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朗,你若早點將七彩靈珠交出,又何必是現在這般模樣?"

狐王斜視著拖著雙腿仍然艱難向床榻方向爬的天明朗,嘴角扯出一絲嘲笑的味道。

"你根本就不配擁有它,就算天地誅滅我也不會將它交給你這種內心邪惡的畜生!"

天明朗憤怒地說道,俊朗的臉上不帶絲毫的卑微色彩。

"很好,有骨氣,本王一定會讓你今天所說的話付出代價,本王不會讓你死的,本王要你慢慢看著你的女兒,靈狐族最有靈力潛力的接班人是如何為本王效勞的,看看還有沒有誰比她更邪惡的人,你所痛恨的邪惡將產生在你最愛女兒身上,你說,這是不是最大的諷刺呢?"

狐王張狂地大聲笑道,彷彿已經看到一個心狠手辣的嫵媚女子談笑風生間已將整個天下變成魔界!

"你,你...."

天明朗氣得雙頰青筋暴跳,緊緊握住拳頭的手咯咯地響,渾身不住地顫抖。

哈哈哈哈,整個宮殿裡響起狐王張狂的笑聲,水紋雲袖輕揮,露出白玉般的手指,一團紅色的玄力從掌心源源不斷地冒出猶如湧泉一般,須臾間,手形變換掌心那股紅色玄氣對準床榻上的天夜心,那股紅色玄力頓時如水柱般將罩在天夜心上方的白色冰氣衝破直直射向天夜心胸口。

"小宛!"

天明朗悲傷地喊道,撕心裂肺的疼痛中他昏倒在地上。這位堅強正直的父親,就算如何折磨他血肉之軀,可卻無法忍受最愛女兒變成心狠手辣的女魔頭,他知道那紅色的玄力意味著什麼,嗜血成性,惡魔之心!

躺在軟塌上的天夜心,元神已經遊離到冥界,她看見了狐娘和兩個哥哥浮在上空微笑著向她招手,就在她笑著剛要跑過去時,忽然天上的另一邊颳起一股黑色旋風,那股黑色旋風彷彿有魔力般,天夜心眼睛直直地看著那股黑色旋風身體不由朝那旋風走去,任憑狐娘如何呼喊,她置若罔聞,身如木偶。

此刻,軟塌上的天夜心身體緩緩騰空升起,身體開始不斷地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刀光劍影間,一襲紅色衣裙從上空緩緩飄落而下,落地之時,衣裙飛舞宛如盛開的罌粟,妖嬈而媚惑。

"奴婢參見主人!"

紅衣女子席地跪拜,嘴裡恭謹地說道。

狐王滿意地看著地上的紅衣女子,眉峰微挑,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天夜心,本王給你重生機會,你將如何報答本王?"

狐王抬著高昂的頭,睥睨著天夜心。

"奴婢當忠則效命,萬死不辭!"

天夜心面無表情地說道,一雙美目裡閃著紅色的光亮,陰狠而毒辣。

"好,現在,本王就派給你一個任務!"

狐王扯著無比陰險的笑容,陰沉沉地說道。

等天夜心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只剩下大殿火燭無聲的燃燒時,狐王優雅地扯下罩在他臉上的人皮面具,桔紅色燈光下露出一張表情複雜的臉,深深的眼眸裡有看不見的感情隱藏在裡面。

狂風拌著急雨肆虐整個蒼穹大陸整整三天三夜,洪水急流,房屋破碎,到處一片哀嚎聲。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狂風暴雨的雲層間,遮住兩顆相互圍繞,時而排斥時而相吸的冥王星和天芒星,又有誰知道這兩顆相互排斥吸引的星卻能改變整個蒼穹大陸的格局。

昭陽殿,狂風將殿裡的明黃色絲綢帷幔捲起如怒吼的獅子,張揚而霸道!

"大王,這幾天狂風暴雨,派出去尋找天姑娘的侍衛,...到現在還沒有訊息!派出去的使者回話說藍郡國那邊,也沒有大王子訊息!"

南宮逸屏住呼吸低頭弓腰,跪在大殿已經一個時辰。

大殿正中央,弦然一身明黃色五彩雲紋龍袍,衣襟上刺繡的三條金龍正做盤旋騰空之狀,凌厲的五爪閃著帝王的威嚴和氣魄;眼神俊冷,渾身透著千年冰川寒氣,猶如一尊冰人。

兩旁的宮娥太監均跪在地上,俯首趴在地上,整個大殿除了外面風雨大作聲,沉寂得如同死海。

"大王,月使者在大殿外求見。"

明德公公手持拂塵,跪在玉石臺階外。

"準!"

半響後,緊抿的薄唇中緩緩吐出一個字,和他人一樣冰冷。

一身白衣長髮鬚眉的老者自殿外精神矍鑠地走進來,行禮跪拜。

"大王,近日氣候反常,老臣夜觀星象,近日冥王星和天芒星同時出現,禍福並濟,並且虛無飄渺閣最近異常,於是老臣卜卦一簽,請大王過目。"

月使者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龜甲片,遞給旁邊的明德公公。

弦然接過龜甲片,正面刻著日月同輝的圖形,反面刻著一團類似火焰形狀的圖騰。

"依本王之意,這枚卜卦很詭異,不知月使者有何高見?"

弦然沉聲問道,劍眉緊蹩,嘴角微微上揚。

月使者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嘆息一聲。他的使命就是保青冥王朝的安穩,有些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冥冥中自有天數!

雨過風停,大地又開始恢復它平靜的繁衍,只是在這看似平靜的蒼穹,卻悄悄掀起一股惡浪。

入秋的夜晚已有陣陣寒意,尤其對處於北邊的青冥國。

屋內香霧繚繞,衾暖火旺,應是佳人相伴,細語綿綿的兒女情長。弦然獨自枕在如雲的錦枕上,仰望著暖色錦帳上刺繡的交頸鴛鴦,帝王之家從來沒有感情,他這一生都在陰謀和權利的漩渦中掙扎著。

從他成為廢太子時,太后被冷漠的宮人帶到冷宮那一刻起,他就暗中部署以前追隨他的黨羽,那時他不過才十歲,他像只困獸隱忍地躲在牢籠的一角,等待最佳時刻撲上敵人咬上最致命一口。在別人眼裡他是無憂無慮,胸無大志的廢太子,其實不知他袖內暗藏乾坤,勢在必得!

終於,這一天到來了。

那天,父王將他叫到書房,派給他一個任務,他靜靜地聽著,表面胸有成竹地答應了,轉過身,他面如凋零的秋天梧桐葉,心如崑崙山上的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