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趕緊咬牙將所有人帶離了這個千蒼百孔的地方,將他們全部送到安全的地帶後,它也立馬變回了小奶獸的樣子,鑽進了花草靈鐲空間中,虛勞地一動也不想動了。

它沒留意到的是,有個小東西也跟著它鑽進了空間中,不過那東西一進去就被稻秧小草給逮了個正著。

稻秧小草一看它賊頭鼠腦的模樣,就覺得像極了小偷,按住它就是一頓亂打,打得它動彈不得後才發現,咦,這傢伙怎麼跟自己長得有點像啊?也是一根草!

劍形草發現了稻秧小草的異常,出現在了它們的面前,看到那根差點給打殘的小草時,一時驚得愣住了!

今天讓人吃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沒想到這個普普通通的小丫頭,竟有另外一面的存在!那一面隱藏得如此之深,就連他這棵千萬年了的神草都沒有發覺!

芝幻死後,殺手虹接替了她未完成的任務。

蛇山涯洞內的零感鏤鐘的鐘頂已經越來越平緩了,眼見厄冥陰木就快成熟脫落,芝幻和手下的人寸步不離地守在洞內,哪怕那厄冥陰木會吸食他們的生命力。

自芝幻死後,小紫大病了一場,醒來後就只守在洞中,哪裡都不願去了,除了自責,她真的很想再見見那個人,哪怕在這裡等到她死,她相信,那一塊木頭成熟的時候,他一定會現身的。

鬼崖洞內,靜悄悄的,帶著死氣。

鬼老大已經將自己鎖在房內很長時間了!而老*二和老五他們則在照顧著依舊重傷未醒的老三和老四等人。

大嫂離開的那天,他們很晚才回到鬼崖洞,可回到鬼崖洞口就發現了老三和老四,還有一些不認識的人,不過鬼老大倒是認出其中一個異魔正是魔煞王庭的五皇子無魂,他們全都渾身是血,昏迷不醒。

看樣子,並不是老三和老四將人送到鬼崖洞的,可究竟是什麼人?能將那麼多人送到那麼高的鬼崖洞內,還不留痕跡?

鬼火城內,屍兵、異魔兵、魂偶兵,還有野狼越來越多了,甚至直接住了下來,在這裡除了狼人湖、鬼崖洞、繁華洞、蛇山等一些神秘大戶外,已經幾乎沒有安全的地方了。

在鬼星城海瀑涯下,有一條看起來顏色深淺不一,極是危險的河,在河邊上,有隻小烏龜站在最高的岩石上檢視很久了。

海瀑涯高聳雲間,崖壁怪石嶙峋,這裡,就是追月他們當初從海淵上墜落進鬼星城的地方。

雖說是海水傾灌而下,可這海瀑涯的瀑布卻很是普通,看起來並沒有什麼水量,讓人很是不解。

一對漆黑的蝴蝶在整條河道飛來飛去,不斷地玩耍尋覓著,這對蝴蝶,就是尋屍冥蝶。

尋屍冥蝶一飛遠,小烏龜便也會跟著走,好幾天過去了,尋屍冥蝶卻只在他們掉下來的地方徘徊,這個地方,正好就在海瀑涯下。

太陽越升越高,很是悶熱,小烏龜的空間內,打坐的弈星悄悄睜開了眼睛,看到小寶竟還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對漆黑的蝴蝶瞧,她很是不解,問過小寶究竟是要找什麼,可一旦問起,小寶的臉色就很難看,還支支吾吾的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說等找到了她便會知道的。

難道當初從海淵上掉下來的時候,小寶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狼女花顏則整日呼呼大睡,好像永遠睡不夠。

曾經他們搭乘的那艘船已經完全沒了蹤影,只依稀能在不遠處的水旮旯裡看到一些殘碎的木板,看那材質,弈星便知道正是他們的那艘船的,可好端端地又怎麼損壞地那麼徹底呢?

突然,奇怪的聲音響起,竟是一群屍兵溜達到了這裡,也許是聞到了活物的味道,一個個地朝小烏龜而來。

弈星嚇了一跳,正想提醒小烏龜,小烏龜卻突然睜開了眼睛,朝海瀑涯抬了抬腳,竟一步步地踏著虛空走了上去,讓那些屍兵撲了個空。

弈星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小烏龜是睡著了,沒想到這麼警覺。

這時候,小寶卻緊張了起來,也終於明白小烏龜為什麼會動了,因為尋屍冥蝶動了,它們往上飛了上去。

小寶卻很是不解,那些屍兵也是屍,為何尋屍冥蝶竟對他們好像沒有半點興趣,小寶都有些懷疑,它們真的能找到嗎?

尋屍冥蝶越飛越高,小烏龜也步步緊跟。

蛇山崖洞內,零感鏤鍾虛幻的鐘頂坍塌成平,厄冥陰木成熟脫落了!

虹和小紫大喜,睜大眼睛等著成為實體了的零感鏤鍾將厄冥陰木困住並毀滅掉,可就在零感鏤鍾鍾鈴大震殺氣瀰漫之際,厄冥陰木竟消失了,如此離奇,嚇呆了崖洞內的所有殺手。

“它一定是躲藏起來了,快,封鎖崖洞,用火燒!”

