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釵說完,向後面的香菱招了招手。

香菱見了,在那裡扭捏了一會兒,才提著裙子小跑幾步來到面前。

賈琛雖知其名,但一直沒機會見過,白天的時候才匆匆看到她被鶯兒攙著出房時的背影。

當時就覺得妖嬈嫋娜,姿態與秦可卿十分相近。

如今當面見了,更是覺得與秦可卿不分伯仲,而且還多了幾分純真的氣息。

直到看見她額頭那一顆天然的美人痣,賈琛禁不住感嘆什麼叫“紅顏禍水”了。

難怪薛蟠會為了搶她不惜打死人。

薛寶釵靜靜看著賈琛的表情,臉上浮現一種神秘的笑意。

賈琛看見薛寶釵的神情,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

這是在釣魚呢!

用香菱作魚餌,自己則是一條大魚。

只怕當時薛寶釵與香菱說相親一事時,後者應該是非常抵抗的,但最終被薛寶釵說服。

因為若用香菱這個魚餌把賈琛釣住,她薛家以後在義忠親王勢力中,將擁有更高的地位。

好一個表面溫良恭儉讓,暗地裡卻詭計多端的薛寶釵!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賈琛忽然向薛寶釵笑著說出這句話。

薛寶釵卻不驚訝,只是報以微笑。

在她如今的心目中,賈琛就應該有這種能夠看穿別人計謀的本事,否則也不會掌控住義忠親王三個關鍵人物中的一個了。

她在來此之前,經過了左思右想,已經完全肯定了賈琛所說的那個關鍵人物是誰。

“琛大哥,咱們如何上樓去?”

薛寶釵岔開話題,雙眼向院牆左右望了望,似乎要找到進去的洞門。

賈琛裝出尷尬的表情,雙手一攤。

“我忘了天香樓的院門都被堵住了,現在只有一個法子能上去。”

薛寶釵將雙眼定在賈琛臉上,自己雙頰漸漸紅了起來。

她是何等聰慧,已經猜到那唯一的法子,便是賈琛抱自己翻牆。

“琛大哥……”

薛寶釵窘迫地叫了一聲。

“做大事者不拘小節,你我連命都敢豁出去,何必在乎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賈琛開始動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

“更何況之前在梨香院時,我已經抱過……”

“琛大哥,你先送香菱過去……”

薛寶釵火辣著臉,打住了賈琛的話頭,要他先送香菱。

賈琛笑著點了點頭,向香菱走去。

香菱何曾見過這種抽象的陣仗,自家小姐出來見外男還罷了,看情形似乎還要合起夥來擺弄自己。

“不要……”

香菱後退一步。

“別怕,閉上眼睛!”

薛寶釵竟然主動安撫香菱,這讓香菱更確定她與賈琛是有什麼“姦情”,眼下是要先擺平自己。

香菱雖然內心掙扎,但卻很聽話,果然閉上了雙眼。

但她的身體卻不住顫抖,雙手使勁攥著裙子,死死按在腿窩裡面。

賈琛怕在這裡耽擱時間長了會夜長夢多,便一不做二不休,上前就給香菱來了個公主抱。

然後笑著看了薛寶釵一眼,隨即展身竄起,雙腳輪番踏了一下院牆,借力上了牆頭。

這看著像是輕功,其實就是霸王之力的表現,不僅是拳頭力量大,腿上彈跳力也十分驚人。

“呀……嗚——”

牆角下的薛寶釵先是聽到香菱驚叫之聲,緊接著便聽見她嗚嗚哀呼,似乎雙唇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賈琛方才是雙手抱起香菱的,他還有哪個部位能捂住香菱的嘴?

薛寶釵雙頰更加火辣,想到接下來就要輪到自己,真想立刻轉身逃跑。

猶豫不決中,只見賈琛又從牆內翻了出來。

“輪到寶妹妹了!”

賈琛笑著說,在薛寶釵聽來是十足的不懷好意。

“不許與我肌膚相觸!”

