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

弦川瞪著她,怒氣衝衝地說道。看她說的話有幾分真,也許這個女子真是天夜心的表姐。

"我為什麼要跟你走?我並不認識你,再說我乃宮女,是後宮大王的女人,你又是誰?半夜三更在這裡做什麼?莫非有見不得人的事?"

天夜心存心要氣他一番,故意加重語氣。

"我乃昆陵王,大王的親弟弟,這個職務夠重了吧!本王帶你去見大王,你將這裡發生的事告訴他,他會幫你們做主!"

弦川沉聲說道。

要她去見弦然,要是他到翠雲閣去查發現自己不在那裡,自己被易容的事很快就會發現,原本想捉弄他一番,誰知他卻當真,非要拉著她去找弦然,事態的發展已超出她預料之外。

"表妹還等我回去送吃的,以後我再找你討公道去。"

天夜心說完,轉身急忙向翠雲閣走去。

天夜心只感到後背飄過一絲涼風,抬眸的瞬間,就見弦川已站在她前面,劍眉微挑,冷冷地看著她。

"我和你一起去!"

弦川說道。

"此乃後宮,再說現在我表妹已經休息,恐有不便!"

"我看不便的怕是你吧!"

弦川冷笑一聲,拽起天夜心就往昭陽殿走。

清晨的第一線升起時,透過窗戶留下斑駁的影子在床榻上,羽睫微動,思貴妃睜開有些紅腫的雙眼,雙頰盪漾著愛的幸福,目光斜動,身旁的人兒早已不知去向,正欲叫人伺候穿衣。卻見弦然從抬步走進御書房。

"大王!"

思貴妃顧不得身上沒穿衣服,赤赤地向弦然懷裡奔去。

"你這是做什麼?"

弦然厭惡地推開她,哪知她又上前抱住他的腰身緊緊不放,並貼上熱唇。就在這時聽到門外傳來弦川的聲音:

"王兄!臣弟有急事上奏!"

思貴妃和絃然都未曾料到弦川這個時候會到御書房,只聽哎呀一聲,思貴妃急忙朝床榻奔去。

撞入弦川和天夜心眼球的是,思貴妃光赤著身子飛奔向床榻,弦然則一臉淡定地看著進來的二人。

"臣弟何事如此慌張?"

弦然淡淡地說道,一雙黑眸打量著天夜心。

"請恕臣弟莽撞。"

弦川拉著天夜心急忙下跪道。

"平身吧,若非急事,臣弟也不會這麼早到御書房上奏!"

"這是大王,把天姑娘如何受委屈的事一字不漏地說出來。"

弦川側著身對天夜心說道。

天夜心原以為弦然到思貴妃那裡就寢不過是他的一個把戲,而眼前看到的事實是,二人巫山雲雨都到了御書房,看來此情不但濃烈,而且纏綿。

"天夜心很好,沒有什麼委屈,著實是這位王爺非要拉著奴婢找大王述說委屈。"

天夜心跪在地上,有些膽怯地說道。如果此刻再在他面前說自己怎麼被殘害,哪豈不是讓思貴妃躲在被褥裡笑掉大牙?你以為大王會多寵你,不過轉眼還是和我在床榻上一遍又一遍地盡情纏綿!

弦川此刻的臉色都氣白了,這丫頭路上都答應好好的,誰知關鍵時刻就變卦,真是女人心,海綿針!

"你又是誰?怎麼會認識天夜心?"

弦然心底漾起一片波瀾。

"我是天夜心的表姐,剛入宮不久。"

天夜心壓低嗓音,如今已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決定一裝到底。

"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弦然臉色一驚,但很快又鎮靜下來。

天夜心走出御書房時,終於長長舒展一口氣,還以為他要刨根問底地追問自己來歷,哪知他卻這麼輕易地讓自己走,但迴轉又一想,似乎不太符合他做事的風格。經過一天一夜的波折,天夜心覺得又累又困,沒有精力去猜測他的用意,只想趕緊回翠雲閣美美睡上一覺。

"王兄,你不相信臣弟?"

弦川看著弦然用筆在紙上畫了好一陣,終於忍不住問道。

"將這幅畫像交給內務府的人查明,最近有沒有此人入宮,如果沒有此人,將她抓入天牢,並且要秘密進行!"

弦川接過畫像一看,就是剛才那位自稱天夜心表姐的女子。

等弦川離開御書房,弦然這才找明德公公進來吩咐他將思貴妃送回昭陽殿。

天夜心剛在床上躺了幾分鐘,忽然想起還沒看看易容後的樣子,於是起身走到銅鏡前,不但容貌改變,連那雙眼睛似乎也變得小了許多,怪不得弦川和絃然認不得自己,面目全非,這就是她目前的面貌。

什麼如花容貌的,天夜心已經不在乎了,抵死纏綿又如何,情話軟到骨頭又如何?轉過身,又在床榻上和其他女子說同樣的話語,男人,就是喜歡在他想要的時候取悅人,以此達到他身心愉悅的目的。天夜心微微嘆一口氣,這樣的日子何時是盡頭?就算看見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她發覺自己還是在愛著他,就算兩個哥哥因為他而死,就算狐爹狐娘因為他被關進幻峰山,就算他十惡不赦,殺人放火,玩弄千萬個女人,最後她發現自己還是在愛著他,她就是這樣無可救藥。

門外響起三聲敲門聲,一個激靈將天夜心從床上驚起,等她開啟院門,卻發現並沒有人,她走到那棵大樹下,果然在一些樹葉下面放著一籃子食物,天夜心將籃子提出來,回顧四周沒有人時,急忙走回院門並將門扣上。

按照往常,天夜心將食物從籃子裡一件一件地拿出來,但有一件東西卻讓天夜心感到心跳加快。

那串弦然送給她的日不落手鍊赫然出現在菜籃子裡!

往事歷歷出現在眼前,那串失蹤的日不落手鍊居然被人送過來?天夜心記得當時林楓,也就是弦然,那日在山頂看日出時送她的那串黃色琥珀手鍊,他說它叫日不落。

狐王滅靈狐族的那天,當時她以為林楓也葬身在狐王的屠殺中,傷心悲痛之餘,她將這條手鍊埋在他們定情的山頂上,就在當時林楓站在的地方,林楓死了,她的愛情也埋葬了,她以為此生再也不會和他見面了,再見面時,他們竟是以那樣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