厄冥陰木雖然邪異,本體畢竟是木塊,火能起作用!

虹當機立斷吩咐起來,她身後的人立馬點來了不少火把,紛紛朝整個崖洞的各個角落扔去。

撤出了崖洞的小紫看著滿洞的大火,滿眼淚水,他,死了嗎?

虹不解地看了一眼小紫,便不再管她,焦急地從懷裡取出了一塊玉牌,用力捏碎,接通了魔皇以及祖長老身上的全域天眼。

死裡逃生的祖長老剛剛醒過來,身上的全域天眼就自動飄飛出來,浮在他的面前。

一旁服侍的魔皇石也是一愣,同時看著自己和祖長老的全域天眼。

“虹,怎麼樣了?厄冥陰木毀掉了嗎?”

祖長老一眼就看出虹的臉色不對,心變得忐忑起來。

懸浮在崖洞外的虹將天眼的視線調向了大火中的崖洞,焦急地回道:

“我不確定,厄冥陰木一成熟脫落就離奇消失了,零感鏤鐘好像並沒有得手,擔心被它逃走,我下令放火燒了這個崖洞。祖長老,你可有辦法確認厄冥陰木是否已被毀掉?我已經完全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了。”

祖長老一聽,哎呀大嘆一聲,雙手捶床,懊悔不已。

“完了,完了!它終究逃走了!魔域大禍將至啊!”

全域天眼傳來的畫面到這裡就終止了,虹臉色蒼白,額頭冒汗,從祖長老的話來看,她失敗了!

“找,所有人聽令,一寸一寸地給我找,一定要將厄冥陰木找出來,找不到就放火燒了鬼星城!”

虹慌了,她的失職將害死所有的族人!

“是!”

野人殺手和異魔兵也全都高度緊張起來,不敢多吭聲,領命就立馬按要求去做。

最先被毀的便是蛇山了,所有的蛇被殺殆盡,整個蛇山被剷平,可卻依舊沒有找到厄冥陰木的下落,毀滅的怒火開始擴散。

“少主,怎麼辦?”

隱藏在龜殼遁中的阿怪急問。

手裡拿著一塊樹皮般的黑木的郝先義神色凝重,他沒想到這幫人為了毀掉厄冥陰木竟能如此瘋狂,不顧一切。

感知到郝先義情緒的厄冥陰木突然飄散出了濃濃的黑氣,那些黑氣直線透出了龜殼遁空間,朝異魔一族的所有人飄散過去。

“這是?”

阿怪驚恐地看著眼前的黑氣,直覺告訴他,這東西真的很危險。

郝先義淡淡地說了一句:“惡魔的詛咒!”

“少主,這東西那麼危險,那你?”

阿怪倒不擔心那些異魔人,只時刻擔心著郝先義的安康。

郝先義靜靜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厄冥陰木,厄冥陰木上的眼珠子轉了轉,與他對視起來。

郝先義微微一笑,猶如初春的暖陽,厄冥陰木竟羞澀地低垂下了眼睛,不敢再和他對視。

“放心吧!它對我無礙,也不會傷害我身邊的人。”

說到身邊的人,郝先義的心緊緊地抽痛起來,好久好久沒有見到她了!我的追月!你還好嗎?究竟在哪裡?可有想我?

今夜明月當空,清醒過來的追月已經忘了是怎麼從亡絕鬼蚌中逃出來的了,此刻,她靜靜地望著天上的明月,恍惚看到了他淺淺而迷人的歡笑。

月下的影子跟身高明顯不符,影子長高了,可人卻依舊。

“追月!”

蕭君亮從稻秧小草用草葉編織成的葉屋中走了出來,伸手就想從後面抱住追月。

追月輕輕一閃,臉上微熱,舌頭打著小結明知故問:

“還沒睡呢?”

蕭君亮臉上閃過了一絲心痛。

“嗯!在想什麼?”

追月一聽,慌亂搖頭,“沒什麼!夜涼了,我回去睡了!”

追月低頭就想往葉屋走去,卻被一隻乾瘦的手牽住。

那手用力一帶,便將毫無防備的人兒拉進了懷中。追月抬手就想用力推開他,卻不想臉上竟有溫熱的淚珠彈上來,她連忙收了力抬頭看去,他竟在哭!

“追月,別走!別離開我!”

蕭君亮雙手微微用力,將懷中的人越抱越緊,不肯放手。

葉屋旁昏暗的角落,梨園淚流滿面地看著這一幕,指甲深深陷入了手掌中,鮮血滴落,心也在滴血,實在再待不下去,她轉身朝更黑暗處走去。

抱著自己的人,真的瘦的很讓人擔心,想到他對自己的關照,還有海淵無名島上相依為命的日子,追月心軟了,反正,不過是八九歲,又有什麼好忌諱的呢?就當是哥哥吧!

這麼想著,追月伸手輕拍他的後背,讓他將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哭出來。

這一夜,痛哭過後的蕭君亮第一次沉沉入睡,帶著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