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前!

我的媽!

祁峰迴想起兩天前……好像那時候他才帶著安然出機場吧?

還真是……非常幸運的完美錯過了啊!

嘴角抽了抽,覺得一陣陣毛骨悚然,暗影閣的人怎麼會這時候出現?

想來想去,祁峰最後就得出了兩個結論,要麼是自己倒黴到家了,要麼這幫人就是衝著王啟虎和自己的矛盾來的!

“他都說什麼了?”祁峰挑著眉毛,本著知己知彼的原則,賊兮兮的打聽道。

“她還說……”顧七歪著頭愣了一會兒,然後恍然大悟學著對方的語氣道,“姓白的老頭,果然教不出什麼好徒弟!”

擦!

祁峰內心一陣哆嗦,這還跟白老頭兒有仇,那這形式就更嚴峻了,總不能指著敵人幫忙救人吧?

強忍著心痛,祁峰覺得這次八成又是不死也得脫層皮,這特麼可不是鬧著玩呢!

“你把你的蛇借我一下,我需要幫忙。”這麼說著祁峰壞笑著從兜裡掏出一本縫線古書,帶著那條據說叫耗子的小蛇出了大門口……

然而祁峰卻越走越沒底,這眼看著都快六點了,天都黑了,怎麼這死蛇還在別墅附近繞呢!

你丫倒是給老子找個確切的地方啊!

然而皇上不急太監急,祁峰這急的火急火燎的,可前頭那小蛇一扭一扭,跟扭秧歌的小媳婦似的,看上去悠閒自在不緊不慢,怎麼看都不像是要幹活的樣子啊!

順手把蛇拎起來,祁峰有點氣急敗壞的捏住了這小傢伙的七寸然後渾身殺氣四射,惡狠狠的威脅道,“再不給老子幹活,老子就羹了你!”

結果果然不出祁峰所料,顧七對動物的訓練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一個個比人都精,就好像能感覺到祁峰威脅似的,也不到處扭了,朝著別墅後兩條街的一棟小樓就爬了過去。

祁峰跟著蛇走到門口,大老遠的就看見了門口站著的人,於是給顧七掛了個電話,也不知道顧七在電話裡跟蛇說了啥,小蛇跟沒命似的就跑了。

驚訝之餘,祁峰更搞不清楚的是……門口居然一個看著的人都沒有,難道兩個老爺子不在裡頭?

晃了晃腦袋,祁峰立刻就否定了這個可能性,邁開步子朝著屋裡走了進去。

沒有監控器,沒有守衛,什麼人都沒有,院子裡靜悄悄的,就和普通老人養老的小院子沒有任何區別。

“白老頭兒?林老爺子!”祁峰站在院子裡輕聲喊了兩句,聲音不大,甚至院子外頭都聽不見,但作為修為深厚的連個老油條來說,祁峰敢肯定,只要他們在裡頭,肯定聽的到!

“祁峰?!”

白老頭推開門,一臉驚訝的看著祁峰,眼睛瞪的老大,隨後竟然一時間眼睛裡閃爍起了淚花!

“怎麼了你這是!”祁峰趕緊走過去,拉住白老頭兒,這話還沒說兩句呢,林老爺子也從屋裡跑出來了,同樣一臉激動的看著祁峰,兩個一把年紀的老頭兒相視一笑,同時唏噓起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祁峰一臉矇蔽,這怎麼搞的跟生離死別似的?

白老頭兒抬頭來,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就憋的出來一句話,“說來話長,這件事還得從你走了八年之後開始說起……”

抬手看了看錶,這會兒都已經六點半了,祁峰跟關虎約好的時間是七點,這會兒已經沒時間了,於是打斷了預備長篇大論的白老頭兒,“時間不多了,你們先去機場,到了就直奔濱海,傾城在那邊接你們。”

說完祁峰從兜裡把錢掏出來遞給白老頭兒,然後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剩下的就交給我,沒問題!”

白老頭兒還想說些什麼,林老爺子不動聲色的拽了拽白老頭兒的袖子,然後點了點頭應道,“那你小心。”

祁峰雖然覺得有些蹊蹺,不過考慮到這眼看著都到七點了,趕緊就朝著別墅趕過去了……

此刻的別墅裡,王啟虎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面色也很嚴峻,以至於整棟別墅都染上了嚴肅陰沉,就連躲在房間裡的安然都感覺到了。

推開門,安然破天荒的下了樓,東張西望的,很明顯是在找祁峰,這會兒功夫坐在沙發上的王啟虎開口了,“你應該伸手不錯吧?”

聲音一片陰冷,沒有半點見到美女要憐香惜玉的覺悟。

安然沒搭理王啟虎,她現在腦子裡只有一件事,祁峰哪去了?

“不然他會放心把你留在這?”王啟虎嘲諷的笑了一下,渾身都跟著一抖,隨後陰沉著臉站起來朝著安然走了過去,“不承認也沒用,我太瞭解他了,可很明顯,他不是很瞭解我!”

這麼說著,王啟虎已經把安然逼到了牆角,一雙眼睛就像是盯著獵物的餓狼一樣,就差沒閃著綠光了。

安然很害怕,不過心裡還是有主心骨,因為她知道祁峰在這。

眼神穿過王啟虎的肩膀,朝著大門口看了過去,他不在這?出門了?

無視。

這是王啟虎在坐上王家家主之位以後,第一次被人無視!

從前那種無力感,父親被王慶國逼死的悲痛和懊悔,以及除了愣愣的坐在醫院走廊裡,什麼都做不了的無奈,過去那些推動他走到現在的種種情緒,就像是壓不住的泉眼一樣,生生的頂開了理智的巨石,讓他一瞬間就紅了眼睛。

他做了這麼多不仁不義的事,這麼多陰險狡詐,自己原來最看不起的事,為的不就是這尊重兩個字麼?可現在居然還有人無視他!

那他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越想越覺得心裡就像是長了一根堅硬的刺,扎的他心尖都疼,抬起手咬緊了自己的後槽牙,王啟虎伸手死死的掐住了安然的脖子,嘴裡就像是個崩潰了的神經病一樣似的,惡狠狠的盯著安然憋的通紅的臉,一遍遍咬牙切齒的念道,“去死!去死!都去死!”

窒息的感覺就像潮水一樣湧來,好像被一把堅硬無比的鐵鉗緊緊鉗住了脖子一樣,安然的拍打完全不起任何作用,眼前開始一片片的漆黑,感覺著胸腔裡跳動的越來越激烈的心臟,安然卻還是沒覺得害怕,因為她看見了正推門走進來的祁峰。

哪怕是在死亡邊緣上,只要看到你,我就什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