薛寶釵鼓起勇氣,用最懦弱的話提出這個最終的底線。

然後緩緩閉上雙眼,胸口卻起伏不定。

賈琛見了微微一笑,走到她面前,面對面將一隻手環抱她的腰肢。

這樣兩人便是正面緊貼。

“嗚——”

薛寶釵想要驚呼,卻努力緊閉雙唇,防止賈琛趁機像方才對付香菱那樣壓自己嘴唇。

因此她的驚呼聲也變成了嗚嗚哀喚。

“我們沒有肌膚相觸吧?”

賈琛好整以暇地詢問薛寶釵,卻不急著翻牆。

“你怎麼……嗚——”

薛寶釵開口要責怪賈琛怎麼還不翻牆,隨即醒悟到自己鬆開嘴唇了,忙又把雙唇緊逼。

賈琛禁不住噗嗤一笑。

“你只要不驚叫,我又怎會對付你的嘴!”

“你……呀——”

薛寶釵醒悟過來,便要接著責怪賈琛,誰知已經躍身而起。

她還是忍不住驚叫了一聲。

幸而她已有防備,同一時間便把一隻手擋在了自己面前。

然後便感覺自己的手被什麼東西壓了過來,進而壓住了自己的嘴。

透過手上的觸感來看,並不是此前想象的是賈琛嘴唇,而是一片衣物。

睜眼一看,自己的頭正抵在賈琛的胸膛上。

原來如此!

薛寶釵虛驚一場。

一時來到樓上,賈琛將薛寶釵放下。

在香菱那一對如小兔子般驚嚇的目光中,雙頰紅得像兩隻熟透柿子的薛寶釵,尷尬不已地站在那裡,只顧低頭摸弄自己裙子上的飄帶。

“寶妹妹、香菱,你們請坐!”

賈琛向她倆讓座,心中卻樂不可支。

這裡是三樓正中間的房間,像個大堂似的有許多座椅,原本是供人玩賞累了時坐著休息的。

薛寶釵趕緊遠遠找個椅子坐了,之間與賈琛隔著兩三張椅子。

香菱跟著跑到薛寶釵身邊,卻只管站著。

賈琛不得已,走到薛寶釵對面一張椅子上坐下。

“寶妹妹,太遠了就沒法交接了!”

薛寶釵聽了,雙頰更加通紅。

她這會兒聽著“交接”二字,莫名生出一種羞赧之意。

尷尬片刻後,薛寶釵推香菱去另一種椅子邊上。

“你今時不同往日了,不用再做丫頭模樣,說不準啥時候我還要叫你一聲嫂子呢!”

這是薛寶釵緩解尷尬之語,誰知越說自己越是羞赧窘促。

香菱聽了,才想起眼下自己是被逼著來相親的,便忍不住抬頭朝賈琛看了兩眼。

以前的賈琛由於飢寒交迫,導致容貌枯瘦滄桑,只能用一個“醜”字來形容。

而如今有了霸王之力的他,雖然還沒能完全補充飲食,卻已經健康清爽,有一股俊朗的感覺。

看了兩眼後,香菱雙頰也緋紅起來。

“但是大爺他……”

心裡有所鬆動的她,想到了把自己買來的薛蟠,進而想到自己的身份問題。

“以後我哥哥要叫你嫂子,別管他了!”

薛寶釵皺著眉頭,似乎不想在香菱歸屬問題上浪費功夫。

賈琛知道她急於想從自己這裡得知更多有關義忠親王勢力的最新部屬。

“香菱,你先去裡間躺一會兒,休息休息,我在這裡跟寶妹妹說會兒話。”

香菱聽見賈琛的吩咐,愕然望了望薛寶釵。

“你去吧,走的時候我會叫你!”

薛寶釵用溫和的語氣吩咐香菱。

香菱這才一步兩回頭地進了裡間,便是那個被賈琛佈置了秦可卿衣物的臥房。