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呢?”
“美好的東西,都是用血的代價換來的。像我們聖櫻大陸最尊貴的陛下,曾經和你一樣,是個不懂事的小女娃呢!”
少女的嘴上銜著一株綠色的草,認真的聽著。
“爺爺,你年輕時候,也很不懂事嗎?”
老人佯裝生氣的扳起了臉,“胡鬧,爺爺怎麼會不懂事呢?我老人家可是十八歲就當上了殿下,自然要比她成熟的多。”
“嘻嘻嘻,爺爺,你又說胡話了。聖櫻大陸這麼大,陛下之下只有五位天神,歷史上可沒聽說過有什麼殿下哦!”
“唉,爺爺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唉,又來了。”少女單手支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的聽著。
“陛下在和你年紀一樣大的時候,有十二位情同手足的好朋友,還有一位神女,長得比你還要漂亮呢……當年那場驚天浩劫,只有八個人活了下來,他們分別是陛下,洛水上神,雙子、處女、摩羯、射手、雙魚、還有金牛。”
“咦?另外幾個人呢?”少女奇怪的問道。
“那場大戰,損失慘重。天蠍、巨蟹、水瓶、白羊、天秤、還有獅子殿下,全部隕落。而陛下也因為這件事,性格大變,寡言少語,身心皆受了重創……”老人的表情忽然變得悲傷起來,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皺紋又深了些。
“爺爺,你今年多大了啊?”少女睜著大大的眼眸,歪著頭問道。
“……有五百歲了吧。”年復一年,日月如梭。究竟是多少年了呢?他也不清楚。
“切,騙人。”少女撇了撇嘴,從船上站了起來,到岸了。“我走了啊!”
“好,有空來陪陪爺爺。”老人笑得慈祥。
“知道了!”
船塢上,緩緩走來一位頭髮雪白的絕世美女。她徑直走到了老人的面前,面上的憂鬱之色始終散不去。
“洛水上神。”老人頷首一笑。
“千絕,叫我阿錯就好。”
這位老人正是羽白千絕,而面前這位女子,則是落錯。因為當年白修哲的死,她的頭髮一夜之間全部雪白,從那之後,她再也沒有笑過。
“櫻姬最近還好嗎?”
落錯點點頭,“穆斯和希爾應該快醒了,櫻姬想必會開心一點。”
羽白千絕悠悠的嘆了一口氣,手裡捏著一個葫蘆,仰頭灌起酒來。
“你也不必太過自責。當年死氣忽然失去了控制,就算是醫術超絕,也不可能每個人都救得過來。”
羽白千絕握著酒壺的手一頓,放了下來。
淅淅瀝瀝的雨絲落在臉上,他終於有了一絲的動容。“下雨了呢。”
“是啊。想必亞瑟他們又要出去尋找了。這麼多年,傾顏和少熙,也應該回來了吧。”
羽白千絕苦澀的笑了,仰頭將酒壺一飲而盡。
記憶中,傾顏一頭金髮,總是會傲嬌的坐在中央,眼睛不時的看著櫻姬。紫衣紫發的少年則靠在不遠處的大樹下假寐。
亞瑟會躺在無憂的腿上,一臉的滿足。不時睜開一隻眼睛,同希爾拌兩句嘴,最後要櫻姬主持公道。
小樹和艾克坐在一起,溫柔的說著話。
穆斯總是一臉不耐煩,時不時和傾顏互相羞辱著,互相嫌棄。
藍星爵和洛少熙永遠是安靜的一對,雙雙站在緋櫻姬的身旁,偶爾對視一眼。
浮生是比較成熟的那一個,往往會將大家愛吃的美食做好,等著一群像是千百年沒吃飯的少年們一擁而上。
而自己,則會悠閒的撫著琴,清雅的音律穿越千年的羈絆,將十二人親密的連在一起,圍在櫻姬的身旁。多希望時光永遠的定格在那裡。
憶歸期,數歸期,夢見雖多相遇稀,何日重逢,不再分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