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月內心雀躍。

鹿果果救了獸王之子,鹿德又立了大功,獸王怎麼著都不會拒絕她才是。

完全沒注意到,身旁的狐珠珠小臉露出一絲驚恐。

“原來你就是果果的妹妹,讓我好找。”

白知亓眸光慍怒,聲音從牙縫中擠出。

“您認識珠珠?”狐月面色一喜,推了推狐珠珠,“珠珠,你見過小殿下,怎麼不早說。”

狐珠珠卻是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他!

他不是死了嗎!

怎麼會還活著?

“父王,就是她,在我重傷之際,將我扔進深坑,要不是果果相救,兒子就死在她手上了!”

白知亓咬牙切齒。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也不敢想象,一個三歲幼崽,竟然如此惡毒。

明明是第一次見,卻要置他於死地。

“你竟敢傷我兒?!”天狗王臉色一變,驟然大怒。

難怪,他一見這幼崽,就覺得不喜。

強大的威壓,如大山壓下。

狐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滿頭大汗。

“獸王,小殿下,這一定有誤會,珠珠她這麼小,怎麼會害人……”

白知亓眸色冰寒,“你在質疑我?”

八歲小少年,氣勢凌人,絲毫沒有剛剛面對鹿果果時的溫和。

“不、不敢……”

鹿果果趴在鹿德懷裡看好戲。

愛慕虛榮的毒雌,為了加入天狗部落,不惜殺害伴侶,計劃多年未能成功。

怨種老爹兩塊打火石,就得到天狗王賞識。

毒雌母女要被氣死咯!

鹿德見閨女在懷中亂動,還以為她被嚇到了,連忙捂住閨女的耳朵。

目光,卻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狐珠珠。

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幼崽,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小小年紀,便如此歹毒,你們可知,謀害天狗王室是死罪!”

天狗王一聲震怒。

在場獸人皆是面色慘白,跪倒一片。

狐月更是渾身哆嗦,不敢吭聲。

“本王念在鹿老弟和果果的恩情,不與鹿族計較,但你們兩個,要重罰!”

“來人,拖下去,一人二十鞭子。”

獸軍立即上前,將狐月母女架起來。

“獸王,珠珠不是有意的,請您饒了我們吧,德哥,你快和獸王說說情,二十鞭子,我和珠珠會死的……”

“珠珠,珠珠可是你親生的,你難道要看著她受罰……”

狐月驚恐求助。

鹿果果抬頭,望了望老爹,見他沒有要求情的意思,才鬆了口氣。

幸好,老爹不傻,沒有為毒雌求情。

至於狐珠珠嘛……可沒有一絲老爹的血脈。

“慢著。”

就在獸軍要將兩人拖走時。

天狗王忽然開口。

狐月一喜,以為他要改變主意。

卻不想。

“我兒險些喪命,只二十鞭子,太便宜她們了,鹿族長,給我安排最髒最累的活,讓她們幹一個月。”

狐月傻眼。

很快,遠處傳來母女倆人的慘叫。

整個部落的獸人聽得瑟瑟發抖。

“跌跌,泥,心疼?”鹿果果仰頭,用小手戳了戳鹿德有些沉沉的臉。

鹿德握著她的小手,搖頭,“爹爹只是後悔,沒有教導好珠珠,她做錯了事,受罰是應該的。”

若不從小管教,長大後,犯更大的錯該怎麼辦。

鹿果果忍不住腹誹。

教導?本就有上輩子的記憶,又跟著狐月耳濡目染。

那是從根就歪了!

可不是老爹如何教的問題。

獸軍很快就將打火石全部挖完裝箱。

天狗王和白知亓連哄帶騙的邀請了鹿果果幾次,搬去天狗部落。

都被鹿果果拒絕了。

雄性拋棄伴侶,可是要受人唾棄的,老爹暫時還無法擺脫狐月。

現在搬去,豈不是讓毒雌母女沾光了。

她才不呢!

天狗王無奈,只好作罷。

“王!王后來了!”

天狗王正抱著鹿果果,不捨得撒手,忽而聽手下來報。

“王后重病許久,是誰把本王來此的訊息告訴王后的!快,快帶王后過來!”天狗王蹭的站起來,滿臉心疼。

很快,獸軍便領著一個身材瘦削,面容蒼白的雌性過來。

“母后,您身體不好,出部落怎麼不告訴我們。”白知亓擔憂上前攙扶。

“獸醫都說,您不能勞累,萬一路上出什麼事,兒子和父王可怎麼辦。”

“聽說你的救命恩人在此,既是亓兒的恩人,我當然要來親自拜謝。”

“恩人,咳咳咳……恩人在哪?”

天狗王后慈祥一笑,轉頭目光找尋。

白知亓連忙引著她,走到鹿果果面前。

“母后,就是她救了兒子。”

天狗王后詫異,亓兒的恩人,竟這麼小?

“好崽崽,多謝你的救命之恩,這是,咳咳咳……是我的護心羽,只要拿著它,西區獸王會滿足你一個心願。”

她從懷中拿出一枚手掌大小的金色羽毛。

鹿果果歪頭,望著眼前病得一陣風就能吹倒的雌性。

心中忍不住嘆息。

可惜了,這麼好的雌性,命不久矣。

鹿德抱著閨女,手臂一顫。

他居然看到,王后重病不治身亡!

天狗王和王后感情極好,思念成疾,臥床半年。

其他部落趁機攻打,年僅八歲的小殿下不得不帶領獸軍上戰場,天狗部落死傷大半,才守住領地。

北區各大部落,更是民不聊生。

“王后,不可,這護心羽能夠保護你。”王后重病纏身,若是沒有護心羽,只會病得更重。

王后輕笑著撥開天狗王的手,“無礙,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她的時日已經不多了,有護心羽,也用處不大。

倒不如贈給小恩人。

“不、不用謝噠。”鹿果果有點兒心虛的搖頭,她差點就吃狗肉了。

王后心頭一軟,忽的詢問,“我能,抱抱她嗎?”

不知為何,看著小丫頭呆萌的小臉,她就感覺十分親暱。

湊近時,就連孱弱的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鹿德下意識看向閨女,詢問她的意見。

哪知,小奶團拿著護心羽,就撲進了王后懷裡。

“母后!”

“王后!”

天狗王和白知亓面露擔憂。

天狗王后平日裡可是一點重物都不能碰的。

然而,瘦弱的王后,卻將小奶團抱得穩穩當當。

甚至,還喜愛的掂了掂,貼貼她的臉頰。

白知亓眨了眨眼,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麼覺得,果果在母后懷裡,母后的面色都變紅潤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