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今天一切太順利,權仲奕剛與她提起,晚上就順利的將臨摹圖拿到手。

只是趙鍶到底能否發現,就不知道了。

她一直很奇怪,當年在客棧偷拿牛皮地圖,他是如何發現的。要知道,自己作為經過現代秘密軍事學校培育出的高技能人才,如果連翻看地圖都會被人發現痕跡,那還怎麼完成任務,這真是讓人貽笑大方的事。

讓她好受一點的是,以趙鍶之能,的確非常人,這樣也輸得心服口服。

此時,整個廷洲好似都進入了夢鄉,白天幽靜舒適的蘭苑,現在卻靜得可怕,眼前的樹林就像能吃人的野獸,靜靜待在暗處隨時準備躍出捕食獵物。

遠處好似傳來了悠悠的打更聲。

子時了!

突然,門被推開。

她猛然抬頭看去。

是岱箐!

頓時,眼中充滿著失望之色。

岱箐卻急急說道:“之薇,下來幫忙!親王回來了?”

幫忙?

她趕緊跟著下樓了,走沒多遠,在蘭苑側門後的小路上見到了趙鍶。

他居然醉了!身材高大的他完全被兩個強壯的侍衛架著。

身後還跟著幾十個親兵,他們並沒有往裡走來,只是靜靜候在小路上。

在將元親王送進閣樓的二樓臥房後,侍衛就離開了,剩下了岱箐和孟之薇,還有在床榻上醉過去了的趙鍶。

“他怎麼醉得如此厲害!”

岱箐一邊在屋內備著洗漱穿戴之物,一邊說道:“我也是頭一遭遇到他喝得如此醉。聽侍衛說,他從皇宮出來已傍晚,卻突然掉轉馬頭,到廷洲外城尋楚尹喝酒去了,而且不喝醉不罷休。楚尹將軍哪是親王的對手,早就被灌得沒了知覺,親王自飲獨酌直到將自己灌倒,侍衛才敢扶他回來。”

她只是站在他跟前,看著醉倒的模樣發呆。

岱箐看她的樣子,囑咐道:“之薇,你來照顧親王,我去給他熬解救湯藥。”

剛說完,就開門出去了。

孟之薇慢慢拿起軟布浸透溫水擰乾,輕柔的幫他擦著臉頰、額頭、脖頸和手心,他也是難得順從,任由她擺弄。

“現在的他哪裡像是刀槍不入功力深厚的親王,只像醉酒的尋常男子,但是,尋常男子灌醉自己只有兩個原因:太高興、太難過。趙鍶?你也同他們一般嗎?如果是,你又是哪一種?”

當然,這些話她是不會說出來的,趙鍶非平常人,說不定醉酒了五識都是清楚的。

回來的路上,他早已將身上衣物吐溼,看著岱箐在床上留下的一疊乾淨衣物,有些為難的開始為他換衣服。作為隨侍,以前也只是讓她換中衣外面的衣袍而已,現在居然要幫他從內換到外。

這還得了?

還未開始,只是想想臉頰就一片紅暈。

蘭苑沒有其他人,岱箐又忙熬湯,她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先將他的外袍解開,將他使勁架了起來,一步步脫掉外袍,此時的趙鍶沒有任何知覺,所有的重量都在她肩上,剛剛才開始,就累得氣喘吁吁汗流滿面。

但這只是考驗的開始,一盞茶時間才為他脫完了外袍、外褲、靴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