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都是可憐人1
妃娶不可,腹黑九皇子 金流兒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太子寢宮外。
侍衛守護。只是卻沒有云和的身影。
太子和太子妃回府就已經到了戌時三刻,接下來到天亮,還有很多事情要辦。
於是,就在太子府上下看似清靜的同時,京城內的某些地方卻已經在翻雲覆雨。
魏王的府邸外,不為人所見的地方多了不知道多少耳目。
唐府中燈火通明,唐夫人總算是醒來,可在寬聲的安慰了唐夫人之後,唐相回到書房,一整夜都沒有睡。
宮中的側門開啟,一輛上下都蒙著黑布的車子駛入,直接去了宗人府。
正在來儀宮入寢的皇帝聽聞,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貴妃要太醫入宮醫治,皇帝硬是不讓。無奈,貴妃只能徹夜不睡,陪伴皇帝。
終於,天色大亮。
街頭的清糞人叫開了天亮的頭一聲,京城再度熱鬧起來。
新年還沒有過完,鞭炮聲絡繹的響起。似乎和往日並沒有什麼不同。
沒有人知道太子妃被人劫持。
更沒有人知道魏王的孤注一擲。
直到將近午時,一行京兆尹的官兵整齊列隊跑步在街頭,京城的百姓才意識到好像有哪兒不對勁了。
有膽大的,屁股後面跟著那群士兵,看到那群官兵包圍了魏王府。驚駭之餘,趕緊的回身該幹什麼幹什麼,可剛回頭,眼前就已經出現了幾個神色肅然的人,手中拿著牌子,正是京兆尹旗下的六扇門便衣捕快。
所以直到兩個時辰之後,夜幕降臨。
魏王被抓入宮中,魏王府被抄的事情才被傳揚出來。
整個京城上下,再度震驚。
魏王好歹也是前任太子,眼看著就要前往魏地,怎麼突然又被抓了!而且據說是午時的時候府裡就被炒,可見是早有謀劃。
難道說又有他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不少的官員上表要求見皇上,詢問事情由來,甚至民間也有了某些傳言。
可皇帝不見,即便百官不顧風雪嚴寒,跪在太極門前,皇帝也只說了句,三日後再議。
自那日就再也沒有出過府的唐蓁蓁聽著外面的傳言,也只能輕嘆著繼續抄著跟前的《金剛經》。
三日後……足夠耳聰目明的官員們探聽一些訊息了。
只是到時候,不要說是想要勸阻,恐怕連上朝都要稱病不去。
娟秀的字型落在紙張上,一個個字接連起來,便透著無上的佛法。
“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溼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盤而滅度之……”
如果不論偏見,只是站在第三人的角度來看,似乎魏王的所作所為都是情有可原。
他是皇后所生,嫡長子。本來就是註定的太子,未來的皇帝。可因為皇帝的偏寵,就是他這個穩穩當當的太子也不得不小心警惕的防備著。於是所有的一切都被薰染上了皇權。愛情,婚姻都在為了登上那個位置而行。可結果卻是因為他選錯了愛情,選錯了婚姻,落得太子位不保。只能偏居一偶。
即便他隱忍數年,再度捲土重來,可因為她這個天命之人,到時候又會有誰會偏向於他!
沒有民心,沒有佛家支援,所有的謀劃只能淪落為空。
而終其,不過是他當初選錯了人。
那個人更曾以死為要挾的纏著他。
呵,不要說是他,就是換做是她,也說不定會冒出什麼樣癲狂不顧後果的念頭來。
所以不論世上的任何生靈,或許出生不同,可因為有不同經歷,不同想,便有不同結果,不同終點。
這也就是佛家所說的因緣,因果。
唐蓁蓁落下筆。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高呼,“太子殿下到……”
四周的宮婢應聲行禮。
唐蓁蓁也站了起來。
南耀走進來,隨著一股說不清的威壓籠罩過來。
“太子妃在寫佛經?”南耀問。
南耀看了低垂眉眼的唐蓁蓁一眼,走到桌案前把她剛抄錄好的佛經掀開,看到最上面的三個字《金剛經》。
“太子妃這是為誰抄的經書?”
