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茗大人,小鬼可否請教一些問題?”喚君輕輕開口,得到許可後,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截。

“咳咳,老朽在此擺渡也有些時日了,形單影隻,無人陪伴。幾千年前,有一位姑娘,來到此地,說要與我與我切磋。你們說奇不奇怪,我萬年的修為,竟敗在了她一個黃毛丫頭手裡。”

微光中,一小船行駛在水中,碧綠潭水勾勒出船身的輪廓,絕美中帶著一絲滲人。

船上端坐三人,一帶著斗笠的黑衣人緩緩撥動著船漿,泛起層層漣漪。

船上三人自然是林柒酒與喚君喚卿,三人雖擠在一塊相安無事,可仔細看,卻仍能看出其間的火藥味。

停戰,坐船,這個主意自不必說,是喚君提出來的。

而林柒酒也樂得接受,她不想打架,且喚君神色雖然奇怪,但卻少了那一份恨不得殺了她的戾氣。她總感覺自己眼角火辣辣的疼,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生長,想來喚君奇怪的表現便是因為那東西。

自然,被好奇心驅使的她,也想知道其中的秘密。

“哎呀,你說重點好不好?”

那擺渡人說話極為緩慢,有一搭沒一搭的,林柒酒與喚君雖急,本著尊老的想法也沒說什麼,倒是喚卿按耐不住,嘟起嘴巴一臉不高興。

“呵呵…”

擺渡人笑笑,手中划槳的動作更慢了,銳利的目光如炬,直戳林柒酒,在她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當時我不甘心啊,怎麼可能呢,於是乎,我就這樣和她較上了勁。”

“那時我還是這冥界第一美人呢,結果她來了,一切都變了。論實力,我不及她,論美貌,我不及她,我雖然比她多活些年歲,卻樣樣不及她。”

說著說著,擺渡人的眼中似乎泛起了淚花,“後來她一步一步往上爬著,坐到了僅次於冥王的那個位置上,我恨她,恨了她許久,但她彷彿不知道似的,仍舊年年都來找我切磋。”

“就這樣,千年過去了,我們居然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姐妹。”

說到這,擺渡人突然頓住了,抹了抹眼淚,說了句抱歉,便閉了嘴。

“後來呢?”喚卿急切的問道,咬碎了一口銀牙,衣袖下手越攥越緊。

這個老婆子倒是說重點啊,這些跟林柒酒有什麼關係,跟林柒酒臉上的印記又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她姐姐看到那印記後居然為了林柒酒吼了她!

“不過是些陳年往事罷了,不提也罷。”

擺渡人擺擺手,加快了划槳的速度,頃刻間便到達了岸上。

陳年往事…

林柒酒口中喃喃的念著,那個擺渡人說這些幹什麼,為何對喚君的問題閉口不答?

還有她剛剛看向她的眼神,為何會有無限眷念和欣喜?

來一次冥界,她這是又捲入什麼秘密中了嗎?而且這秘密,似乎有關她的身世…

前面喚君已經走遠,林柒酒來不及細想,提起裙襬追了上去。

沒辦法,不是本地人不認識路,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