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止不住風雨欲來之勢,月,鎮不住蠢動的鋒鳴。

琅琊城之外,頂峰之上,血花散落,元鴻宇的身影化現而出,“哈,還是煞費苦心了,我的對手是?”

話語落,滾滾熱潮如浪般席捲拍岸,暴竄邪焰蔓延,隨即,狂燃的身影伴隨霸道詩號而現,“禁嶽焚霄命惡從,驅龍造燹禍為宗。”

“這股狂熱的氣息,你就是大鬧元府的那人?唸詩毫無意義,今日新仇舊賬一同算了。”元鴻宇目光如炬認出端木燹龍。

“有能耐那就來清算吧。”端木燹龍也不是慣著人的主冷聲回應道,掌微提,熾焰匯凝,一掌拍空,火舌暴竄而出,勢如驚浪覆天。

元鴻宇沉穩應掌,以水制火,滄海怒潮一如百川歸流,強撼熾焰邪掌,水與火的交騰,灼熱的蒸煙四散蔓延。

交鋒的第一掌,端木燹龍、元鴻宇心中各自有數。

“滄浪覆千鋒”元鴻宇率先出招,元功初運,磅礴宏流瞬息間瀰漫在空氣中,掌運絕式,百道鋒刃橫夜破殺而出,滄浪千鋒覆滔天。

“推蜃手”端木燹龍同起絕式回應,單掌輕揚,焚燄邪流隨端木燹龍掌勢而動,氣勁連綿不絕,宛如火隕破空,焚摧四野。

雙式磅礴交匯,連綿不絕的焰燼宏流瞬破雪浪千鋒,熾焰餘勁席捲,熱浪排空,引動氣流暴旋,崩然失色。

滄浪覆千鋒,破!

元鴻宇避開灼焰怒流反噬,端木燹龍身形疾影而動,掌隨身動,怒焰熾騰,迫命逼殺,電光石火,交手數回,寒霎、怒焰交織。

轟!

元鴻宇崩退十數步,嘴角添紅,胸前的衣襟呈焦黑色,隱隱間透出灼燒的熱氣,早已沒了之前的意氣風發。

“宗師?!”元鴻宇不可置信地說道。

“用你們的話來說相差無異,來,還有多少能為盡展,為自己博得生機。”端木燹龍言語挑釁道。

“那就來吧,百川·淵”元鴻宇心生退意,大不了離開琅琊城東山再起,沒必要死磕宗師,招行百川之流,浩渺似淵,橫掃方圓。

端木燹龍揮掌掃出滔天邪焰熱浪,崩然一聲,飛沙走石,煙塵蕩浮雲,元鴻宇不敵後退十數步,心知不敵,當機立斷,欲藉機脫身。

“想走,走得了嗎?”端木燹龍身影疾動,擋在元鴻宇身前,他可不會讓眼前的獵物就這樣逃走,獵人要慢慢享受狩獵的快感。

“讓開。”元鴻宇翻掌搶攻,強破端木燹龍,彭然數聲宛如悶雷乍響,氣勁四散,卻是難越端木燹龍半步,反被一掌震退,再添紅。

而在山腰之處,一襲儒衫清逸,手中一口青色長劍,儒門凜然浩然之氣流轉,凝神觀四方動靜。

陡然間,肅然殺機臨,鋒浪似嵐卷宏流,劍氣無聲無息隱於風流之中,元鴻文輕吟一聲,以氣馭劍,青鋒旋空回流,盡數擋下劍流。

“冥獄的高人,何不現身呢?”元鴻文心知肚明直接喊道,劍指再運,儒氣浩浩成鋒,一劍斬落四方,劍光瞬息殺出。

轟的一聲,劍光破碎,群邪禮讚,妖聲鬼唱間,詩號響起“平生坐嘯虎生風,四海無人角頂峰。英雄遇吾恨氣短,橫槊笑傲戰雲中”

“魔傅·曠神愉,三個字,指教了。”曠神愉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魔劍淬冰劍指元鴻文,殺機滿盈,沛然魔氣裂雲沖霄。

