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輕鬆熱烈,趙小靜拿了瓶紅酒,給我們每個人倒了一些。今天是臘月二十七,距離新的一年來到還有三天。

趙小靜舉著酒杯說:“這一杯祝賀小凌恢復健康。”

顧明凌看向趙小靜的目光美好而溫和,他說了聲“謝謝”,然後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趙小靜喝完也把杯子倒了過來,然後她又給每個人的杯子裡都添了酒,說道:“這一杯祝賀大家新的一年都整整齊齊,還在一起,顧老師,希望明年你和小凌還回來過年,到時候我們還一起吃飯喝酒拍‘全家福’。”

我笑著點點頭:“沒問題。”

從趙小靜的新家回去,已經是下午六點了,因為喝了酒,趙小靜沒辦法送我們,我和顧明凌叫了輛出租,在車上,顧明凌一隻手撐著下巴,一隻手悄悄握住我的。

感受到手背傳來的溫暖,我不動聲色地在他手上寫字: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顧明凌:“?”

我看他一臉疑惑的表情,於是編輯了條微信:請說出有關“月”的詩句。

顧明凌拿出手機,開始“嘚嘚嘚”地打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我輕笑,回覆道:小學生,作業寫完了嗎?

顧明凌不服氣地拿手機查百度,然後回了我一句: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我看著他的回覆,慢慢彎起嘴角……

總有這麼個人,他知道你的所思所想,所感所悟,即使你們的儲備千差萬別,也會有一個契機讓你明白,他是和你靈魂默契相通的存在,就像這天上的月,不管一方身在何處,都可以把酒臨風,天涯共此時。

回到家中,顧明凌先把傢俱上鋪的布揭了下來,然後丟到洗衣機裡,接著開始洗杯子,其實元旦的時候我和顧明凌在家裡住了兩天,家裡並不太髒。

我看著他英挺沉默的背影,不得不感嘆時光的偉大。

幾年前的顧明凌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轉眼已經是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了。

他把杯子洗好,給我沏了一杯蜂蜜水,我看著他舉著杯子的右手,無名指的指根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頓時一陣心疼,我接過杯子,然後摩挲著他手上的疤痕,問道:“針灸的時候很疼吧?”

顧明凌點點頭,沒有否認。

“哥,只要受罪的不是你,我怎樣,都沒有關係。”他吻了吻我的額頭,輕聲說道。

我有些感動,於是低頭喝水。

顧明凌說:“哥,明天我們去買些年貨,我想吃榛子糖,你想吃什麼?”

我說:”我想吃甜麻花,酒心巧克力,舒芙蕾,華夫餅,抹茶餅乾,冰激淋,冰雪碧,曲奇餅,馬卡龍……”

顧明凌打斷道:“停。”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都,不,可,以,吃。”

我:好氣哦。

“不讓我吃,你問我做什麼?”我不開心地繼續喝水。

顧明凌想了下,讓步道:“好吧,你剛才說的,可以挑一樣買。”

我說:“那就冰雪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