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蘭蒂斯笑道:“我可不敢跟人家劉備相比……咦,你的背後怎麼了?”
肖鋒一直背對著她,直到這時坐在跑車裡,側身對著歌蘭蒂斯,歌蘭蒂斯這才發現他的背部衣服上沾了不少血,不由驚道:“你受傷了?”
肖鋒苦笑道:“白頭鷹的狙擊槍玩得不錯,我覺得我躲得夠快了,沒想到還是捱了一槍。還好,子彈只是擦著我的背部飛了過去,沒傷著脊椎,也沒留在身體裡。”
歌蘭蒂斯單手掌著方向盤,騰出右手來,讓肖鋒側過身體讓她看著背部的傷口,連連嘆氣:“這個白頭鷹,真是罪該萬死!還好傷的不重,不然我調回頭去把他剁了餵狗!”她一邊說著,一邊靠邊停車,從車上的暗箱裡取出紗布碘酒。
肖鋒趕緊道:“不用你忙這個,我過後讓安德森處理就好。”歌蘭蒂斯嗔道:“安德森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處理得好?你別動,小心地提起衣服,讓我給你包紮就好。”她不由分說,細心地給肖鋒包紮起來。肖鋒也只好隨她,感覺到她柔軟細膩手指在自己背上的肌膚上摸著,心下也不由一蕩,乾笑道:“我的背部肌膚的第一次,就這樣被你強行奪去了!”
跟在後面的百靈鳥發來通訊:“隊長,這裡是在街道邊,不適合車震哦!會被人看到拍照的。”
歌蘭蒂斯:“……這死丫頭,你想到哪裡去了!”
***
在歌蘭蒂斯家安頓好後,肖鋒換了身衣服,歌蘭蒂斯載著他出去買了一部谷歌手機。肖鋒剛把手機卡裝上,就收到了一個未接電話和一條未讀訊息,看看時間,竟然是一個多小時前的。他點開一看,正是謝依發來的:“肖大哥,方便的話今晚過來再給我爹看看好嗎?我哥準備了一桌宴席,說要好好感謝你。”
歌蘭蒂斯笑道:“左右無事,那就去看看你的中國藍翔吧!”
肖鋒想了想,便答應了。他給謝依回撥了電話,那邊卻沒有回應。奇怪,難道她也在忙?
他對歌蘭蒂斯說道:“謝姑娘沒空。我們先回去吧,我先把針灸用的針帶上。昨晚那些金針我也得回收,這些金針不值什麼錢,但製作起來不容易,沒地方買,用一支就少一支。”
歌蘭蒂斯一邊開車一邊笑道:“我倒是很好奇,你怎麼能把那麼細的針丟得那麼快準狠?難道你的手就是彈簧嗎?”
肖鋒道:“這個嘛,當然是刻苦練習出來的。沒有什麼能力是天生就有的,也不可能被車撞了被雷劈了就會得到超能力。我小時候練這手飛針刺穴,手指都被磨出了厚厚的繭。不過嘛,刻苦練習得到的回報,你已經看到了。”
歌蘭蒂斯好奇道:“阿七,你可以告訴我是怎麼學的嗎?跟誰學的?為什麼從小就開始練習了?”
肖鋒笑道:“這個嘛……時候若是到了,我會告訴你的。”
歌蘭蒂斯白了他一眼:“我還以為我們已經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了呢!原來你還要藏著小秘密!”
肖鋒:“咳咳,小秘密肯定是有的啊!難道你會把你的三圍尺寸告訴我嗎?”
歌蘭蒂斯又白了他一眼:“用你那神槍手的眼光,自己量!”
兩人正說笑,謝依的電話來了,聲音略微有些沙啞:“肖大哥,你方便了嗎?”
肖鋒道:“方便!我這就過去。”
謝依道:“好,我在家等你。”
肖鋒掛了電話,摸了摸下巴:“謝姑娘的聲音有些沙啞,為什麼呢?難道是……”
歌蘭蒂斯介面道:“難道是和人爭辯?”
肖鋒道:“不,不!我是以為她之前在床上發出某種叫聲,而且是非常的大聲,激情奔放,用力過猛,所以沙啞了。”
歌蘭蒂斯頓時氣結:“阿七,想不到你竟然這麼猥瑣!”
肖鋒咳嗽幾聲,改口道:“好吧,也可能真的如你所說,和人爭吵了。我們過去看看吧!”
兩人回到住處取了金針,再驅車前往昨晚的比利山街道公寓。
到了謝依的住處,是鼻青臉腫的謝曼出來開門。肖鋒見到他的臉,不由奇怪道:“謝大哥,就算是你爹的病情又反覆了,你也不用搞得鼻青臉腫吧!”
