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荀雲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硬了硬頭皮,忍著渾身冒起的的雞皮疙瘩,迅速伸出手去撕地板上的手掌。

然而,和他所見到的一樣,那手掌竟像是被一股強力吸住了一般,死死地貼在地板上就是拿不起來。

“沒用的,就算拿回去也沒用了。”採蘑菇的小哥哥道。

說話間,荀雲蘇注意到那隻斷掌正在急劇變黑。

不過十幾秒的時間,斷掌裡的血液已經流乾了,原本的膚色褪去,取而代之的竟像是一隻乾枯的樹枝一樣,變得又黑又粗,上面還有不少皸裂的痕跡。

這樣的手就算拿回去也救不活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時,夕陽子仰天痛苦地發出一聲哀嚎,之後陷入昏迷,不醒人事。

二人不由吸了口氣,擅做主張放棄了那隻斷掌,扶著夕陽子快速離開實驗樓。

醫務室。

阿晏已經在藥架上提前找到了急救的必需品,先做了消毒、止血和區域性麻醉之後,他朝大夥兒掃了一圈:“在場的有沒有醫生或者護士?”

“我不是。”

“我也不是。”

眾人紛紛搖頭,唯獨荀雲蘇一臉不解的神情:“阿晏,怎麼啦?”

阿晏蹙了蹙眉,目光移回到夕陽子身上:“斷掌的傷口太大了,我可能縫不了。”

確實,夕陽子的手臂宛如被斧頭直接劈斷了一般,切口處整齊全然沒有多餘的面板可以用來縫合的。阿晏雖然學過一些急救知識,不過大概也是第一次應對這麼大的創口。

委實棘手。

“可如果連你也做不了,我們就更不行了。”荀雲蘇吸了口氣,除了給他鼓氣之外,他發現自己一點忙都幫不上:“你按你的方式縫吧,需要做什麼,我們配合你。”

“嗯。”

阿晏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復又朝大夥兒瞥了一下,最後視線落回荀雲蘇身上:“幫我按住他吧,麻醉打的劑量不多,我怕他萬一醒來會掙扎。”

“好。”

荀雲蘇從未如此近距離觀察過手術縫合,沒想到短短半天的時間竟然經歷了兩次現場直播,看完之後,他覺得以後應該會無法直視生肉了吧。

真的太血腥,太慘不忍睹了。

阿晏之前幫兔萌萌縫合耳朵上的傷口做得還算利落,但這次就不同了,因為傷口太大的緣故,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把切口處的面板先拉到一起,再慢慢縫合。前前後後忙碌了一個多小時,流了滿頭的大汗,總算才把傷口處的面板縫到了一起。

最後,掛上了點滴水。

眾人終於鬆了口氣,美少女壯士道:“晏哥,你真的好厲害,竟然還會這個,你當過醫生嗎?”

“不是,他參加過地震救援,跟現場的急救醫生學了一些。”荀雲蘇搶先接了話。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他很替阿晏感到驕傲。甚至還有種莫名的自豪感。

“噢,原來如此啊。那也很厲害了,看來學得應該不少。”美少女壯士朝阿晏投去一道羨慕且心悅誠服的表情,連眼神都變得溫柔了許多,“不過這個是什麼,葡萄糖水嗎?”

阿晏避開了她的目光,斂唇淡聲道:“嗯,加了些消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