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落本是不信神的,但是現在卻信了。

這踏著陽光而來的天馬,一定是神靈派來拯救自己的!

忍耐著被群狼撕咬的痛苦,他右手伸向天空,無力道:“救,救我!”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向人求助。

似乎聽到了這一聲,啃咬白小落內臟的狼群,停下了。染血的狼頭朝著天空看了一眼,便低伏下身子,恐懼地顫抖。似乎,它們明白天馬的恐怖之處。

“救,救我!”

胸腔鼓動之下,鮮血以更快的速度從腹部傷口流出。甚至被咬斷的腸子,都一抖一抖的。

烈陽當空,很快就刺傷了他的雙眼。

眨了眨眼睛,情況稍微好了一些。

但是,那展翅的天馬,卻消失了!

白小落並不相信,努力再眨幾次,讓眼睛得到一定的恢復,看得更加清晰了些。

然而,半空之中,的確已經沒有了天馬的蹤跡!

“為,為什麼!”

伸向天空的求助之手,無力地放下。

整個人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

他,絕望了。

頭腦一片空白,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一切是那麼緩慢。

直到新的疼痛襲來,他的意識才恢復過來。

原本停下的群狼,再次大快朵頤,撕扯他未經鍛鍊的肥美嫩肉。

好疼,真的好疼!

為什麼,不讓我暈過去?

為什麼,不快點結束?

為什麼,你要離開?

胡亂想著,眼睛卻本能地盯著最恐怖的地方,被群狼啃咬的肚子。鮮紅的內臟,就像......

“尼瑪,吃辣條呢!”

白小落已經沒什麼在乎的了,反而笑了起來。

似乎完全放下了。

這時,一頭灰狼離開了擁擠的腹部,來到頭部,朝著白小落的脖子張口咬來。

好臭!

比浸泡在糞坑百年的輪胎被點燃還臭!

本能地,白小落伸手阻擋,卻被灰狼一口咬住,撕扯起來。

疼痛讓他想要抽回手,卻做不到。

咬合力太強,狼牙也太尖利,卡在手骨之間了。

於是,他也放棄了抽手。

無非多一份疼痛而已,這還不及腹部萬一。

天空,青藍青藍的,白雲,一朵一朵。已經多久,沒有仔細欣賞過了?

“嗯?我怎麼還活著?”

不管怎樣,大量的鮮血流失,必然會導致大腦貧血昏厥的。

怎麼還能吐槽,而且,也沒有那麼疼了。

低頭一看,小腹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只是,很快又會被群狼撕咬開。

“這...”

白小落大概是明白了。

“就不能直接救人嗎?”

說歸說,他心頭卻泛起了幾分反抗意識。

因為,在這絕望之中,能夠看見一點希望了。

“啊!”

大喝一聲,白小落猛地翻滾身體,一片血肉飛舞,似櫻花飄飛。

這突然的翻滾,讓他擺脫了群狼的撕咬,有了進一步行動的可能。

沒有遲疑,他趕緊抱頭,將身體蜷縮成球狀,在群狼合圍之中滾動起來。

如此動作之下,群狼一時也難以將他咬住,只能撕扯他顯露在外的部位。平滑寬大的背部,有著大塊肌肉的大腿,有著堅韌骨骼的小腿......

就算是這些餓狼,也無法攻破這樣的防禦,只是增添一條條咬痕,卻又在神奇的恢復力下,很快恢復。

終於,白小落腹部的恐怖傷口,痊癒了!

雙腳著地,雙手不再抱頭防禦,頭也抬了起來,直接鎖定前方的一頭灰狼。

而後,雙腿全力一蹬,整個人一下彈射而出。

灰狼與他距離不到一米,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被他一下抱住。狼毛的觸感有些粗糙,並不如犬狗柔順,卻是最好的著力點。

一把抓緊毛皮,雙腿連點草地,白小落一個翻身便騎在灰狼身上。用雙腿勾住狼腰夾緊,不再僅靠雙手來應對灰狼的反抗。

有了調整身形的空隙,左手立馬鬆開毛皮,穿過狼頸一把扣住,將整個狼頭扣得扭起。動作不停,右手抬起,將中指和食指併攏,而後如鷹爪一樣,向著灰狼的眼睛抓去。

沒有任何難度,中指和食指精準地扣入狼眼,而後不斷擠壓其眼球。

“嘭!”

眼球破裂,雙指繼續深入!

“嗷嗚!”

灰狼反抗地更加強烈了。

但是作為四足動物,它對於背上的人類,以這樣的姿態糾纏,無法進行有效的反抗。最強的狼吻和狼爪,都失去了作用。

白小落這一連串動作,雖然很繁複,但是卻無比快速。

直到這時,剩下的餓狼才有所反應,向他撲擊過來,撕咬手臂大腿。結果如先前一般,依舊是作用微弱,很快恢復。

“沒想到吧,爺回覆拉滿!”

爽快大笑一聲,白小落的雙指,終於突進到了狼眼後有些堅固的部位,正是眼睛與腦組織之間的骨骼。活動幾下指尖,很快便找到了空隙,突入進去。

一瞬間,灰狼便不動了。

控制身體行動的腦組織,被攻破了。

抽出手指,白小落並未停歇,伸手抓住最近的一個狼頭,如法炮製地跳了上去。而後,鎖腰,扣頸,插眼,比先前還要流暢!

