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了,請秋霜姐不要在貴妃面前提起此事,秋霜姐的大恩我們會記在心裡的!"

為首的那個宮娥立即躬身彎腰地對秋霜討好道。

"嗯,你們做好準備,等我進去向貴妃稟報一聲!"

秋霜面無表情地說道,舉起燈籠轉身向屋內走去。須臾,又從屋內走出來,對她們小聲說道:

"進去吧,不要驚動了貴妃娘娘!"

天夜心見此情形,再留在這裡也無多大意義,於是便轉身離去,沒走幾步,聽見秋霜在後面說道:

"今晚大王要到昭陽殿就寢,我們可要打起精神,不要怠慢...."

天夜心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奴才就是奴才,對她再好,永遠都擺脫不了讓人奴役的命!

走出昭陽殿,天夜心正盤算著該往哪裡走,如今她的相貌被改變了,做事也不會有那麼多顧忌,正好可以打探出離開皇宮的途徑。

弦然要到思貴妃那裡就寢?她才不相信,不知他又在玩什麼把戲,這些事情對她來說似乎並沒有那麼重要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到哪裡弄點吃的。

御書房,一身明黃色皇袍的弦然正坐在龍椅上聚精會神地處理奏摺,前胸刺繡一條金龍,頭戴金龍冠,偶爾飄進的風拂動他幾縷銀髮,雙眉微鱉,正在為一份奏摺犯難,不斷跳躍的火苗預示夜已深,明德公公看了看放在屋角的沙漏,走上前,

"大王,已經二更,你該休息了!思貴妃那邊奴才已經通知,想必已經在等大王!"

明德公公輕聲說道,這是他第二次提醒弦然。

弦然挑眉看了一眼火燭,並沒有說話,心裡琢磨著再過一天就是太后的生辰,就在那天,他要向給天夜心一個天大的驚喜,因為那天他要宣佈冊封她為青冥國的王后,他親自為她選冕服,為她定鳳冠,這一切都在悄然進行中。

"宣思貴妃到御書房!"

弦然眉峰一轉,眸子閃著氤氳。

明德公公用衣袖擦了擦額頭微微滲出的細汗珠,大王今晚神情舉止有些怪異,希望不要發生什麼事才好。

等到思貴妃走進御書房時,弦然正坐在龍椅上笑咪咪地看著她。

"愛妃,委屈你了!"

弦然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圓潤的玉手輕撫在她柔順的發跡上,如黑珍珠般的眼眸彷彿沙漠裡最亮的星光,狹長的眼眸魅惑而妖嬈。

思貴妃哪見過弦然對她如此柔情萬種,剛來時臉上那股剛毅的態度立刻融化在他溫暖的潮水裡。

"能和大王在一起,何來委屈?臣妾就是....就是太想大王了。"

思貴妃嚶嚀一聲順勢倒在她懷裡,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湧下。

"愛妃不要哭,這段時間本王國事繁重,沒有好好陪陪愛妃,來,今晚良辰美景不應虛設!"

弦然柔聲說完,順勢將她的衣裙剝下。

"可是大王為什麼不到寢殿就寢,卻要在這御書房?"

思貴妃紅著雙頰,看著一件件滑落在地上的薄裙,嬌羞地問道。

"嗯,換個地點更有新鮮感!"

弦然輕咬著她的耳垂,撥出來的熱氣撩撥著她最敏感的神經。

思貴妃渾身一陣輕顫,嘴裡不由發出一聲嬌吟。弦然挑起劍眉望著她緋紅的雙頰,眼裡閃著一股冰冷的寒光。

"對了,這是御膳房特意準備的血燕銀耳羹,愛妃快些喝了吧!"

弦然端起放在書桌上的一碗血燕羹遞在她面前,柔聲說道。

思貴妃點點頭,伸出手接過,輕抿一口,只覺得味道香甜,有一種絲絲入扣清涼的感覺,讓人心曠神怡。弦然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抱起思貴妃走向屏風後面的軟塌上。

思貴妃只覺得渾身奇癢難受,身如火焰般炙烤,心底滋生的渴望比任何時候都來的強烈,一種自我放縱的感覺像潮水般湧來,今夜,她只想要男人!

身體的糾纏在一次次的吶喊喘息聲中不斷地沉淪,等她滿意地昏昏睡去時,殊不知旁邊躺的是一個年輕的侍衛。

昭陽殿畫月亭。

"王兄,你當真....如此做?"

弦川失聲說道。他不明白弦然為何會讓貴妃與一個年輕侍衛共渡良宵,天底下哪有帝王讓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發生關係的?

弦然轉過身,他並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伸出手輕輕地撫摸垂在他雙肩上的銀髮,像一個深閨的思婦般滿含情深地等待情郎。

"你有沒有為一個人愛到骨髓般的疼痛?你有沒有這種感受,到一個人活著但他的心卻已經死了?

弦然閉著雙眼,滿含深情地說道。

當他看見天夜心滿身鮮血地倒在南宮逸身上時,那原本麻木的神經豁然被刺痛起來,一種深入骨髓的愛戀和疼惜佔據著他整個身心,是的,那一刻他甦醒了。他用靈魂愛著的女子如今正被人打地滿身是傷,他感到被萬箭穿心,那一刻的痛苦,他恨不得撕爛自己的身體。

他想起天夜心離開他後,他整個人的靈魂就不見了,日光和月光,白天和黑夜都是一樣的,他以為他死了,他偏偏正痛苦地思念她,思念像條毒蛇般纏著他的脖子,生死不得!

如今,卻有人用如此惡毒的手段對待他愛到骨子裡的人,他像只餓狼般隱忍著,等待最好的時機將對手殲滅。

弦川強忍著內心的悲痛,他對她的愛並不比他少半分,從他在楓林裡睜開虛弱的雙眸開始,他就沉淪在她的眸海里。她將一顆丹藥喂進他嘴裡的時候,他希望天地從此定格在此,時間萬物只有他們二人,沒有仇恨,沒有眼淚,哪怕世界只剩下最後一秒,他希望陪在她身邊的是他。

他眼睜睜地看著弦然接近她,她一點一點愛上他,可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好多次他想走過去告訴她,其實他是利用你,利用你來達到他的目的,登上王的寶座,可他最終沒有勇氣。

"臣弟不明白,也許沒有真正愛一個人吧!"

弦川強忍著淚水,虛假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