南耀語氣冷然。
四周矗立著的宮婢都有些微不可微的發顫。
唐蓁蓁卻是微笑著上前,溫柔異常的扯了扯南耀的胳膊,“殿下說臣妾是為誰抄的,那臣妾就是為誰抄的!”
南耀瞧著她,“那太子妃在抄這經書的時候想的是誰?”
“魏王!”
“太子妃,還真是好性情!”
南耀冷笑,甩了甩衣袖,可不知道是他沒用力還是唐蓁蓁拽的太用力,根本就沒甩開。
唐蓁蓁彎了眉眼,湊到南耀跟前,“殿下可知道臣妾想魏王什麼?”
“什麼?”南耀的語氣很是不善。
“因果因緣!”唐蓁蓁道。
“如果當初不是殿下慧眼,說不得現在是個什麼情形。於情於理,臣妾總要做些什麼!”
“所以蓁兒是在笑話他?”
聽著南耀這陰陽怪氣,忽的唐蓁蓁心頭靈光一閃,“莫不是殿下查出來了什麼?”
“猜猜!”
南耀嘴角似有若無的一勾。
唐蓁蓁知道自己猜的沒錯,恭維,“臣妾怎麼猜的出來!”
“嗬……”南耀睇她,“蓁兒都精明的敢以身犯險,還有什麼猜不出的!”
唐蓁蓁暗暗吐了吐舌頭,她知道他還在生自己的氣,所以這一連幾天都沒敢出門,可看人家的神色,似乎收效不大。
“殿下……”唐蓁蓁放柔了聲音。
南耀看也不看她,端盞喝茶。
唐蓁蓁眯了眯眼睛,扭身。
“殿下不說就算了!”
回去了自己的書案旁,拿起筆,再度抄錄佛經。
南耀薄唇一沉。“又是給誰抄!”
唐蓁蓁頭也不回,“給父皇!”
“他不信這個!”
唐蓁蓁抄著佛經的動作一頓,繼續,“不管父皇信與不信,這總歸是兒臣的一份兒心意。再說,這次父皇恐怕也會很傷心!”
“恐怕傷心的不止是父皇!”
唐蓁蓁筆下一顫,一團墨差點兒滴到了紙面上。
唐蓁蓁回頭,眼中驚愕,“殿下是說……”
坐在座位上的南耀眉角狠沉,面對她,點了點頭。
唐蓁蓁心頭狠狠一沉。
宗人府。
一般只有犯了宮規的皇家女子女眷才能關到這裡來。
而皇帝仁慈,宗人府已經許久沒有新人進來,尤其是女監。
寒風瑟瑟,女監中空寂,幾若無人。
女監的門開啟,外面的寒風洶湧的湧進來,很快,又沒了蹤影。
厚密的草甸,一個接著一個的監牢。
每個監牢只有一側的牆壁上透著兩個小小的窟窿,亮出外面的一絲光亮進來。
緩緩的腳步聲,從外面走進。
裡面寥寥關著的幾個人抬頭想要去看,可來人穿著厚重的黑色斗篷,什麼都看不到。只能隱約的看出來是個女子。
斗篷下,那個女子的目光似乎一一的從她們的臉上滑過,然後繼續往裡面走。
原來不是找她們的。
那幾個人不約的低下頭。
她們都知道,被關到這裡,就沒有機會再出去。
終於,那個女子的腳步停下。
就在這個女監的最深處,也就是前幾天晚上突然被扔進來的那個女犯的監牢跟前。
監牢裡。
唐瑩低著頭坐在地上,穿著白色的囚衣,頭髮已經散落凌亂,曾經透亮俊俏的臉上佈滿狼狽的灰塵。在聽到監牢門外停下的腳步,她冷哼了聲,“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們還想要知道什麼!”
“是我!”
輕輕的兩個字迴盪在空中,唐瑩猛地一震,她抬頭,即便視線昏暗,她還是一眼認出了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