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岱在團隊中實力最弱,她看著這一切,咬牙堅持著,不讓自己更難看。離林岱最近的一個是大個子,其實,她私心裡覺得,大個子是不同的,那六角的刺青,想來應該應付特殊場景,想來他應該是不一般的人物,可是現實是,大個子這會兒跟其他人一般,呆愣住了。

陳海的神情是那麼的虔誠,婆娑鏡飛在空中,其內伸出一隻手,骷髏的白骨,手指抓著婆娑鏡邊緣,往外探著,然後整隻手出來了,臂骨也出現了。

它,一個沒有血肉的骷髏,似乎要從婆娑鏡裡爬出來。

骷髏的手指猛然伸長,第一個抓住了陳海,牢牢的扣著他的天靈蓋,然後一收縮,陳海便被抓到了婆娑鏡中。

婆娑鏡失去了陳海的依託,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啊!”婆娑鏡中傳來淒厲的喊叫,隨後是嘎嘣嘎嘣的聲音,不絕於耳,仿若是那骷髏,在咀嚼著陳海的屍體一般,聽的人頭皮發麻。

等著聲音靜止了,婆娑鏡的背面,兩雙白骨的手出現了。

一雙手骨仍舊晶瑩如玉,另外的那雙手骨,上面還帶著鮮血,骨縫裡,有著未啃食乾淨的碎肉。

陳海!

完整的臂骨出現,兩雙臂骨,一前一後,拖著婆娑鏡,朝著林岱的方向,移動著。

林岱皺眉,這婆娑鏡中的白骨,難道還有著意識?!

眼看著它們一點點靠近著,林岱猶如提線木偶般,揮拳:“死亡之力,千拳!”

林岱揮出拳頭,狠狠的砸了過去,可是這次攻擊完全無效,那白骨緊緊的拉住了林岱的拳頭,拼力的把她往婆娑鏡中拉!

林岱想要掙脫,可是那力道很大,陳海的白骨追上,抓住了她肩膀,開始往裡推!

一推一拉,林岱離婆娑鏡越來越近了。

碰到婆娑鏡的那一刻,她的本源之力傾瀉而出!

婆娑鏡在吸她的本源之力!

依靠著陰冥決,從來都是林岱帶給別人死亡,如今,居然也會被抽取本源之力!

這是什麼法寶?!

本源中的死亡之力被抽取一空,林岱再也壓制不住,胥香珠瘋狂運轉起來。

“嗷!”

猶如野獸般的嚎叫,痛吼的聲音,仿若又迴歸到臨死之前,兩具手骨鬆開了對林岱的鉗制,開始翻騰起來,這次換成它們想要掙脫!

“好純淨力量,好精純的極陰力量!”

這種力量,是世界少有的極陰之地,千萬年的時間,才能衍生出來的!

極陰的力量,居然被封印在婆娑鏡中!

林岱一手抱著婆娑鏡,一手將乾坤袋中的東西倒出來,把晶石當垃圾般扔下,佈置成個防禦的陣法:禦敵七星陣。

此刻,林岱為了保命,顧不得太多,放開了對胥香珠的壓制,她纖細的手指撫向額頭的中心:“胥香珠,陰冥決吸收!”

隨著胥香珠的轉動,極陰力量被瘋狂的吸進體內,它們在林岱本源中,稍微駐足,便鑽進了胥香珠中。

胥香珠是個無底洞,張著漆黑的大嘴,吞噬著所有的極陰力量。

這片時空,似乎被精純的陰氣凍結了!

好久,胥香珠才吃飽喝足,停止了轉動,老老實實的呆在本源中。

林岱睜開眼,外面恢復了正常,再次開始了戰鬥,並且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大個子一刀劈了最後一個紫衣,然後加入了徐眉巧和元澤那裡——他們兩個人的性命岌岌可危!

幽深的洞內深處,傳來唰唰唰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林岱拿著婆娑鏡轉過身,洞口微弱的光芒,使得她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甲鉗蟲!眼前的甲鉗蟲要比任何時候來的恐怖,如雙耳貓般的身軀,油量的背甲,哪裡還像一隻蟲子,簡直就是小型的防盾!

林岱倒吸了口涼氣,那散發寒光的雙鉗,能斬滅一切!

現在,詭異的是,這群甲鉗蟲“頂著”幾具屍體,拼命的移動著,似乎後面有東西在追趕他們一樣。

被頂著的屍體上還掛著紫色的布條,看來也是丘易宗的人。

甲殼蟲一邊迅速移動著,一邊啃食著紫衣的屍體,堅決不放棄它們到手的食物!

“原來前面的通道被甲鉗蟲佔領了。”

那陳海還沒得到瓊水?!

