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芝芝剛來太子府第一日,就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聽聞太子妃頭一天上門找事,反而被太子訓了一頓,跑出百合園的時候被幾個丫鬟瞧見,這才傳出這樣的傳言。

這不第二日,四位夫人收到訊息便上門給太子妃請安。

誰料太子妃閉門不見。

只有大丫鬟綠陶過來傳話:“太子妃病了,讓四位夫人早些回去歇息,這幾日都不用來請安了。”

綠陶親自將四人送走。

路上,四位夫人神色各異。

“太子妃真被那個庶女氣病了?”

最先說話的這位夫人髮髻上簪著一朵碩大的紅牡丹,朱唇鮮豔欲滴,給恬淡的臉上添了不少豔色。

“妙人姐姐這話說的可奇怪,太子妃說病了,難道還能有假?”

身側穿著綠色襦裙的女人白了花妙人一眼。

“呵,誰不知道太子妃是個善妒的,她給我們排了侍寢的時日就算了,憑什麼這個月我侍寢少了兩日?”

花妙人一肚子氣,偏生見不到虞寶珠的面。

她還想著今日能找個理由把侍寢的日子加回來呢。

“妙人姐姐,我們可都知道你在床上有好功夫,能勾住太子殿下的魂。”

另一個穿著清麗明豔的女人捂嘴笑起來。

這一笑,嘴角兩個梨渦露出來格外嬌豔。

真真是人如其名,如花似玉,人比花嬌。

“玉嬌妹妹何故發笑?”

花妙人對趙玉嬌的態度格外尊敬。

不為其他,只因趙玉嬌所在的趙家,是太子黨最大的主力軍,可惜就是命不好,讓虞寶珠攀上了皇后,太子妃的位子這才落到虞寶珠頭上。

趙玉嬌只好成為了四夫人之一。

縱然太子沒給四個夫人排序,但在太子府所有的人眼中,趙玉嬌的身份早就壓在了她們其他三位夫人頭上。

趙玉嬌微微一笑。

“妙人姐姐還看不懂嗎?太子妃這一病,和昨日進門的虞三姑娘有莫大的干係。”

“能讓殿下這般滿意的,定然是個不同尋常的美人,這樣一來,妙人姐姐反而不被太子妃針對了。”

“我們就旁觀看熱鬧吧,看太子妃如何收拾她這個三妹。”

這話一出,其餘三人都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既然太子妃病了,那我也不和三位姐妹閒聊了,今夜殿下還要來我這裡,可有的忙呢。”

秦書蘭輕輕一甩衣袖,被丫鬟扶著漸行漸遠。

花妙人瞥見她遠去的身影,小聲地呸了聲。

“就她裝得賢良淑德,不爭不搶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太子妃呢。”

一直未出聲的鄭如意穿著鵝黃色的長裙,似笑非笑地道:“有些人的手段可厲害著呢,她看似不爭,實則爭的最多。”

趙玉嬌點頭道:“不錯,殿下一直喜愛她做的飯菜,被她抓住了殿下的胃。”

就是憑藉這點,就算太子再喜愛旁的美人,非但不會忘記秦書蘭,反而會時刻將她記在心裡。

“這個賤人。”

花妙人脾性最爆,當即就罵了一句洩憤。

“妙人姐姐可別急著罵她,現在新來的這個虞芝芝才是最棘手的。”

“據說殿下昨夜要了四次水,今早還和她廝混呢,被太子妃撞見了,不然太子妃為何會氣病?”

鄭如意一出口,就將虞芝芝放在了風口浪尖。

“哼,那隻不過是殿下圖新鮮罷了。”

花妙人不覺得虞芝芝的到來對自己有什麼影響,扭著小腰回了院子。

只留下趙玉嬌和鄭如意慢慢踱步在花園中。

“玉嬌妹妹,你如何看?”

鄭如意慢悠悠地道。

“我不看,不管虞芝芝是什麼東西,我都有趙家撐腰。”

趙玉嬌對此淡淡一笑,回絕了她拉攏的小心思。

鄭如意被這話噎了一嗓子,心裡越發受氣,心情也格外沉重。

算起來府裡的女人眾多,她能從這麼多女人裡打拼成為四夫人之一,憑藉著都是自己的本事。

她不像趙玉嬌一般有家世,也不像花妙人那樣能豁得出去被人罵勾男人的狐狸精,甚至,她還和太子妃有仇怨。

虞芝芝一來,她或許就要被頂替下去了......

鄭如意心裡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危機感,憂心忡忡地回到荷花園。

園內青磚鋪地,正值夏季荷花開的正好,這方園子是她得寵的時候請求太子精心打造的,做的涼亭和鞦韆花園,都是她最喜歡的樣式。

更不用說屋內隨處可見的珍稀之物。

只要太子一到她院子裡,就會賞她好東西,就連宮裡賜下的物件,她都能分上一兩件,這都是她憑自己的本事得來的。

她不允許任何人奪走屬於自己的一切!

鄭如意回了屋子,躺在涼亭上吃著剛冰鎮好的西域葡萄,心裡的擔憂沒有少一分。

恰在這時,守在門口的丫鬟過來傳話。

“夫人,新來的侍妾虞姑娘在門口說要給您請安,您看?”

“她來做什麼?”

鄭如意立刻坐起來,將丫鬟叫到跟前問話。

“虞芝芝可去見過太子妃?”

自從虞芝芝住進百合園後,她就派人一直盯著。

丫鬟搖頭,“不曾,虞姑娘說要和您面議一件事。”

“可說有什麼事?”

鄭如意心裡突突地亂跳,總覺得這虞芝芝無事不登三寶殿。

丫鬟道:“虞姑娘只說有事和您商議,其餘話都不肯說。”

“夫人,要不奴婢將她趕走?”

丫鬟想起在門口見到的那抹倩影,被驚豔到的魂兒還未穩定。

從前只從太子妃嘴裡說過這位虞三姑娘生得不怎麼樣。

可如今一看,這虞芝芝簡直是個天生尤物。

那雙眼睛又大又媚,叫人見了壓根移不動腳。

婀娜的身姿更叫人眼前一亮,偏生她還愛穿掐腰的裙子,走一步就搖曳生姿,格外動人。

更別說她身上還有一股好聞的異香,引人沉醉。

這分明是傾國傾城的天仙般的人物......

“讓她進來吧,我倒要看看她葫蘆裡賣什麼藥。”

鄭如意揮手示意。

不一會兒,虞芝芝就掀簾而入。

兩旁的珠簾被風吹得叮噹作響。

當她抬腳進來的那一刻,原本蹙眉的鄭如意忽然瞪大了眼,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裡的葡萄滾落一地也未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