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紅塵被青暉收做徒弟的事情,餘凌宣正在氣頭上呢,本來她就想借著月意把這筆賬算到她的頭上,沒想到現在她自己送上門來了。

正好,省得再去瑤山掌門的院子那裡跑一趟了。

餘凌宣收了自己的鞭子,雙手抱胸就這麼冷笑著看著紅塵。

那兩個抓月意胳膊的婆子鬆開手,改為要去壓紅塵。

紅塵早有警覺,身子一側,躲過了兩個婆子的鉗制,一雙漆黑的眼冷冷掃視了她們。

“誰敢?我是瑤山掌門新收弟子,誰動我一下,我便要讓師父剁了你們的手!”

這麼一喊,那兩個婆子也是不敢動了,不知道為何在接觸到她那雙眸子的時候,心中不自主的顫了顫。

餘凌宣最是忌諱紅塵是青暉徒弟的事情,當下被紅塵這句話給激怒了,手中的鞭子再也忍不住的直接揮到了紅塵的身上。

“賤人!我讓你得意!”

這一鞭下來,是使出了餘凌宣最近幾天積壓下來的所有憤怒。

紅塵躲避不及瞬間被抽倒在地,一絲絲冷汗從她的背脊冒了出來,身上的痛比火燒還要熾烈,胸前火辣辣的感覺彷彿要撕碎了她的身體。

紅塵躺在地上,死咬著牙,她當然知道餘凌宣為何處處針對。

她垂眸,眸子裡浮起冷意。

本來明日就要去瑤山本不會和餘凌宣有什麼瓜葛,沒想到她竟然生了要害死她的心思,她向來有仇必報,這個餘凌宣如此心狠就別怪她也不客氣,不就是見青暉一直沒有提要收餘凌宣為徒的事情嗎,那她就成全她!

紅塵死咬著開始泛白的唇,月意那邊早就嚇暈了過去。

餘凌宣俯視著躺在地上掙扎的紅塵,再是冷笑一聲,“你既然說月意沒有偷,那便是你偷的,犯了錯本小姐就代替我爹好好的懲治你這個賤婢!”

說著,眼見下一鞭就要打在紅塵的身上。

紅塵眸中生寒,冷冷的瞪著餘凌宣,呵斥道。

“你敢!”

紅塵很清楚,照餘凌宣這麼打下去只要這一鞭,她不死怕也廢了。

餘凌宣見她呵斥,心中憤怒更甚,一絲內力傳到了鞭子上,心中更下定決心要把紅塵置於死地。

須臾間,一道白光籠罩住了這個破舊的屋子。

因著太過刺眼,紅塵趕緊閉上眼,直到感覺白光逐漸消失,她才微微睜開眼來,只見白光中緩緩浮現出一個人影。

白光逐漸褪去,眼前的人影越來越清晰,那是一個身穿白袍的男子,僅僅只有這一個背影便讓她愣怔了許久。

這是誰?

男子若墨般黝黑的長髮披在身後,白色金邊的絲帶隨意的綁在長髮的下方,鬆鬆垮垮。

背影欣長高挑屹立挺拔,白底金邊的袍子無風自動,凜然冷酷的氣息充斥了屋內,無形的壓迫感桎梏了所有人的心。

威嚴,由心而生的敬畏,讓紅塵失神許久。

而餘凌宣站在原地,她高舉著皮鞭的手像是固定了一般,不知為何在眼前這個白袍男子面前她動都不敢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