“早聞冥獄魔傅之名,就讓我見識下你之劍。”元鴻文神情肅然道,浩浩凜然氣強撼沛然魔氣,衝擊碰撞中無形撕裂深深夜色。

元鴻文心知冥府沒有普通之輩,既然有意將他挪移至此,對方定是有萬全之策,想走亦是困難重重,不如放手一搏,首先氣勢上不能輸。

“哈,讓吾見識汝之劍,能否讓吾驚豔?你先出手吧。”曠神愉言語挑釁元鴻文。

“儒風浩劍·封”元鴻文運轉元功,沛然浩氣橫貫青鋒,劍行儒鋒,式如暴瀑,浩劍吟嘯而出,交織似羅天,覆雲封邪。

“破”魔傅·曠神愉沒那麼複雜,魔單鋒揮灑橫掃,劍光寒芒眨眼盡破浩劍封邪之式,森寒銳芒瞬息殺至,元鴻文揮劍橫擋。

短暫的鏦鳴聲響起,觸之即放,元鴻文揮劍再掃向曠神愉,青芒劍流劃空,曠神愉輕藐一笑,身形微退,避其鋒芒。

魔劍淬冰橫劍撩殺,元鴻文連忙斂劍回防擋下鋒芒,鏦然激昂,煙塵如龍,足下頓陷三分,虎口添血。

隨即,劍影交錯,輕舞亂空,快劍交撼,流影交錯,鏗鏘激吟,火星並濺四散,轉眼間,元鴻文跟不上曠神愉的節奏。

從互有攻伐,逐漸轉化為守勢,招招守,式式穩,滅心由劍,絕鳴嘯空,魔單鋒盡情揮灑,不斷的逼殺施壓,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儒鋒斷雨意滄瀾”元鴻文當機立斷,運劍,起劍,名招驚塵,儒鋒劍流化雨灑落,劍鋒再轉,引動雨勢化滄瀾宏流破空橫殺而出。

“斷日殘霓”曠神愉見狀亦是運招破敵,劍流如霓,魔虹斷殘陽,崩然一聲,儒鋒會魔單鋒,流星似赤火,元鴻文敗退十數步。

握劍的手鮮紅直流,強行壓下翻湧而上的氣血,元鴻文目光不屈,手中青鋒旋空破嘯而出,旋起劍流橫掃八荒六合。

曠神愉以同樣的招式回擊,以氣馭劍,雙鋒在半空中激烈交鋒,秋水交撼,並濺火星紛落。

沉眼照,元鴻文、曠神愉兩者身影同動,雙掌初撼,元鴻文不敵嘴角添紅,強撐不退,青鋒再入手,一劍刺入魔傅之軀,以傷換傷。

“以命搏命,兩個字刺激,但你能換得了幾劍?”曠神愉欣賞元鴻文的傑作說道,只是這種程度的傷口對他並無太大影響。

“你可以一試。”元鴻文眼中竟是露出類似於瘋狂之色,不愧是跟元鴻武是親兄弟都是有點瘋色在身上的。

“哈,那就讓吾引你走向毀滅。”曠神愉魔鋒劍指元鴻文,魔單鋒·滅我之境瞬息籠罩方圓,冷冽毀滅的劍意凌騰狂嘯。

山腳之下,元鴻武欲逼出敵人,真元湧動,狂焰怒掃四方,所過之處,熾火焚燃,隨即,一抹刀光橫嘯八方,一道浩掌挾裂濤之威。

“修修修得到乾乾,方號人間一醉仙。唯願先生頻一顧,更玄玄外問玄玄。”

“刀橫天際裂風雲,月隱星沉夜未央。問蒼茫,誰主沉浮狂客身。”

詩號響起,沈七夜、雲天觀兩人目光凝視沉煙,乍然,焰浪如旋流橫掃八方,兩人硬是被這股熱浪逼退了兩三步。

“冥獄是沒有人了嗎?就憑你們兩個小崽子也配做我的對手!”元鴻武目光赤如烈焰言語中帶著幾分不屑。

沈七夜、雲天觀都是沉穩的人,不會因為元鴻武言語挑釁而失了分寸,雲天觀冷聲說道“敗你,我們兩人足夠了。”

“哈哈哈,笑話,要是換成其他的人我尚有興趣,但你們不夠格。”元鴻武話語落,掌微抬,宏大火焰匯成深紅鋒刃,一刀,裂空。

“嗯。”沈七夜輕吟一聲,身後孤鴻刃破鞘而出,刀光似冷月瞬息斬落,月華會焰芒,互相撞擊消弭,餘勁四散落下錯亂刀痕。

“刀法造詣不差。”元鴻武言語誇獎了一番,霎然,身影如流火般凌殺而至,掌勁吞吐貪狼烈焰之勁。

“小心,砌雲手”雲天觀身行登萍踏浪,流雲逐月,輕盈飄逸,仿若踏在無形水波之上,掌動萬千雲氣匯聚。

輕輕一揮,便有絲絲縷縷的雲霧自他掌心溢位,化作凌厲的掌風,向著對手呼嘯而去。

掌風似柔似剛,柔時如同春日細雨,潤物無聲;剛時則如夏日驚雷,勢不可擋。

崩然交掌,氣勁極蕩如浪滔天,只見怒焰力壓雲霧,雲天觀再提三分元功,足下難承雄勁寸寸崩摧,熱浪襲身,焚灼耗元。

沈七夜身形一展,疾如迅雷,冷月高懸,銀輝灑落,似是為他渡上一層凜冽寒光,孤鴻迴空急轉,乍然,刀光斬落,更添三分鋒銳。

元鴻武見狀不慌不忙,單掌再提,貪狼怒焰再匯,刀吟激鳴,塵煙漫天起,元鴻武以一敵二,尚是遊刃有餘。

沈七夜、雲天觀兩人雖然境界不如元鴻武,但境界是境界不代表最終的戰力,即便是在兩人之上元鴻武要勝也不是那麼輕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