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元依起床吃飯,雖然頭仍是昏沉,但她不想再睡下去。既然回不去了,說明老天要她來這是有原因的。

“喬嬤嬤,我大病初癒,以前好多的事都不記得了,你告訴告訴我吧。”

“小姐想知道何事?”

“現在是什麼朝代?”

喬嬤嬤愣了一愣,“魏。”

“你說當近皇帝是誰?”

“元氏。”

“元,這是誰家呢,都怪自己歷史不好,不清楚啊。”

元依嘟囔了一會又問道,“喬嬤嬤可知道秦朝,秦始皇。”

“始皇帝當然知道,街上光腚的娃娃都知道。”

“那可知道現在距始皇帝多少年?”

喬嬤嬤一愣,捏著手指回想,“應是七百年餘不到八百年。”

元依撇著嘴角,“能不能再算具體點?”

“不能了,老奴哪裡會算,以前聽府上別人說的。”

“這麼說來,現在就應該是公元500多年,可是知道了有什麼用?不還是不清楚朝代麼,唉!”

元依無奈,忽然她靈機一動,繼續問道,“喬嬤嬤可是知道晉朝?”

“司馬家,當然知道。”

元依轉了轉眼,在腦裡滾了一遍年代歌:三分魏蜀吳,兩晉前後沿,南北朝並立,隋唐五代傳。

“喬嬤嬤,你可聽說過隋朝?”

“沒有。”喬嬤嬤斜著眼看向元依。

“不瞞您說喬嬤嬤,我知道些以後的事。”

“以後什麼事?”

“不告訴你,天機不可洩露。”

“欺負我老太婆。”

沒聽說過隋,聽說過晉,難道是南北朝?於是元依繼續問道,“喬嬤嬤可聽說過山陰公主?”

“聽說過,誰人不知那女子之蕩啊。”

“那喬嬤嬤可聽說過蘭陵王?”

“沒有。”

元依聽此徹底鬱悶,莫非我穿越到了歷史上最爛糟的時期,五胡十六國時?天啊,我也就知道這時候有個蘭陵王啊,他那時是是北周和北齊。

“現在南方可是還有國家?”

“小姐指的是大梁嗎?”

“噢噢噢噢,對對,宋齊梁陳,現在是梁。”

“宋齊梁陳?”

“嗯,南方此時的朝代更替。”

“莫非小姐知道大梁要亡?”

元依一愣,幽幽回道,“早晚的事兒。”

“那小姐可知我們這邊呢?”

“不好意思哈,喬嬤嬤,我才疏學淺,有點懵逼。這麼說這北面因該是蘭陵王之前。”

“您說的蘭陵王又是哪位啊?”

“哦,一個倒黴帥哥。對了,喬嬤嬤,您可聽說過北魏孝文帝拓跋宏?”

“現在的元氏就是他們後人啊,包括小姐您都是啊,您又忘記啦?”

“哦哦,想起來了,這麼說,我對現在大概瞭解了。”

“小姐,您被水潑了幾回是開天運了嗎?會看國勢?”喬嬤嬤一臉狐疑。

“不會,不過知道一點。”

元依想著,蘭陵王是姓高,那後來厲害的應是老高家啊,遂又問道,“現在當官的有沒有姓高的?”

“齊王高歡大人啊!老奴說過的。”

“哦哦。”元依點了點頭,繼續轉著眼睛思考,尋思了很久,只記得好像老高家在歷史上有些奇葩,時間也不是很長。

但是別的,真就不大瞭解,對高家僅有的印象,還是透過蘭陵王。

“對了,喬嬤嬤。我以前可是會看書寫字?”

“當然是會些的。”

“那挺好,哈哈,現在我全忘了。”元依無奈,穿越過來竟然成了文盲,畢竟繁體字她也沒學過啊,上學時也不好好學文言文。唉!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不過元依想來也覺得鬱悶,自己一個東北人,怎麼就跑鄴城了,離挺遠啊,再說了,鄴城,應該是在河南河北一帶吧,這麼說來,當地人應是有口音啊!

不過她又想起長安了,那長安還是陝北味呢,也沒見唐朝電視劇裡說陝北話啊,不敢想象李白的詩用陝北話念什麼意境,就像不敢想象用四川話讀出師表一樣。

“喬嬤嬤,還有些事需要你和春妮慢慢教我。”

“何事?奴婢會竭盡全力。”

“比如如何認識時辰,現在的字,還有現在的禮節,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我可不想因為講話掉腦袋。

還有遇見當官的又該怎樣?是不是見皇帝就要下跪?”

“面見聖上那是福澤,當然要下跪,不過你放心吧,我們這等百姓,沒那運氣,見不到的。”

“在我生活的年代啊就不用下跪,見了誰都不用跪。”

“你們什麼年代?那麼沒規矩!”

元依……

“還有,喬嬤嬤。噯,算了。”

“小姐想知道何事呢?”

“沒事,這時候又沒有電,我想知道的都沒用了。”

元依想了想,反正自己在這也沒有遠房親戚,考慮通訊交通問題幹嘛,雖然她聽說過千里馬,就是最快的速度了,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她連千里是多少米都不知道。

什麼輻射霧霾汙染這些現在是不存在了,可是沒有手機和WIFI啊,元依忽然想起了非洲兄弟有兩個老婆的那個段子了,怪不得古人孩子多呢,閒啊!

“對了,喬嬤嬤,我們洗衣服怎麼辦啊?”

“這等事不必小姐擔心,我們做下人的就能洗淨。”

元依頓了一頓,可是現在沒有洗衣粉香皂能洗乾淨嗎?

“高檔衣服也能洗乾淨?”

“小姐可是指的綢緞衣服?”

“是。”

“老奴留了殼粉的,若是不足,街上也有的。”喬嬤嬤說罷更是不解,小姐何時還擔心這等沒用的事了。

“我的內衣不用你們洗!”元依忽然大叫,喬嬤嬤一愣。

元依自顧自嘟囔著,“讓別人洗內衣什麼事啊,多噁心。”

她想了一想,繼續問道,“現在哪裡需要人跳舞?”

“自是達官顯貴們的府裡,或是青樓。”喬嬤嬤說罷,面露愧色。

“沒事,就幹這行的,再說了跳個舞能怎麼的,我也就這一項技能了。”

元依回想自己的舞,她主修芭蕾,也會些民族舞,但是還不清楚在這裡,哪種會更受歡迎,而自己又該怎樣去這些地方應聘呢。

“喬嬤嬤,你說我找個青樓跳舞怎樣?”

“小姐無依無靠,那些地方進去了,就難出來了。”

“霸王條約唄,這是個問題,自己在這地方太無依靠了。”

元依揪了揪耳垂,又問道,“此地最好的青樓在哪?”

“在北城,陵軒閣。但是……”

“怎麼了?”

“怕是小姐進不去。”

“為何?”

“那裡貴客雲集,且多為男客,您一名女子,怎能進入。”

“哦,這樣啊,您說過,孫太保曾經也算是鄴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吧?”

“那倒是。”

“我既然能做他家的舞姬,為何不能做凌軒閣的舞姬?”

元依莞爾一笑,繼續說道,“我自有辦法,會讓你們再過好日子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