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離淵對穆梵的反應還是有些詫異的,抬眸看她:“你不生氣?”

“生氣。”穆梵掀起眼眸,眼中躍動著火苗。

墨離淵皺眉:“你的反應,不像。”

“祭司殿的人一直都在試探你,對嗎?”穆梵雖然是問出口,可其實卻篤定不疑。

“有異能的人,本就是眼中釘肉中刺。”墨離淵看了穆梵一眼,“所以,你是為此生氣?”

事實上,墨離淵是不相信的。

“墨離淵,你懷疑我?”穆梵一直覺得,自從貴妃宮裡出來後,墨離淵就一直很奇怪,即便是經歷了

“不,我生氣的是,偉藥師原本可以那麼對著祭司殿,為什麼還會被同化。”穆梵眼中都是失望,救死扶傷本就是醫生的職責,一個曾經可以因為抵抗而為人所津津樂道的人,為什麼反過來卻想要算計墨離淵了呢?

明明知道,只有皇室才能制衡祭司殿的,可為什麼,卻還想害死可以制衡的勢力。

墨離淵一聽就知道,穆梵看得很清楚。

事實上,所謂的被綁架和誤打誤撞進入了敵人的走私地,不過是一個幌子,為的,是讓墨離淵救出偉藥師,而之後呢?

只怕任何人,都沒有這個魄力殺了這麼一個人吧?

墨離淵的動作,代表了他的立場,而殺了,足以讓所有的醫者再也不敢投靠。甚至於……

他會成為醫者的敵人!

“若是之前在茗莊,只怕你不會和現在這樣子想。”墨離淵始終不敢對穆梵說出心裡話。

那個和祭司殿長老一模一樣的胎記,讓他不得不為萬千醫者的生命謹慎小心。

他一個人死,無所畏懼,可千千萬萬的醫者,他賭不起,也沒資格賭一把。

“墨離淵,你似乎自從貴妃宮一行之後,對我就一直很忌憚?”穆梵即便是再後知後覺,也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他們剛剛經歷了那一場意外,墨離淵對自己卻依舊帶著提防似乎總有一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跟在兩個人之間。

“因為我母妃的事情,我對祭司殿一向沒有好感,我懷疑祭司殿殺死了我的母妃。”穆梵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墨離淵知道顧左右而言他,便更加引人懷疑,乾脆便斟酌著將一部分的心裡話說了出來。

“你這個人說話真沒意思,說話說一半留一半的,不就是害怕我可能會是祭司殿派過來試探你的人嗎?”穆梵道破了他的心思,“就因為我突如其來出現在你的面前卻流露出了我會醫術,所以就一定是刺探你嗎?”

“你所說的偷師,只怕是不成立的。”面對著穆的生氣惱怒,墨離淵直接一針見血的點出了自己為什麼不能信任的原因。

聞言,穆梵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當初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又害怕被人當做是醫者直接給害了,張口就來的謊言,自己都忘了。

翻到這裡,穆梵心中頗為鬱悶。

不過……

什麼人會如此忌憚和戒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