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錦柴這次連看都沒有再看她一眼,扭頭就朝門外走了出去。他喜歡漂亮女人沒錯,但也只限於喜歡柔情似水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女子。至於這種喋喋不休,會自以為是的揣度他心裡所想的女人從來都是反感的很!

尤其是在今天特別的煩心,盡做一些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莫名其妙的事情後。

“王爺,柴王爺!”顏若靈發現自己居然不小心將財神爺惹毛了,當即也顧不得手臂上的疼痛,提著裙子急急的追了出來。

“王爺,等等……”

“嘭!”

拐角處,與人硬生生的撞上。

顏若靈第一時間的抬頭向走廊深處張望,哪裡還有柴王爺的影子呀!當即從地上快速的爬起,對著地上某個被撞得比她還慘的小身影就是一頓踢。

“你個死乞丐,走路不長眼的嗎?”

“沒有,明明是你先撞的我!而且我不是乞丐!”

原來和她顏若靈相撞的不是別人,正是閒的無聊在到處晃悠的白玖玖。

玖玖一直以為美人多是溫柔的,至少在人面前她們都是斯斯文文的,再壞也不過甩個白眼鼻子冷哼一聲而已。可哪裡料到,這個春月樓最美麗的女子,冷嘲誹謗自己不夠,居然還拿腳踢自己。

因為她起的比較晚,而顏若靈踢的又比較及時,所以她現在忙著用手臂擋,根本無暇顧著爬起。

“好啊,你個死丫頭,撞了我還敢嘴硬!看我今天不把你收拾的連爹孃都認不得我就不叫顏若靈!”

顏若靈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白玖玖的小腦門罵著。心裡那個氣和著剛才夏錦柴給她帶來的委屈與鬱悶,一股腦的全衝著白玖玖發了出來。

而白玖玖雖然膽小,卻也不是塊見誰都懦弱退讓的貨。想她好歹是天帝派下界來的人,怎麼可以任一人界女子對自己這般撒潑呢,那以後自己還混不混?當即,使出自己全身的小蠻力,與顏若靈扭打起來。

兩人扯頭髮的扯頭髮,抓臉的抓臉,亂成一團。

正巧,蔡媽媽身邊的青兒丫頭經過,遠遠的望見這陣勢就嚇了一大跳。當即也顧不得將媽媽交代的駐顏方子遞給顏若靈了,拔腿就往回跑。

“媽媽,不好了,媽媽……”

大廳裡,姑娘們正各自的樂呵著,蔡媽媽也正和賬房在稍稍安靜的一隅對著昨日的帳。

“什麼事大驚小怪的,害的於師傅算盤子抖了一下又得重新來過!”蔡媽媽很是不高興的扭過頭來,瞪著圓眼問。

“呃,不好意思啊於師傅。”青兒極為懂事的先跟賬房師傅鞠了個躬打了聲招呼,這才抹了一把汗的向蔡媽媽彙報。

“媽媽,在二樓樓角上新來的玖玖姑娘不知為的什麼事和若靈姐姐打起來了。”

“什麼!那丫頭才來呢,就這麼不安生!”蔡媽媽當即桌子一拍的憤憤站起,朝著樓角就快步走去。

可好,不過青兒離開這半盞茶的時間裡,兩個女子的掐架就完全進入了白熱化狀態。所以當一行人才踏上二樓的樓板時,顏若靈正跨坐在白玖玖餓癟了的肚子上,一手揪著玖玖的領口,一手使勁的抽著白玖玖的嘴巴。一下,一下,又一下,清脆的掌摑聲“啪啪”響徹整個樓層。

未見其人先聞其音,而且還是這般恐怖,頓時嚇得蔡媽媽整個心都懸了起來。

“哎呀呀,這可怎麼了得!萬一若靈她有個什麼閃失,叫我們春月樓如何是好!”如此想著,蔡媽媽腳下的步子如生了風般的快。

雖然春月樓的女子個個出眾,但若要說能獨當一面,將春月樓這塊牌子撐起來的,目前遍觀全樓也就顏若靈一個。且不說別的,就光柴王爺昨兒給的打賞,就足夠自己給全樓上下開銷好幾個月了。

緊趕慢趕,蔡媽媽帶著一幫各懷心思的姑娘們終於來到了兩人的掐架地點。

當看清自己的寶貝頭牌顏若靈佔了上風的騎坐在白玖玖身上,姣好的花容月貌雖顯得凌亂不堪卻沒並被破相時,蔡媽媽一顆擔憂的心方平穩落地。

右手無比嫻熟伸向胸前,一塊紅色絲帕就被她抽了出來。然後及其連貫朝前揮著,嘴裡心疼又憐惜的喚道:“哎呦喂,我的小祖宗誒!你還是趕緊給我下來吧!”

此時的蔡媽媽可謂又氣又急。氣的是一個才來還沒將椅子捂熱的丫頭,居然膽敢和自己的頭牌花魁作對,還將花魁弄成這副狼狽樣。急的是,雖然花魁安好無恙,但那該死的死丫頭卻活該的傷痕累累。別說頭髮有多凌亂了,那件本來就破舊的衣衫也變得更加破爛。最最主要的是,原本那一張還能糊弄糊弄人的臉蛋,現在全是一道道的紅色手指印,猩紅的血跡自她有些模糊不清的鼻孔和嘴邊緩緩淌下。

而她春月樓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新入樓的姑娘,必須在每月初五才會登臺競價拍售,其間不論因何種原因的錯過,都只能放到下批再拍。

所以,白玖玖這種情況,很明顯的只能放到下月再拍了。也就意味著她蔡媽媽得白白養她一個月。一個月啊,整整三十天的功夫,一天就要喂她三餐,還得給她安排一張床睡,這麼一算下來得白吃白喝的花掉多少銀子?

越想蔡媽媽就越氣。這臭丫頭自己做錯了事,惹了花魁不說,自己春月樓居然還得多養她一個月,這什麼世道呀!不行不行,怎麼可以便宜她!

還未等顏若靈喘著粗氣的從白玖玖身上站起離開,蔡媽媽走過去對著面門就是一腳。這下,汩汩的鮮血流的是更快了,但是那呆滯的眼珠倒的確動了動,貌似神智還在。

“既然沒死就趕快給老孃爬起來!”蔡媽媽吼。

“媽媽,我……”玖玖想說些什麼,可奈何嘴角的一口血嗆的她只得閉嘴。

“你什麼你!才入春月樓呢就這般囂張,若等你接了客,還不得橫到天上去?”蔡媽媽一邊教訓著白玖玖,一邊安慰著顏若靈,“若靈,怎麼樣,傷的嚴重嗎?要不要媽媽去把安仁堂的大夫叫來看看?”

此刻的顏若靈,已完全恢復成了一副嬌弱模樣。哭的梨花帶雨,泣不成聲,仿若打輸的她一般。因為抽抽噎噎的,所以一時也說不好話。何況她本身就沒受什麼傷,不過是被白玖玖抓了兩把頭髮,捱了幾個棉花拳而已。只是先前被夏錦柴甩開的委屈,倒是一分沒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