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莊園,有著白小落相當熟悉的味道。

“看你現在的樣子,應該知道里面有什麼吧?”

“你帶我來這裡,是什麼意思?”白小落不太清楚她的意圖。

“我不是給了你幾個紙條麼,其中一個上面的鬥氣印記,就是裡面的主事人。”

“當初,你是想讓我介入調查?”

凱露臉色略帶鄙夷道:“當初我以為能夠讓威廉感到畏懼的人,會是什麼傳奇人物,就冒險試了一下。結果,竟然是你這稱號級都沒到的傢伙!”

“你這麼確定,我身後沒人了麼?你似乎,對我很大意見啊!”

“是的!你想怎樣?”

真的有些迷糊了,這位到底啥意思?這樣的態度,就不怕自己辣手摧花?

自己和她,很熟麼?

“等等!你......”

一個沒注意,讓他摸不著頭腦的女同學已經直接朝著莊園大門走去。

“去通報一下,就說凱露來了。呃......不用了!”

護衛們明顯對她是有些熟悉的,沒有直接兵戎相向。但是凱露身後之人,卻直接下手了。

看著那比死神鐮刀還恐怖的黑色圓環,凱露看待這位少年的眼神,有了很大變化。

“除了殺戮,你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麼?”

“沒時間,也沒有必要!”

“看來,你是真的知道里面有什麼東西了!”凱露終於確信了。

當看見他化為三頭六臂形態,在地面切出一個四方形的地洞,她更加驚訝了!

那位令威廉畏懼的“傳奇人物”,會不會真的就是這位?

有這樣的實力,不可能是一個人單獨修煉起來的,在他身後會不會真的有傳奇級的大人物呢?

“下去吧!”

看了看黑漆漆的洞口,凱露遲疑道:“下面高麼?要不,你抱我下去吧?”

回答她的,是簡單的一推。

“什麼......啊......”

和她一起落地的,還有一個血淋淋的人頭。

原本因為被推下來有些怨氣的凱露,看著這滾落在地的大好頭顱,內心除了恐懼,再無其他。

她走在前,白小落在身後,漆黑的圓環在昏暗的地下空間飛舞,結束一條條罪惡的生命。

如此年齡,竟然就這麼冷血!

凱露第一次發現,身後的不是她能隨便開玩笑的少年,而是恐怖的魔神!

“別!這個留下!”

這是一位中年人,是凱露之前提到的負責人。

“能幫我制住他麼?”

四道圓環飛過,中年管事便失去了戰鬥能力。

“當初,我和母親被下藥之後,就是被他調教的。要不是我以死相逼,還有母親的付出,這世間可能已經沒有我這個凱露。”指了指一旁牢籠的女子,她繼續道,“只有那樣的凱露了!”

“原本,我和母親相依為命,雖然不是很富足,但是卻很幸福......”

聽著凱露吐露心事,中年主事以為會有活命的機會,趕緊求救道:

“我錯......救......”

可是,這罪孽深重之人,僅僅說了幾個字,便被白小落直接廢掉了語言功能。

願意吐露真心的人,應該得到尊重,不應該被打斷!

雖然已經基本相信她訴說的一切,但是白小落還是有些疑問:“以他們的手段,你的以死相逼,應該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這,就要感激那位威廉陛下了!”凱露臉色變得極其複雜,“或許是我的反抗意志,引起了他的興趣吧!亦或者,我的條件足夠好,他們想要培育更優質的產品吧!”

“這裡的這些女人,都是最劣等的貨物,真正的優質品,已經在那些貴族大老爺的黃金屋裡養著了!”

容貌,身材,氣質,學識......所有能夠吸引異性的點,都是她們被評判的標準。

“以你的性格,應該不會大費周章,去一個個救出來吧?”

這一點,她說得很對。

白小落的確不會這麼做。

並不是因為怕得罪那些當權的大貴族,而是因為時間和精力,不允許他去做這些。

“很早以前,我就看清了。這個世界並不是光明的,而是充滿汙穢的!可憐我以前,還幻想著成為某位王子的妻子,住在水晶宮裡,過上貴族的生活......”

她說了很多,聽眾卻並不多。

除了白小落和這被控制的負責人,只剩下那些麻木的“貨物”。

撿起一把沾滿鮮血的匕首,凱露對著傷害過她母親的施暴者,捅了下去。

一刀,兩刀,三刀......

直到血肉模糊,她都沒有停下。

“嗚!嗚嗚!嗚嗚!”

大仇得報,但是卻忍不住哭泣起來。那一份地獄般的記憶,已經化為她人生的一部分,想要忘記已經不可能。

母親的哭泣,惡人的大笑,自己的無力......再一次從記憶深處,浮現了出來。

像她這樣能夠成功復仇,而且保持基本人格的,很少。更多的,卻是周圍這些已經麻木的女人。

白小落來自現代社會的價值觀,早已在一次次現實衝擊中,進行不斷重構整合。

這一次,衝擊也有,但是卻已經不是很大。

“走吧!我們去第二個地方!”

發洩完畢之後,凱露扔下染血的匕首,腳步虛浮地朝著方才被推下的洞口走去。

剛準備用力往上跳時,整個人一下被抱住。

“這個時候,怎麼這麼紳士了?”

躺在他這並不怎麼粗壯的臂彎之間,凱露竟然難得地感受到了那久違的安全感。那是曾經只在母親懷抱裡,所感受過的感覺!

“這樣比較快!”白小落沒有低頭去看她,目不斜視。

“可可蘿和我說過很多關於你的事情......”

“你沒做過對不起她的事吧?”他壓根不關心她們說了什麼,也絲毫不在意在她們的印象中自己是怎樣的。

“如果我說,做過了。你,真的會像殺死這些人一樣,殺死我麼?啊......”

有力的手臂一鬆,凱露差點直接屁股著地。

“難怪凱露說,你很魯莽!真是沒有一點貴族男士的風度!”

“你就這麼想,被那些人養起來?”

白小落可不是那種被嘲諷還不還手的人!

立馬針鋒相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