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他隨手招來一朵祥雲,抱著長歌一路往青丘去。

珞羽帝君家守門的小仙童看著他的雲落在他家門口,趕緊幾步上前迎了上來,恭敬地同他施禮:“司淵仙君,小仙有禮了。”

他輕嗯了一聲,面容冷清,簡單明瞭道:“帝君可在?”

眾仙都知道,他為人冷清。一向不喜歡說多餘的話,無論是誰都吝嗇於多給兩個字,小仙童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只是當時他不知道的是,其實,早在他來青丘之前,他的師父華岑來找過珞羽帝君,兩個人說了些什麼小仙童不知道。只是華岑離開之後,珞羽帝君握著小仙童的手鄭重又鄭重的交待他,如果司淵仙君前來拜訪就說他不在青丘。

這本是一句很簡單的話,可能是小仙童覺得在這樣一個聰慧過人的仙君面前撒謊有風險。斟酌了許久,話鋒一抖就說成了:“我家帝君說他不在家。”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他自然聽出了這其中的貓膩,珞羽是不想見任何人,還是說單純的不想見他?不過他一向性子冷清,也不想多問,意味不明哦了一聲道:“那就是在了。”

不再多說什麼,他拾著步子朝裡面走去。

小仙童辦砸了珞羽帝君交待的事,只能苦惱的,懊悔的,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一路朝著裡面行去。

………………

臨到了門口,他覺著應該讓小仙童進去通報一聲自己再進去妥當一些,於是便在門口等著,讓小仙童先進去。

小仙童一步三回頭,慢吞吞挪到屋子裡去,跟珞羽道:“帝君,司淵仙君他……。”

還不待小仙童說完,就聽到珞羽連忙接話道:“是不是司淵那個冰塊臉來過了,你有沒有將他打發走?”

說他是冰塊臉?!

有衣料摩擦的微響,似乎是珞羽翻身起來了。

小仙童沒有說話,不知道心裡頭是個什麼滋味。

珞羽卻也不給小仙童說話的機會,緊接著又道:“不行,那隻老狐狸都找上門來了,我真的得躲一躲,萬一他不信又折回來看見我,那豈不白搭了。”

還說他是老狐狸?!

他唇角微彎,很好,很好。

珞羽話音落,小仙童還是沒有說話。

一連說了兩句話,小仙童都沒有作何反應,珞羽這才注意到,關切道:“你今兒個是怎麼了?怎麼眼睛進沙子了嗎?”

可以想象小仙童心裡有苦說不出,只能憋屈的看著珞羽。幾度欲言又止的模樣,活生生的把一個正常男青年憋成了一個欲語還羞的黃花大閨女。

就在這時懷中的女娃似乎醒了,啼哭了兩聲。這麼響亮的聲音,裡面的珞羽自然也聽到了。

珞羽這才反應過來小仙童今天的異常來自於哪裡,語氣裡似有些悲催的問道:“你方才想說什麼來著?”

小仙童憋在嘴裡半天的話,終於得以說出,一口氣不帶停頓:“帝君,司淵仙君前來拜訪,就在門外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