可是……這甲鉗蟲,現在怎麼又出來了?

領頭的幾隻甲鉗蟲來到了林岱身邊,腦袋前的觸角,一動一動的探著路,領頭的甲鉗蟲沒有發現“禦敵七星陣”,它發出“安全”的訊號,之後的甲鉗蟲大片大片的,從林岱身邊爬過,從她的眼前爬過。

腥臭的味道撲鼻,燻得林岱頭暈目眩。

“嘰嘰”。

就在林岱不堪忍受的時候,甲鉗蟲後面的一聲動物的尖叫,敢死隊如臨大敵,全部站立起來,觸角豎的高高的。

剎那間,它們放棄了丘易宗的屍體,之前尚且秩序的甲鉗蟲隊伍,驚慌失措的翻滾著!開始不要命的往洞口奔跑!

是什麼動物,一聲尖叫,就能嚇住所向睥睨的甲鉗蟲大軍?!

林岱眼前被億萬甲鉗蟲遮住了,黑暗下,奇怪的氣氛中,她沒有選擇盲目攻擊,而是看著防禦上被腐蝕的黑點,警惕著,靜靜的等待甲鉗蟲的離去。

得眼前重新擁有光線的時候,這洞內的情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黃沙般的灰塵被染成了黑色,被踐踏而死的甲鉗蟲屍體上,冒起嫋嫋黑煙。

近處,一雙大大亮亮的眼睛,好奇的看著林岱。

這是……一隻晏拔鼠?

身體小小的,不足巴掌大,渾身灰色的毛髮上沾著灰塵。

這種動物,普通的凡人再熟悉不過了,就是商虞鎮三四的孩子都知道,晏拔鼠經常偷吃家裡的糧食,而且還喜歡在牆底下挖洞,毀人房屋,是再壞不過的東西了!

晏拔鼠過街,人人喊打!

現在,它在禦敵七星陣外,烏溜溜的眼睛,好奇的觀察著林岱。

“嘰嘰。”

可就這兩聲,讓林岱確認了,就是它!讓那些噬人的甲鉗蟲聞風喪膽!——尚在抽搐的甲鉗蟲,只要還留著一口氣,紛紛從尾端放出一股黑氣,迴光返照般,朝洞口拼命蠕動!

晏拔鼠齜著牙,後腿一蹬地,身子一彈,咬住了一隻甲鉗蟲。然後,大門牙一合,那堅不可摧的背甲,便被咬成了兩半。

這麼快的速度,林岱只捕捉到一點殘影!

晏拔鼠轉身,在林岱身邊蹭了蹭,或許是見林岱沒有同那些甲鉗蟲一樣,聞風喪膽,眼睛中更增加了興趣。

這種興趣,讓林岱囧了。

因為它的小爪子把甲鉗蟲的死屍,往前推了推,推到了她的面前,並且還張著嘴巴,露出大門牙,示意著林岱。

“這是給我的?”林岱問道。

“嘰嘰。”晏拔鼠點著小腦袋,回答著,它首先咬住甲鉗蟲屍體,眨眼便吞進了肚子裡,“嘰嘰。”

似乎在同林岱說,我吃了,你怎麼不吃?

林岱無語:“我不吃這個。”

她琢磨著,是要撤掉陣法,看看它想要幹什麼?可是如此這般做,面對詭異的晏拔鼠,實在有點危險。

“轟隆隆”洞內又是一聲響動,林岱腳下的土地,開始逐漸化為粉末,“譁”的一聲,整個人裹著塵土,墜落了下去。

前面說過了,梵天老祖的洞府,是成品字形的,現在所在這個黑洞,是品字的最上面。下面分別是修煉場所和藥圃,在修煉場所,和藥圃中間,還有一條暗藏的通道。

林岱就是順著這條通道滾落而下。

這條下墜的通道有什麼,林岱不知道!

即將面對的是什麼,林岱也不知道!

她很不喜歡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手指去抓周圍的牆壁,抓出幾道凹痕來,摩擦出陣陣火光。

林岱下墜的速度逐漸減緩,她控制著自己的身體,承受著上面不斷積壓的灰塵力量。

最終,雙手緊緊扣住一面牆壁,整個身體吊在半空中,靜止了下來。

“啪嗒”一聲,灰塵中墜下個東西,直直的砸在林岱頭上。

“嘰嘰。”

是晏拔鼠。

以它的速度,在地面崩潰的那一剎那,絕對可以衝出洞府的,它為什麼要跟過來?

林岱此刻卻也顧不上晏拔鼠,她低頭向下看了一眼:“天,那是什麼!”

向來淡定的林岱,此刻淡定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