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鋒之前就已經察覺到,在背後爭鬥的雙方都絕對不是普通的勢力。其中一方是聖教軍,也就是暗中出面讓黑寡婦所在的這支傭兵隊伍前來護送艾米麗祭司的那一方,只是不知道相對的另一方到底是什麼人。肖鋒之前猜測看起來像是薩里夫科技,現在看來,肯定不會是那麼簡單。薩里夫科技的人可不見得能使用上衛星電話,就算你有錢買得到也沒用,人家不給你接入衛星訊號的話,那麼衛星電話在你手裡也不過是一個玩具。

到目前為止,盯上這支傭兵隊伍,或者說是這支傭兵隊伍護送的艾米麗祭司一行的行蹤的人,已經不少了。他們是不是都從屬於那個在背後跟聖教軍對立的組織呢?

這個還真不知道。他只能隱約猜到,跟蹤並挾持了艾米麗祭司的這一方,絕對是大有來頭的,至少有著官方的背景。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從肖鋒的角度來說,這些人是阻撓並破壞聖教軍的行動的,肖鋒還真不太想跟他們搞破壞。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無論這個組織到底是什麼來頭,但既然是反對聖教軍的,那麼也可以說是同屬一條陣線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肖鋒對他們還是頗有好奇,便對黑寡婦說道:“你把那本雜誌給我,我看看已知的那個密語是什麼單詞,從中猜測一下對方的某些背景。”

黑寡婦從揹包裡把那本時代週刊遞給他。那是肖鋒從亞當的揹包裡搜出來的,當初就已經知道是密碼本,只是一直沒有空去看,就接二連三地發生了那麼多事。現在再拿起那本時代週刊,肖鋒頗有感慨地拍了拍封面的乾瘦老頭,戲謔道:“死老頭,咱們又見面了啊!”

亞當那時刻下來的是兩個阿拉伯數字,2和5。肖鋒猜測,那是那本作為密碼本時代週刊中對應的兩個字……現在密碼本有了,密語也有了,問題的關鍵就只剩下一個問題——怎麼知道指的是哪兩個單詞,或者有沒有可能是一個單詞?那些圈起來的單詞都沒有序號,那麼到底要從哪一頁來查詢?那兩個數字本身就是序號呢,還是有著預設的序號?他們是使用頁碼作為序號呢,還是以文章目錄的順序作為序號?

這些暫時都是不得而知,只能都列舉出來進行分析。肖鋒問黑寡婦拿了一支鉛筆,就拿那本《湯姆叔叔和伯爵夫人》作為計算紙,把查詢到的結果寫在上面。

2和5.肖鋒先假設是第2頁圈起來的第2個單詞,以及第5頁的第5個單詞。這兩個圈起來的單詞,分別是“play”和“car”。兩個詞連起來理解不通,暫時只列舉下來。

然後是第2篇文章的第2個圈起來的單詞,以及第5篇文章的第5個圈起來的單詞,分別是“business”和“old”。老的商業?舊的業務?看起來也不通順。

然後是第2頁的第2段落第2個圈起來的單詞以及第5頁第5段落圈起來的第5個單詞。那是“MOVIE”和“gone”。電影結束?今夜電影到此結束?看起來也不太好理解。

然後是……

一篇兒列舉下來,可能性列出來好幾種,但看起來都不是很通順,什麼“廚房年代”,什麼“夜鶯唱歌”,什麼“姑娘年輕”,什麼“犀牛52”……

黑寡婦在旁邊看著,連連搖頭:“沒有一個看得明白的,全都是語法不通。這算是鬼話連篇嗎?”

肖鋒注視著列舉出來的那幾種可能的意思,沉思了一會,抬起頭來笑道:“你沒接觸過密語,所以不是很明白。密語密語,講究的就是秘密這個要訣,要只有掌握密語的自己人才能理解出來,別人看著就是滿頭霧水。舉例說,一個密語的字面意思是‘螞蟻23’,這個看起來是不是完全理解不了?”

黑寡婦點了點頭。肖鋒道:“但是在掌握了密語的人看來,意思就是非常的清楚明白。螞蟻,指的是步兵,23,指的是第23連隊。所以這個密語的意思就是說,步兵第23連隊已抵達預定地域。密語裡省略了各種主謂賓的句式語法,尤其是省略賓語這個最厲害,讓外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黑寡婦道:“好吧。那你從他們的密語裡,看出來什麼沒有?”

肖鋒搖了搖頭:“暫時不能確定,因為有好幾種能理解得通順的密語意思。比如說,犀牛52.這個的意思可能是說,外號犀牛的聯絡人在52這個地方等你。也可能是說,代號為犀牛的部隊,到達了52號區域,或者是有52個人來到了。同理,夜鶯唱歌,也是能理解得通順的。代號為夜鶯的人,有話跟你說,你去跟他聯絡。”

黑寡婦眼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來是這樣子理解的。”

肖鋒道:“你以為呢?要是寫得連小學生都能一眼看懂,那密語就不算密語了。”

黑寡婦道:“難怪密語破譯那麼麻煩!”

肖鋒道:“還有一種密語的用法,字面意思非常的簡單易懂,但是暗裡的含義則相當深奧。比如我知道的有一種密語,寫的是‘近日江水上漲,聞君欲買舟東下,敬祝平安’。這字面意思說的就是江水不太平,會有風浪,你坐船可能會暈船。但它暗裡的意思,指的卻是形勢不太平,你可能要翻船,最好是趕緊逃走!”

黑寡婦道:“哈哈!這個我也能聽得懂!”

肖鋒道:“懂就對了。但如果不是幹那一行的人,根本就猜測不到這個暗裡的意思。因為怎麼看,它都只是一個簡單的資訊,並且還跟實際情況相符合,所以一般人壓根想不到那其實是密語來著。”

黑寡婦道:“真是……人類智慧的表現!”

肖鋒笑了笑,把鉛筆還給她:“就這樣吧。無論能不能理解得通都無所謂了,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對方已經行動了,祭司已經被挾持了。而導致這個結果的直接原因,我們也好,對方也好,都是非常意外的。他母親的,誰能想到突然間發生那樣的事情呢?正好就給了對方可乘之機。可恨啊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