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今天像往常一樣,下班之後去張家接葉塵,張景清跟他一起。

張景清最近兩年,回去的越發頻繁了,雖然他一再強調是因為張老年紀大了,他這個做人子孫的要盡孝道,但是顧寒還是能感覺出來,不單單是這個原因。

六月份的天氣已經很熱了,車子只是在外面停了幾分鐘,在上來就是燙屁股的那種,張景清提著幾盒吃的坐在副駕駛,顧寒剛打著火他就急不可耐地開了空調。

“這天氣!”

張景清的變化他是看在眼裡的,顧寒只是笑笑道:“去買了什麼?”

“蛋撻。”

車子拐了兩個彎才走上正軌,顧寒看了他手裡的東西問道:“買那麼多?”

“不多吧,四五個人呢。”

“我也算進去了?”

張景清疑惑,“你好歹是我老闆,不把你算進去你不會扣我工資嗎?”

說到這方面,顧寒就又問道:“你真的不打算從我這兒辭工回張家嗎?”

張景清搖搖頭,“我爺爺都無所謂了,再說張知憶做的比我好多了,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身為張老的傳人,他以前除了吃喝睡,能做的事就只有畫畫,實在太累了,他現在是真的放下了,偶爾回家看著,跟張知憶學學簡單的,也是挺滿足的。

“我只想把畫畫當做是個興趣,並不想它是我的全部。”

顧寒點點頭沒在說什麼。

今天葉塵早早就結束了課程,在客廳跟張知憶聊著天,張知憶打算讓他從下個月開始教學。

他覺得葉塵天賦不錯,其實從去年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葉塵好像沒什麼自信心,一直拖到今年。

張老自從把這些交給張知憶開始打理之後,他就不管事了,經常外出旅遊什麼的,前天剛回來,最近T市太熱,還準備去哪個避暑山莊待待。

顧寒停車的聲音,葉塵和張知憶都聽見了,看見葉塵高興的樣子,張知憶失笑道:“每天都是這個樣子,你為什麼總是很開心。”

葉塵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反問道:“張景清也不是每天都跟顧寒一起來,那你為什麼每天都在期待著。”

張知憶也沒回答他這個問題。

有些答案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葉塵過去開門,張景清先提著東西進來,他是很怕熱的,尤其是這個時間點,悶熱悶熱的,他剛從空調車裡出來,走這幾步路都快要了他的命。

張知憶從冰箱裡拿了兩瓶水遞給他們,張景清把手裡的東西拿給他。

“這是什麼?”

“蛋撻。”

張知憶開啟看了看,是李福記家的,“怎麼突然想起買這個吃了?我記得他家生意很好,不好買吧。”

張景清一口氣解決了大半瓶水才說道:“不是你要吃的嗎。”

聞此葉塵跟顧寒對視了一眼。

張知憶愣了愣,才想到自己好像上個星期是提過蛋撻,不過是葉塵問他要吃什麼,他隨口一句而已,他當時以為張景清都沒聽到,卻沒成想他不僅聽到了,還記在了心上。

張景清被他灼熱的目光看的非常不自在,何況旁邊還有兩個人呢,他面無表情道:“不想吃算了,我先上樓去了。”

張知憶轉頭就想跟上,又想起這倆人,顧寒善解人意道:“我就帶葉塵先走了,明天再來拜訪。”

路上葉塵跟顧寒講了張知憶想讓他開始教學的事,問他什麼看法。

顧寒對藝術這方面不是很懂,看不太清裡面什麼門道,但是他見過葉塵畫畫,是真的挺好看的,“既然張知憶都這麼說了,想必他是非常肯定你的。”

“我就是有點怕,而且我是覺得我有很多地方都挺不足的,但是想想,我都三十歲了,再拖也不是個辦法。”

顧寒可沒覺得年齡有什麼問題,“你就算是想學到四十我也能養你。”

葉塵笑著掐掐他的臉,突然想起剛剛的一個問題,“今天師父問我,為什麼每天你都來,我還是那麼高興。”

顧寒表示對這個問題的答案非常感興趣,“你怎麼說的?”

“我沒告訴他,但是我當時想的是。”葉塵頓了頓才道:“我每天愛你多一點兒,就會覺得再次見到你就是驚喜,我就會很高興。”

顧寒將車暫時停到路邊去,他鬆開安全帶一副要下車的模樣。

葉塵探頭左右看了看,發現這裡不是目的地,非常好奇正要問他為什麼要在這裡下車,顧寒已經微微起身向他這邊壓來。

顧寒兩隻手捧著他的臉,距離非常近的看著他。

葉塵小聲道:“怎,怎麼了?”

“今天吃糖了嗎?”顧寒問他。

“沒啊。”葉塵不是很喜歡吃糖。

“不信。”

話音未落,顧寒就親了上去,他們接吻的次數非常的多,但是很少有這種隨意停在路邊的情況,葉塵耳邊都能聽到他人走路的聲音。

就算知道外面看不見,但還是覺得很刺激,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情動導致的,葉塵的心臟“砰砰砰”的都快跳出來。

大概是發現他的不專心,顧寒微微退出,略帶懲罰似的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葉塵吃痛張嘴要出聲,顧寒又趁機鑽進去,堵住他的話語。

這下葉塵總算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直到聽見旁邊傳來轎車的喇叭鳴聲,葉塵掙扎了下,顧寒才結束這次美味品嚐。

葉塵半躺在車座上,眼尾紅紅的,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襯衫,本來是折進褲子裡面的,現在也被顧寒扯了出來,露出大片美好風光。

要不是這聲響,顧寒都快在此地把他給辦了。

顧寒愣了片刻,才動手去給他整理衣服,並且說道:“你吃糖了,我都嚐到甜味了。”

葉塵乖乖讓他幫忙,也不說話。

收拾好,顧寒坐回去重新開車,等車走上正軌的時候,他突然問道:“你想結婚嗎?”

葉塵今天起的很早,剛剛鬧完現在是有點困了的,正迷迷糊糊打瞌睡呢,被他這一句問的,瞬間沒了睏意。

“什麼?”

顧寒解釋道:“韓爭和周凱旋那倆小子,昨天給我打電話來了,說是一星期後要結婚了,邀請我去。”

“我們國家好像還沒有同性婚姻法吧。”

“可以先辦婚禮,然後再出國領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