當他跳上第三頭灰狼時,周圍的狼群明顯退後了些,卻沒有離開。

不到半分鐘時間,他便解決了這第三頭灰狼。

只剩下,三頭了。

心底,莫名地有些亢奮,彷彿有什麼覺醒了。

白小落目光鎖定幾米外的褐色狼,便直接衝了過去。

褐色狼並未與他相鬥,而是跑開了。由於兩者的速度差距,很快便相距數十米。白小落自知追不上,便停了下來。對方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跑進草叢,消失不見。

當白小落返回之前的戰場時,周圍已經沒有了另外兩狼的身影。

看著鮮血不斷從眼眶流淌的三具狼屍,白小落有些難以置信,這竟然是自己做的!

要是沒有神奇的恢復力,僅僅是狼牙啃咬的疼痛,就會讓自己失去反抗力吧?

抬起頭,如棉花的白雲間,振翅飛翔的天馬,若隱若現。

“我......”

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對方救了自己,但是主要靠的,卻是自己反抗爭取......

檢查身體,並沒有什麼傷勢,卻觀感奇差,全身沾滿鮮血,碎肉和毛髮。在周圍找了小半小時,終於找到一處小水窪。扯出一把青草卷在一起,清理草根上的泥土之後,便將其作為簡易的刷子,清理身體。

血汙入水,小水窪很快就被染紅了。

褪下本就是紅色的四角內褲,卻發現這羊毛制的工業品,並未被咬破,煞是奇異。

仰望天空,正好看見那天馬完全躲進了雲層。

這內褲的強化,想來也是對方的恩賜吧?

要是內褲保護的根本被咬了,白小落很懷疑自己還有沒有反抗的力量。聽說這裡被傷引發的疼痛,是婦女自然生育的百倍!

而自然生育的疼痛,又是剖腹產的百倍!

“可是,你......”

白小落心底,難免有些怨氣,卻又無法發作。

這樣的救人方式,實在是,太過地獄了。

將內褲在另一個水窪清理之後,白小落便直接穿上了。有了這“神器”的保護,稍微安心了些。

接下來,做什麼呢?

高空之中,救命恩人並沒有下來與他交談的意思,在雲層間徘徊著。

躺在草地上想了一會兒,肚子很快餓了。於是,白小落開始嘗試著鑽木取火。可是一直到夜幕降臨,他都沒有成功。

那些荒野求生節目上的畫面,是剪輯的!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這一點。

最後又嘗試了幾分鐘,終於是放棄了,將用來生火的木棍甩得遠遠的。

“咕嚕嚕!”

肚子強烈地抗議,似乎在說:“爺的按時供奉呢?怎麼沒有了!”

捂著肚子來到狼屍邊,用另一隻狼的狼爪破開一隻的腹部,白小落俯身吮吸血液。

強烈的腥味,讓他難以忍受,沒兩口便全吐了出來。

又是一次失敗的嘗試。

月夜之下,草原的氣溫飛速下降。白小落不得不將三具狼屍堆在一起,作為簡易的床被,躺在其間。

稍微溫暖了一些,但是卻不足以讓人入睡。

在這茫茫草原之中,白小落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獨。在夜幕之上,尋找起那天馬的蹤跡。

這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可是,直到天色泛白,他都沒有找到那個身影。

從狼屍中爬起,一夜無眠讓他睏乏疲倦,沒有什麼精力,什麼也不想幹。但是小腹的抗議,卻因為這簡單的“起床”行動,而變得愈發強烈。

“沒想到,飢餓是如此地難受!嗯?這是什麼?”

抱怨著,他突然發現,狼屍邊多了一些東西。

一把匕首,一個鐵鍋,兩塊黑石!

將黑石用力一碰,強烈的火花,令他振奮!

很給力,一個小火苗很快在枯草中升起,而後引燃枯木,化為一個小火堆。

有了匕首的幫助,狼屍成為了最好的食材。沒過多久,最簡單的狼肉火鍋,便在白小落的焦急等待下,泌出淡淡肉香。

待到太陽從東方升起,白小落終於享受到了自己的第一頓。

味道很差,但是卻不會吐了。

吃飽喝足之後,身體的能量大部分集中到了消化系統,引發大腦短暫貧血,導致一夜積累的睏倦更猛烈地爆發了。在太陽的持續供暖下,他很快便舒服地在狼屍堆裡酣睡過去。

因為緯度偏高,這裡的陽光很柔和,輻射不強,是完美的取暖器。

太陽不斷爬升,終於來到昨日初穿越時的位置。

“呀!”

左手心突然一陣刺痛,白小落清醒過來。

一個資訊,出現在腦海:

少年的惡作劇——能夠將手中金星評價出去,建立目標與自身的聯絡,可以感知目標的方位。目標僅限有意識的生命體,且使用之後,需要地球時間24小時才能重新整理。

定睛一看,左手心赫然有一顆金黃的五角星,像長在面板上一樣。

可是,這有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