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靜晚是個善解人意的,特別是遇到了容煙的事情。

她想到了自己頭三個月也很難受,身邊是需要相公的陪伴。

陸靜晚便忍著沒有過去未央宮找容煙了。

只是她也不想和楚聿在一起。

“小晚,我帶你回府中可好?”

楚聿知道她不想看見自己,便問。

誰知陸靜晚更抗拒了,當即別開頭說。

“不要!我不回去!我也不想看見你!你出去!”

楚聿離開了一下,陸靜晚又轉過頭來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心中有一絲孤獨。

只是很快,腳步聲就在門口響起,楚聿又回來了,手中還端著晚膳。

楚聿進來後,看見慌慌張張把腦袋縮回了被子裡的陸靜晚,突然就笑了一下。

看來小晚心中還是有自己的。

“小晚,用膳了,不然涼了,我讓御膳房的人準備了你喜歡吃的玉米餡的餃子。”

被子裡靜悄悄的,陸靜晚一動不動地躺在被子裡就是不肯出來。

楚聿伸手去扯被子,卻被陸靜晚抗拒。

“你出去你出去!”

“我知道你還在生氣,可是你不能氣到自己的身體,等你吃完了我就出去。”

楚聿的口氣很溫柔,溫柔得陸靜晚不忍心拒絕。

她還是從被子裡出來了,楚聿卻不讓她自己用膳,而是拿著勺子親自喂她。

一口餃子一口湯一口粥的。

孕婦最容易心軟敏感,陸靜晚看見了楚聿這麼溫柔體貼,突然就想到了從前的種種。

其實懷孕後,他對她也不差,稱得上是一個好丈夫。

楚聿一口一口地喂,陸靜晚就一口一口地吃。

等吃完了,楚聿生怕陸靜晚又跑了,趕緊抓著她的小手,妖冶的眸子帶著幾分沉痛悔恨之色。

“對不起,小晚。我錯了,能不能再給我個機會?我以後不會再離開你們女子二人半步了。”

陸靜晚眼神微動,楚聿知道她是有幾分動搖了。

他伸手將她抱緊了懷中,很用力,很溫柔地說:“好不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抓到傷害你們的兇手的,相信我。”

陸靜晚杏眼突然一紅,眼淚瞬間染上了眼眶,淚珠刷刷刷地掉了,把男人的衣衫染溼了。

“別哭了,哭得我心疼,大夫也說了,你情緒不能太激動,需要靜養。”

楚聿大掌擦去她的眼淚。

陸靜晚抬起頭看著男人面容滄桑,也長出了一圈鬍鬚,眼睛佈滿紅血色,身上的衣服都沒有換過。

這幾天他都陪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就連吃飯和睡覺,洗澡都顧不上了。

整個人都顯得滄桑了許多。

陸靜晚想到了這個男人這幾天為自己做的事情,瞬間更想哭了。

她張著嘴巴,傷心地嗚嗚著,想哭又哭不出來的樣子。

“對,對不起,嗚嗚嗚,是我太無理取鬧了。”

“容煙姐姐說得對,沒有證據之前不能拿陳才人怎麼樣,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跟你發火的。”

楚聿笑了,抱著她的額頭親了親,笑容都要溢位眼眶了。

這是他這麼多天來第一次露出的笑容。

說實話楚聿很感謝容煙。

若不是容煙,只怕陸靜晚還在跟他鬧脾氣呢。

“我們是夫妻,夫妻之間不用說對不起,那我們就和好了。“

“嗯。”

陸靜晚輕輕點頭,腦袋埋在了他懷裡,聲音低低地,臉上有幾分害羞。

楚聿見她一臉羞赧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也更是加深了。

“我去洗個澡。”

抱了一會,楚聿還是決定先去收拾一下。

陸靜晚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戳著小手,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沒有脾氣了,怎麼就這麼原諒了楚聿呢?

陳才人的事情是不能怪楚聿,可是她會出事也是跟楚聿有關係是啊,

要是楚聿沒有離開茅房,她和孩子都不會出事。

陸靜晚心中糾結的很。

然後楚聿出來了,他穿著白色的寢衣,洗了個頭,又恢復了原先的妖孽勾人。

只是那一圈鬍渣有點明顯,卻給他添了幾分男人味。

陸靜晚只看了一眼,突然小臉爆紅,然後把自己藏進了被子裡,害臊得不行。

“你你你。你為什麼不穿衣服?”

沒錯,楚聿洗完澡就披了一件寢衣就出來了,寢衣帶子都沒有繫著。

楚聿笑著走過來用內力烘乾了頭髮,就直接上了床。

“又不是沒見過,害羞什麼?“

楚聿發現陸靜晚臉皮子特別薄,不過有時候也是很大膽的。

鬧了好幾天彆扭,這麼一碰楚聿就有別的心思了。

正準備動手時,陸靜晚突然躲進了被子裡說:“不,不行!”

“嗯?”

楚聿看著她。

陸靜晚低著頭,憋出了一句話。

“我還在生氣,你不許碰我!不許上床!你去地上睡!”

楚聿知道她是在耍小性子,故意沒走,可陸靜晚急了,伸手就來推他。

楚聿怕她待會又傷到了孩子只好裝模作樣直接在地上一躺,被子也不要了。

陸靜晚怕他著涼,還是心口不一地拿了一件被子丟他身上去:“著涼了我才不管你呢!”

然後睡過去了。

等陸靜晚睡著了,楚聿才睜眼,他根本就沒睡。

然後他偷偷摸摸地摸上了床去,躺在了陸靜晚身邊睡覺了。

當然陸靜晚是不知道的,因為第二天早早地,楚聿又回到地上躺著。

……

容煙嗜睡,她醒來後暴君早就去上早朝了,只讓人給她準備了早膳和安胎藥什麼的。

容煙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讓八爺給她做個全身檢查。

早膳後,容容煙看著外面天氣很好,想去外面走走。

突然知禮就進來說楚婕妤過來了。

若不是楚婕妤過來,容煙早就忘記了這茬了。

她眉心動了動,染上了一層冷意,淡淡地說:“讓她進來。”

很快楚婕妤就進來了,和昨天一樣,她手裡還提著食盒。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早安。”

楚婕妤將食盒拿上前來,說:“臣妾又做了點梅子乾和山楂片給娘娘送過來。”

容煙冷冷地看著那酸甜的山楂片,眉宇間的冷意愈發深了。

昨天她還不肯定那梅子幹酸梅乾有沒有問題,今天看見楚婕妤過來,她就肯定了。

肯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