五百條代溝。

二人已用完晚膳,渤海王喚膳奴來將東西受收了,膳奴退下,便聽常歡來報,“已將元姑娘的兩名婢女帶到。”

元依聽罷,笑著看向渤海王,他點頭示意,元依便出門去見二人,這時常歡走進屋內。

“小姐,這是哪啊?真的是渤海王府嗎?”春泥左右看看,挑著眉看向元依。

“這還能有假嗎?何人敢冒充渤海王啊。”紅綃從身後走來,春泥和喬嬤嬤看向紅綃,相互拜了一拜。

此時渤海王從門內走出,看向元依,“鴻臚寺卿來尋,本王有事離開。紅綃,這幾日便由你帶新人熟悉府上。”

說罷,眾人拜別渤海王。

“紅綃,她們二人今日還需你安排住處。”元依看向紅綃說道。

“是,奴婢這就去收拾。”

紅綃走後,元依等人進屋。

“小姐,這位渤海王是您新找的主?”春泥依舊驚訝。

元依聽罷,點了點頭,“正是。”

“哎呦,你怕是不知道吧,這位王爺啊,可是大有來頭。”喬嬤嬤說罷,雙手拍可怕腿。

“聽紅綃講過一些,他的地位很高,我們怕是尋了一位更高貴的主。”

“地位雖是高貴,但是有些話,老奴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元依看了眼喬嬤嬤。

“老奴也是聽聞的這些軼事,說來,姑娘別覺得害羞。這位渤海王據說是位風流的主。

聽說他十二歲便娶了當今皇帝的妹妹,十四歲暗通庶母,後又娶了李氏等多名妻妾,這韻事,數不勝數。

姑娘年紀尚輕,老奴怕你會用情太深,傷心傷神。

畢竟,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哦哦,喬嬤嬤。我明白了,你怕是我進了這王府,便迷戀上這位權高人帥的渤海王吧。

這點你大可放心,畢竟在此我什麼身份自己清楚,還有,就算是日後發生了什麼,也不過是各取所取罷了。

傷心傷神那麼複雜的情況,不會有的。”

元依說罷,喬嬤嬤一笑,“姑娘知道便好,這達官貴人雖是會疼人寵人,但也難得真心愛人,姑娘自然是可以依他哄他,切莫貪戀於他就好。”

“放心吧。”元依拍著喬嬤嬤的肩膀一笑。

“不過姑娘來這,總免不了日後會見到府內其他夫人,明日便要那紅綃將府內之人告知於你,免得日後見到,不知是何人,衝撞了哪一位,都是不好辦的。”

“行,我一會告訴她。對了,讓膳房為你們留餐了,我去看看那個紫綃呢!”元依忽然想起還有名侍女叫紫綃,這紫綃從她進來,就沒露幾面,也不知在忙些什麼。

這時紅綃回來,元依問道,“紫綃呢?”

“她許是在膳房,二位還未用膳吧,隨我來,元主子可是讓府上留了餐食呢!”

喬嬤嬤和春泥聽罷,便同紅綃去了。

元依坐在矮桌前,看著香爐內的小紅點發呆。古時的女子果真可憐,一輩子圍著一個人轉,但是這個人的心卻不一定會在哪。

宮鬥劇裡講的不就是這些嗎,一群女人為了爭寵,明爭暗鬥,最後兩敗俱傷。

她用手指撩了撩香菸,本是豎直飄升的煙被打亂,像是一個人亂了的步腳。

自古以來,讓人成魔成瘋的原因無非就是那幾種,女人得不到愛,男人得不到權勢。

元依正想的出神,忽見門口有一身影,“你很喜歡這味道嗎?”

他走了進來,俯身深嗅嫋嫋香菸,眉眼深邃,側臉輪廓硬朗,好似雅典之神的雕像。

怪不得荼毒了那麼多女人的心,這模樣就算是放到現在,花痴的姑娘們也會絡繹不絕。

怪不得能妻妾成群,好模樣,好手段啊!

元依正想著,此人回頭看了看她,“你為何總是若有所思卻不言語。”

“我怕說錯話。”

“哦?”

“畢竟王爺您位高權重,我一低賤舞姬,在孫府就不懂得討人歡喜,來了這裡,自是異常忐忑。”

“你怕我會惱火?”

“不但怕您會惱火,還怕您會嫌棄我,厭惡我,轟走我。”

“那看你會不會做讓我厭惡的事了。”

“玉儀不知何為王爺厭惡的事。這防止踩雷也總得知道雷在哪吧。”元依無奈搖了搖頭。

聽者呵呵一笑,“你說的雷究竟在哪,這得看人心情吧。若是心情好,有雷似無雷。若是心情不佳,無雷也變有雷。”

“那奴婢祝王爺事事順心,日日開心。”元依說罷,合手作揖。

“你倒是蠻會哄人。”渤海王說罷嘴角上揚,眉眼之間滿是笑意。

“這就叫哄人?那王爺真是可憐哩!”

“我貴為高王,何來可憐一說?”

“我簡單幾句,王爺就會愉悅,可見平日裡王爺身邊的人難讓您愉悅吧。”

“哦?”

“不過話說回來,以王爺的地位,巴結您的人定是數不勝數。但是否真心,就不清楚了。”

“那你待我是否是真心呢?”

“奴婢的脾氣秉性如何,不是自己說的。以王爺的見識,您幾句話便可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我裝或者是瞞,您一打眼也是看得出來的。”

“所以呢?”

“既然奴婢沒那裝模作樣的本事,為何不以本心示您,也免了那些麻煩。”

元依說罷,只見聽者中指敲擊著桌面,歪著頭看著她笑。

此時,婢女端著燭臺進屋,除了燭火的“噗噗”聲,便靜的只剩下蟲鳴,紫綃將燭臺擺好,便從屋內退了出去。

“王爺不歇息嗎?”

“你累了?”

“我睡的晚,平時都是無聊才會早睡。”

“那今日為何不睡?”

“因為認識了你,又換了新地方。”元依說罷,走到窗前,支起窗子,趴在窗沿仰望夜空。

這地方,晚上除了望天,真是沒什麼可看的,總不至於兩個人在燭火下大眼瞪小眼吧。

“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元依說罷,歪著頭自顧自的笑了。

“你可是想家了?”

“不是,我是在想,這位寫詩的人,一定是開著窗子做的這首詩。因為關著窗子時,屋內根本就看不到月光。”

“你若是喜歡月光,那便叫人在院裡放張胡床。”

“最好還有驅蟲的香,不然會被夜晚的蚊蟲咬死。”

聽者“噗呲”一笑,“你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