謝曼苦笑一聲,把兩人讓進來坐下,說道:“不是因為我爹。我爹昨晚給你看過後就好多了,一直很好,都能起來走路了。”
肖鋒正想追問,就見謝老爹從裡面走出,熱情地握著肖鋒的手,用力地搖晃:“哎呀,真是太感謝你了!我這頭上的病,花光了全部積蓄也沒見好,醫生都說可以準備後事了。想不到你這一來就減輕了我的痛苦,真正是妙手回春啊!到底還是中醫好!你是學中醫的嗎?”
肖鋒看了看他的氣色,搭了搭他的脈搏,笑道:“我只是略懂,而你這湊巧是我以前見過的病,所以我不過是碰巧罷了,我才不是中醫。好啦,你躺下吧,我給你用金針吸出心血管道的淤血。”
謝老爹臉上露出一絲難色:“年輕人,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肖鋒笑道:“你儘管說吧。無論是論年紀還是論輩分,你都比我大的多,有話儘管說,我洗耳恭聽。”
謝老爹嘆了口氣,說道:“那我直說了。年輕人,行醫治病,是肯定要收診金的。我們現在的樣子你都看到了,窮得家徒四壁,積蓄都讓那些沒良心的醫生給騙走了。所以,年輕人,你要是給我治好了病,我一下子拿不出診金來給你。不過你放心,只要你願意寬限一段時間,我們肯定會給你奉上!”
肖鋒笑道:“老先生多慮了。我不過是隨手試試,本身也沒把握的。治好了是你命大,治不好是我本事低微,哪裡敢要什麼診金?再說我本來也不是醫生。”
謝老爹連連搖頭:“沒有的事!治好了病就該收診金,最低也要給人事。我活了這麼久,不可能越活越倒退。”
肖鋒笑道:“那也不用忙。你先躺下,我給你扎針吧!”
謝老爹只好先躺回床上。肖鋒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空心的金針,略看了看,飛快地在謝老爹心口的穴位紮下,輕輕地伸手指在針尾一壓一放。他對謝老爹說道:“這些金針是空心的,扎進去後透過按壓,產生的壓力就會把你血管裡的淤血吸取出來。你的心血管的淤血不盡快吸出來的話,你的血脈始終不暢通,對你的病有害無益……”
他正說著,謝曼的手機突然響了。謝曼看了肖鋒一眼,走開幾步接聽了電話,一聽就滿臉變色:“他們又來了?真是欺人太甚!”
謝老爹本來正好好地接受扎針,一聽到謝曼的這兩句話,突然張口,哇的一聲吐了一口血出來,差點噴到肖鋒身上。他一邊咳嗽一邊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
肖鋒察言辨色,心下明白了幾分。這謝老爹除了腫瘤和心血淤塞,還有心病。早年操勞過度是一方面,這謝曼電話裡所說的事必然是另一方面。他讓謝老爹躺好,和顏悅色地問道:“老先生,你有心病。不知到底是為了什麼?”
謝老爹微一躊躇,欲言又止。肖鋒微笑道:“你的心病不除的話,這病痛也不容易好。我覺得,為了能儘快好轉,還是告訴我吧!說不定我能治好你的心病。”
謝老爹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這個是治不好的心病,沒有辦法的……喂,傻小子,你想幹什麼?”
原來謝曼掛掉了電話,從矮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揣進兜裡,風風火火地就要出門。聽見他爹的問話,謝曼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要去跟他們同歸於盡!實在是欺人太甚!”說著一把拉開門就要衝出去。
肖鋒心下又明白了幾分,一把拉住他的手:“謝大哥,不用著急!願意的話先跟我說說!”
謝曼掙了幾掙,卻發現肖鋒的手就像鐵鉗一般,根本都掙扎不開。他呸了一聲,隨即道:“肖兄弟,我不是針對你……我實話說吧!我要是再不去,恐怕只能給小妹收屍了!”
肖鋒哦了一聲:“你臉上的傷就是這麼來的?”
謝曼氣憤憤的道:“是的!那些洋鬼子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他也不想想,現在是在某國的地盤,對於該國人來說,中國人才是洋鬼子。
肖鋒又哦了一聲:“那確實是事不宜遲。不過你這麼兩條腿跑到什麼時候?我陪你去吧!我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但也已經明白了肯定是什麼糾紛。實不相瞞,我們兩個都是律師,專門擅長給人解決糾紛。再說了,我們的車快,遠比你搭計程車快得多!”
歌蘭蒂斯聽他滿口胡吹,說自己是律師,不禁暗暗好笑,不過知道他這麼說必然有他的用意,也不說破,只提醒道:“我的車只能坐兩個人!”
謝曼搶著道:“有兩位一起去的話那就太好了!我可以窩在後備箱裡!”
肖鋒道:“那就沒問題了。我先拔了金針,然後我們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